快到中午的時候,我的房門又被開啟了,張氣短和劉隊一臉嚴肅地把我叫出來,一路無言。
我到的地方是一個比昨天的辦公室好很多的審訊室,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我是犯人,我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小型的會客室,裡面有沙發,有漂亮的桌子,也有一張更生猛的椅子,鐵椅子,儘管有墊子,但是看的出來,我坐上去被椅子上面的欄杆一關,你根本無法隨便亂動。
椅子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正在高興的談論什麼。一個穿著很筆挺的警服,看警銜應該不小,另一個是一個政府官員模樣的看著有點發福,但是顯得很有氣派。我一進去,這個官員就不住地打量我。
我心想,這次是高層來親自提審我了啊。
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劉隊很恭敬的對這兩位說:「徐書記,犯人來了。」
「小劉,辛苦了。這次你又立功了。」徐書記笑著說。
「哪裡哪裡……」劉隊退到一邊,和張氣短坐在我側面的一張桌子兩側,攤開本子準備記錄。
我想這個警察大概是劉隊的公安局局長,而那個官員既然劉隊都叫他書記,他很可能是tt市的政法委書記。
那個局長一樣的警察衝著徐書記笑著,說:「那麼我們開始吧。」然後轉過臉對著我,馬上就是一臉的嚴肅,人的表情能變得這麼快,可見這些人也真是足夠可以當演員了。
局長的目光在我臉上先掃了一遍,做出個不屑的眼神,問道:「你叫黎明吧!」
「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
「你在上河溝村殺了人。你認罪嗎?」
「認罪。我殺了人。」
局長給了劉隊一個欣賞的眼神,似乎在讚揚劉隊把我這個人馴服的很服貼。
在例行公務一樣的廢話之後,徐書記終於發問了。
「小夥子,你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這才是真正靠譜的一個問題。
我看見劉隊和張氣短拼命的記錄著,深怕把徐書記的字記少一個的樣子。
「他們……調戲我老婆,我一衝動就殺了他們。」我真是厲害,這麼混蛋的理由我也想的出來,不過能把雨巧撇乾淨就不錯。
「呵呵,小夥子,年紀輕輕的,不要說胡話。」徐書記還是很平靜的說著。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殺了就是殺了。我高興。」
局長把沙發把手一拍:「你給我老實點!」
徐書記揮了揮手:「老趙,不用激動。」
趙局長瞪了我一眼,沒說話了。
徐書記接著問:「據我所知,你和你老婆是乞丐,別人為什麼要無緣無故調戲你老婆?」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殺人,還這麼厲害?」
「一生氣腦袋就不好使,不知道下手輕重。」
「他們兩個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沒覺得他們打得過我。」
「那他們有幾個人?」
「四個。」我脫口而出。這句話有點糟糕了。
徐書記站起來,呵呵的笑著看著我:「四個人啊。你自己覺得你說話有道理嗎?」
我沒有回答他。
他接著問:「小夥子,你不要想著能夠大包大攬,反正承認殺人了就行。我們是有原則,有政策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有很多隱情不願意說啊。」
我冷冷的看了這個徐書記一眼,他看著儘管很有氣質,但是五官長相實在很平常,一張臉表情並不是很豐富,也許是一個相當有城府的人。
「你如果坦白交待你的問題,我們也許還能寬大處理,如果你堅決不合作。對你第一沒有任何好處,第二你的老婆同樣也脫離不了干係。你要考慮清楚。」
這個徐書記是一塊很老的姜,夠辣,他很快應該發現了,雨巧是我的一個突破口。
我回答道:「呵呵,我說出來你們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