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冰冷,連骨頭都是寒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昏過去了多久,當我昏過去的那一霎那,我以為自己死了。但是我又清醒了過來。
我慢慢的坐起來,除了頭上還是劇烈的疼痛以外,我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坐了一會,還是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從我醒過之後,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雨巧愛的只是李勝利,那我應該幫雨巧找到他。只有這樣,我活著才有最後的意義,我才算一個配得上讓雨巧愛的男人。為了這個,我也應該再活下去一段時間。
我再次摔倒在一個乾燥避風的角落,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出來搓動著,我知道我可能經過這番折騰,開始發燒了。我一直身體非常的好,在記憶中幾乎都沒有生過什麼病,最多有些感冒,熱水裡面泡一下就好了。
我全身沒有一個地方是乾的,溼淋淋的衣服緊緊地貼在我身上讓我更加覺得寒冷。
我摸了一下我身上的錢,還都在口袋裡,不過我已經沒有一號卡了,這些錢是我最後的一點資本。
我四下打望了一下,在街角處似乎有一個洗浴中心的招牌,寫著華清池。
我也沒有猶豫,掙扎著又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的向這個洗浴中心走去。
當我泡到熱水中的時候,我的身體才舒展開來。身上的寒意才慢慢的退去了一些,不過我的眼睛脹痛,頭也是幾根筋一起拉扯一樣的疼痛著。
要不是我掏出了兩張溼漉漉的百元大鈔攤在櫃檯上,這家洗浴中心也可能不讓我進去。人情冷暖啊,在你落魄的時候,除了兄弟朋友會幫助你,其他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管用的還是錢而已。但是,我所有的兄弟朋友,包括我的家人都死了。黑狗我也不願意再見到他,以免他也遭到不辛。
我如同死人一樣泡在熱水中,半天才覺得恢復了一點,我不斷的問自己李勝利在哪裡,我怎麼才能找到他。我不知道李勝利的長相,連口音我也不知道,多高多胖也都是統統不清楚,我能到哪裡找到他?連李勝利在我腦海中的時候,連他自己也說不出清自己到底在哪裡。
不過我只知道一條,李勝利是被深井抓住了,應該在深井的控制之下。那麼,難道我要去找深井嗎?找到深井才能找到李勝利嗎?好像唯一的辦法只有這個了。不過到哪裡去找深井?
我回憶著和李勝利相處的一幕幕,深井似乎並不是我想找到就能找到的。不過在我聽到一個店裡面的夥計吆喝著什麼地圖放哪裡了,我才把那個我幾乎忘得一乾二淨的信封裡面的地圖想起來,是那張剪成長方形,中間有一個湖,湖中間畫著一個圓圈的地圖。而且,我還記得,李勝利說這裡是叫一個什麼海的地方。
這個叫什麼海的地方的中間,也許就是找到深井的突破口。
我反正也無所謂了,只要能找到李勝利,告訴他雨巧在找他,在等他,甚至能夠讓李勝利和雨巧見上一面,讓我被深井抓到做小白鼠也好,被a大隊抓到關起來做人體實驗也好,還是被第二通道殺掉也好,我覺得都值了。
做為我這樣一個已經決定放棄自己生命的男人,如果還能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成最後一件事情再去死,也就死得其所了。
我從水池中爬起來,打算最後去沖洗一下,剛把身子從池子中撐起來,腳邁上去,就聽到腦袋中傳出一個聲音:「謝謝你,趙成!」
這種熟悉的感覺如同觸電一般的襲來,以至於我身子一軟,咚的一下重重的砸倒在熱水池中。
我從水池中爬起來,站在水池中央,腦中大吼著:「你他媽的是誰???」
那腦中的聲音慢慢的說:「我是李勝利。」
我操!!我根本不相信這個時候李勝利居然會回來,我在大腦中咒罵著,同時用手拍打著水面:「孫子!你玩我啊,你說你是李勝利就是李勝利了?」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下,說:「我就是李勝利。」
我還是在腦中怒罵著:「孫子!你他媽的有毛病啊,說來就來啊!我這裡是啥啊?妓院?你這個賤貨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給我滾蛋!」
那個聲音說:「你愛上雨巧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我狂躁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澆滅了,居然又慢慢的坐在水中,平靜了下來。
我想:「是的,我愛她。我很愛她。怎麼著吧!」
李勝利說:「你不能愛她。因為我愛她。」
我想:「憑什麼!你能愛,我就不能愛?王八蛋,就算你知道我想什麼,我他媽的想怎麼樣你管得著嘛?」
李勝利說:「我的確管不著。不過,你不能愛她。」
我一下子怒火又騰騰的燃燒起來,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李勝利的王八蛋,如果他不存在,雨巧一定會愛上我的,這個畜牲怎麼不去死?居然回來說我不能愛雨巧?憑什麼??!!老子就要愛雨巧!!老子就是想把雨巧從你這個不知道躺在哪個陰溝裡面的臭蟲身邊奪回來。我可以為雨巧去死,但是我絕對不是為了李勝利,我是想雨巧快樂幸福,絕對也和你李勝利無關!如果不是雨巧這麼愛你這個王八蛋,我絕對不會去找你!!我希望你死!!不過,雨巧一定會非常的傷心的……但是,你這個鬼東西又回來我這裡是什麼意思?一感覺到雨巧可能喜歡我了就滾回來了?
我在大腦中歇斯底里的咒罵著:「李勝利,你給我滾出我的身體!」
李勝利說:「我在這裡並不妨礙你,而是能幫到你!」
我腦中怒罵著:「不需要!老子說把你這個陰溝中的臭蟲翻出來,只是想讓雨巧開心。老子根本不需要你!」
然後我一拳砸在池子的瓷磚上,打的骨頭如同斷裂開來一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