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將進酒》小說信息

第 7 章 太傅(第2頁,共2頁)

字體:

「太傅……」紀綱起身欲攔。

「你能保他一時,你能保他一世嗎!」齊太傅緊緊攥著沈澤川,「今日我諒你慈父之心,不恨他,不怨他,可你能教天下人都這般想嗎?只要他姓沈,便有的是人要殺他!功夫武藝傍了身,便真的能高枕無憂嗎?紀綱,你父親是何等武學高手,最終不是仍舊落得個寂寥病死!在這闃都,在這權潮更迭之中,無形殺人最為致命!你怎麼忍心讓他這樣赤條條地面對豺狼虎豹!」

紀綱握拳不語。

齊太傅拽著沈澤川,卻跪下了雙膝,他看著沈澤川,顫聲哽咽:「我乃渝州齊惠連!你不認得我,我說與你聽,我是、是永宜十五年的三元榜首。大周開國至今,連中三元者不過五人。我是東宮僚屬,又任吏部尚書,兼內閣次輔。我教過太子,我如今、如今教你!我把此生所學,全部教與你——好不好?」

沈澤川盯著齊太傅的雙眸,他超乎尋常地鎮定,在那短暫的沉默後,「砰」地跪在地上,給齊太傅三叩響頭。

「先生授我以詩書,我為先生殺宿仇。」

***

葛青青卯時出門,前往昭罪寺。路上清寒,還下著雪,他呵著手,邊走邊尋包子鋪。

遙遙聽到幾聲呼喚,一把紅絹傘撐在雪間,傘下人略微搖晃著往這邊來。闃都能打紅絹傘的,皆是五品以上的權貴。

葛青青側立路邊,扶刀行禮。這人晃過他跟前,撲鼻而來的是濃重酒氣。

「緹騎[1]。」這人停下來,伸手扯了葛青青的腰牌,看了須臾,說,「葛百戶這會兒往哪裡去?天寒地凍的。」

葛青青盯著這人的烏靴,答道:「回大人,卑職今日在所司當值,該往宮裡去。」

蕭馳野通宵吃酒,衣衫不整。他吊著這腰牌,說:「這路不像是往宮裡去的。」

葛青青抬首,露出靦腆笑容,說:「二公子金貴,不知道這民巷雜亂,從這鑽幾條民巷就能拐到神武大街上,直通宮門。」

蕭馳野聞言一笑,將腰牌扔還給他,說:「認得我呢?」

葛青青接了腰牌,恭維道:「離北鐵騎驍勇善戰,世子和二公子救駕有功,闃都誰能不認得您。二公子要回府嗎?路上滑,卑職斗膽,可要送您回去?」

蕭馳野看著他,說:「我看著像醉鬼麼?你且去吧。」

葛青青再行一禮,便走了。

朝暉到時,見蕭馳野磕著那紅絹傘,正喊包子鋪快點。他走近,說:「府裡備著早膳,公子怎麼就站這兒用了?」

蕭馳野說:「我餓,走不回去了。」

朝暉抖開大氅,說:「酒色誤人,公子,咱們回去吧。」

蕭馳野罩上了大氅,卻不挪腳。他吃了兩口包子,渾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問朝暉:「這能到神武大街麼?」

「能是能,但是不好走。」朝暉說,「民巷兼官溝,越是狹窄的巷,越是堵著汙穢溝水。闃都近些年沒修官溝,這片爛得不成樣子。等天回暖,雪一化,雨一下,汙水就要驟漲漫街了。你想,這樣的路好走嗎?」

蕭馳野說:「我只問了一句,你怎麼答這麼多。」

朝暉說:「言外之意就是請你務必走正道。公子,吃酒不急,繞過去反倒更快。」

蕭馳野拭著手,示意朝暉掏錢:「那真奇了怪了,你去打聽打聽,錦衣衛十二所今日有沒有一個叫葛青青的值檔——老伯,趁早幹別的吧,這包子太難吃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