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本身心裡,也絕不是想真個把劉雲放進自己女婿的單位去工作的。畢竟銀行這樣的地方,可是整個社會擠破腦袋都想往裡面鑽的行業。之所以這樣提出來,也無非是要讓劉雲和寧靜知道,自己的女兒女婿雖外表比不上他們,而且也沒他們有學歷。但卻比他們有錢,比他們更有前途。相較於前路茫茫的名牌大學生,自己女兒女婿的道路可是陽光灑滿大地啊!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而且狠狠的教訓了劉雲一頓,順便也抬高了自己和女兒女婿的身價,大舅見好就收,笑眯眯道:「我女婿說得也有道理。這金融行業,還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唉!既然這樣,那二妹子,你的女婿要想進銀行可就有些難辦咯。」
腦袋搖頭晃腦的嘆息,但心中卻早已經樂開了花,暗道一聲真是好女婿。與你老丈人真是想到一塊去了,咱們家佔據的資源,怎麼能讓別人撈了便宜去呢?!
「要不這樣吧!」腦袋搖晃了一會,大舅想了一會兒,像是突然間想通了。只見大舅笑眯眯的瞧著迷惑的寧靜家人,淡淡道:「雖然呢,憑藉劉雲的本事,要想進金融行業有些困難。不過好在我手底下還有幾家工廠。要是二妹子願意的話,就讓劉雲先到我工廠裡面去幹一段時間吧?!也好讓眼高於頂的大學生體驗體驗生活的艱辛。而且這樣的話,好歹也能解決掉大學生畢業即失業的問題。要是劉雲在我廠裡面幹得好的話,那升為我們廠的高層也不定。畢竟我們是親戚,而且我用人唯賢……」
「呵呵……大哥,我覺得我們家劉雲的工作還是不用你操心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會做好。」寧靜的母親見大舅這麼熱心為自己的女婿找工作,而且找工作還是進工廠,名曰「體驗生活的艱辛」!但說得明白些,也無非是要自己女婿到他們工廠去做一個廉價勞動力而已。
「這怎麼能不讓我操心?!」大舅見自己的妹妹怎麼沒志氣,眼瞧著自己的女婿不思進取,自己竟然還放任自流,成何體統?大舅有些憤怒的道:「寧靜是你的女兒,我是寧靜的舅舅。以後寧靜要是結婚了,我還得坐上位呢!難道我還不能為自己的女兒操心麼?」
說著又回過頭來瞪了劉雲一眼,沉聲道:「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到我廠裡面去做事?你要知道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而且在我廠裡雖然做普通員工,但我可以給你開到兩到三千的月工資。你要知道,普通的大學生想要這麼高的工資,那是想都別想,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事兒。」
「舅舅……我也覺得我媽說得對,劉雲的工作就不用你操心了。他的工作自己能搞定!」寧靜小心翼翼的道。強忍住沒把劉雲的身價說出來,怕說出來這個舅舅根本不相信。
「切!他自己能搞定?得了吧……我看他就不像個有出息的傢伙。」大舅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門縫裡瞧人瞧習慣了。
大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劉雲,接著道:「瞧瞧他這樣子,瞧瞧他這神態,撿了大舅這麼個大恩大德還不知道感恩,而且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得我就來氣。與我的女婿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要是這混蛋要是今生能達到我女婿一半的高度,賺我女婿一半多的錢,就是你們老寧家祖上積德了!」
大舅的話尖酸刻薄,難聽至極。雖說劉雲和寧靜的脾性好,但此刻也是臉色變了數變,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大舅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沒有反駁的他的話是敬重他好歹還是個長輩,卻沒想到他得寸進尺,竟然都開始損起劉雲來了。即便是你女婿在銀行工作,即便是你女婿如何了得,也不至於在這損別人抬高自己的身價吧?更何況是一家的親人,還要不要臉面了?!
看著大舅還在那厚厚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吹死牛不償命,寧靜厭惡的撇過頭去,對這大舅的形象實在是有夠討厭。更讓寧靜母女和劉雲無語的是,這大舅在那胡吹猛叫,他那臉上長著橫肉,一看就是酒囊飯袋靠著父母的關係混進銀行系統的女婿,竟然還自得意滿起來,被老丈人與劉雲對比的這一陣猛誇,不自覺飄飄然的謙虛幾句,不過滿臉的驕傲分明把臉也寫了個分明。見寧靜目光瞧向他,竟還以為寧靜對他有意思。不由得把胸膛挺得老高,用手摸摸腦袋上的禿頂,不失時機的向寧靜獻殷情。
酒囊飯袋彷彿在說,嘿……小妞,看你這麼漂亮。還是跟著我吧!我可是在銀行工作,保管比你那學生仔的男朋友敞亮多咯!
寧靜被酒囊飯袋瞧得渾身一抖,下意識的往劉雲的懷裡躲去。沒等寧靜開口反駁,坐在不遠處,一直靜靜聽著自己大兒子說話的寧靜外婆說話了。
寧靜外婆似乎也看不大習慣自己兒子說的這番話,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以和為貴,有必要這樣相互攀比麼?!
瞧了瞧自己的大兒子仍舊沒有要停下來狂貶劉雲的意思,而且聲音還越說越大。若是再不制止的話,恐怕到時候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到這邊來了,到時候恐怕誰都難堪。
寧靜外婆趕緊在大舅身後拍了他一下,有些不滿道:「老大,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靜靜的男朋友是在名牌大學讀書的,難道還不能找個比你那廠裡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