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亞心中一笑,原來女神發的是這個火。當下他疵著牙,故作認真的道:「您當然和她不一樣,漂亮和可愛怎麼能形容您呢?」
女神一聽,幾乎都快抓狂了。幾千年來,從來沒有人敢當面這麼放肆說她。要不是她現在神力已無,柯亞的耳朵立馬就得被她給扭斷下來。
柯亞一邊極力忍痛,一邊又繼續道:「女神,哎喲!女神!您是神聖和純潔的女神!只有……偉大和崇高才能形容您,漂亮可愛太膚淺了,根本不足以表達您的形象呀!哎喲我的媽呀!」
女神一呆,手不自覺得就鬆了下來,瞪著眼,道:「什麼?」
柯亞撥出了一口氣,用極為嚴肅地表情道:「還有,漂亮一詞實在是不能形容您那絕世容顏之萬一。說您美麗那都是小瞧了您。這個世界上,所有美麗的東西加起來,也及不上您的一根頭髮絲好看。那個天使雖然漂亮,可和您一比,那就是瑩火比日月呀!」
女神的眼睛不知不覺就眯了,小嘴兒也忍不住咧了開來。柯亞這番話,聽得她心裡似花兒般怒放開來。忍不住格格一笑,手指兒輕柔著他的耳朵,輕聲道:「你小子,瞧不出來,你還是個拍馬屁的高手!這馬屁,拍得我挺舒服啊!難怪你有那麼多的女人,這嘴巴可真甜,一鬨一個準罷?」
柯亞嘻嘻一笑,道:「雖是拍馬屁,可這也是實話呀!您的美麗,您自己不知道嗎?」
女神笑著白了他一眼,道:「又拍我一下!得,看你拍得那麼起勁,我就原諒你了。下次再和我這般沒大小,瞧我怎麼收拾你!」
柯亞其實心中在哀嘆,心想我和女神關係親密,可以開開小玩笑。本來這是多麼讓人感動,讓人不可思議呀!可是為什麼我心中,卻殊無快樂呢?女神成為了一個普通人,幾乎感受不到她的神聖和威嚴,反而更讓人覺得親近和貼心。她這麼對我,看來是真的把我當成弟弟看待了。可是我為什麼反而更難過,更痛苦呢?
柯亞的心思雖然很複雜,但以女神之聰明,怎能猜不出來呢?到了聖教之後,她曾和微拉有過數番詳談,其中就談到了柯亞。通過微拉的描述,她瞭解在此之前,柯亞是一個靦腆而正經的男孩,絕不是現在這樣的風流和好色。
她隱隱的明白,造成柯亞現在這樣,自己或許也有責任。但她也沒有辦法,只好愧疚中,越來越縱容寵愛著他。
此刻兩人一時沉默了起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女神把玩著柯亞的耳墜,看著這個少年人類怔怔的出神。柯亞則低著頭,心中煩亂,沉默不語。
時間彷彿就這麼靜止了,過了很久,女神輕嘆一聲,開口道:「這世上有一種特別的存在,叫做墮落天使!每一個神在創造天使的時候,總是根據不同的需要,給予天使們不同的力量和智慧,分配他們不同的職能和職責。但神之世界,其實和人間一樣,充滿了罪惡和誘惑。有些單純的天使們經不起這些誘惑,所以就墮落了。本來天使靈魂深處的神之烙印,是極難去除的,可一旦天使本身墮落了,神之烙印反而就會消失。柯亞,你要收這個自然天使為我們所用,那只有一個辦法,引誘她墮落。」
柯亞一呆,抬起頭來看著女神,不解地道:「墮落?天使墮落後,不就成魔鬼了嗎?我們要的是一個改變信仰的天使,一個魔鬼留在身邊幹什麼?」
女神微微一笑,道:「只有擁有智慧的天使墮落後,才會成為魔鬼。象你所說的那種單純天使,她還沒那個資格呢!天使的墮落,也分好幾種情況,具體得看是什麼原因墮落的。擁有智慧的天使,一般不會輕易墮落。但他們的思想複雜,一旦發生蛻變,那就是邪惡的存在。還有那些不具智慧的天使,只不過是經受不了誘惑而自甘墮落而已。他們成為不了魔鬼,但大多都成為了魔鬼的奴隸。如果引誘天使的不是魔鬼,比如說你,那天使只會成為你的奴隸,但不會變為邪惡!」
柯亞想了想,又問:「女神,那怎樣才能引誘天使墮落呢?」
女神笑著,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閃爍著不看柯亞,輕聲道:「引誘天使墮落,這在神之世界是禁止的。只有魔鬼,才幹這種下流的事。我給你出了這個壞主意,已經大損了我聖潔之神的名譽。再讓我教你具體的,我可說不出來了。辦法你自己想,反正這世上有誘惑力的東西多的是,你自己去選擇罷!好了,這事到此為止。以後你別在問我這種罪惡的問題,我可不能自甘墮落,也變成了一個魔鬼。」
柯亞呆了半天,忽然輕嘆了一聲,道:「對不起女神,我讓您難堪了。這個天使不要也罷,我不想讓您心裡有罪惡的負擔。」
女神白了他一眼,微嗔道:「你這人,我說都說了,現在不幹了又有什麼用?我已經邪惡了,怎麼辦?你賠我?」
柯亞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只好低下頭去,輕聲道:「我不知道是這樣的主意,還以為……只是一種簡單的靈魂佔有呢!」
女神眼睛白白,輕哼了一聲,道:「也只有你我才會這樣了,真不知欠了你前世什麼,怎麼就這麼隨你胡鬧呢?算了算了,反正邪惡了。那天使咱們不要白不要,你回去以後,變著法兒去誘惑她。只要讓她在心裡覺得對不起自然女神,那麼天使的墮性會很快讓她崩潰的。一崩潰,她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她怎樣就怎樣,絕不會有半點違抗!」
柯亞眨了眨眼睛,心想這女神好邪惡,她真的是神聖而純潔之神嗎?
女神一瞄柯亞的眼神,就猜出了他這會兒心裡在想什麼?又羞又惱下,忍不住脹紅了臉,啪一聲打了一下他的頭皮,氣鼓鼓地道:「放肆!你敢對我不敬?」
柯亞咧嘴一笑,也不敢辯解,但他心裡決心已下,不準備去要這個天使了。但他心裡對女神極為感懷,為了一個信徒的私慾,女神竟不惜自毀神譽,出這樣有失身份和神格的損招來滿足他。這份恩情,柯亞覺得比要上一萬個天使還要重上一萬倍。
他凝視著女神,無聲的傳遞著自己的感恩。女神自然又明白了,她的心不自覺的加速跳了起來,心想這小子雖然什麼都不說,可真比什麼都說了更讓我明白。我要不是個女神,還非得會被他打動不可。唉!唉!明知他心思,我怎麼對他一點也討厭不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