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流星·蝴蝶·劍》小說信息

第 01 章(2)(第2頁,共2頁)

字體:

沒有人真正知道孫玉伯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究竟能做什麼事7但無論誰有了困難有了不能解決的困難時,都會去求他幫助他從不託詞推諉,也絕不空口許諾,只要他答應了你,天大的事你都可以放在一邊,因為他絕不令你失望。

你不必給他任何報酬甚至於不必是他的老朋友。

無論你多麼孤苦窮困,他都會將你的問題放在心上,想辦法為你解決.因為他喜歡成全別人,喜歡公正,他憎惡一切不公正的事,就像是祈望豐收的農人,憎惡蝗蟲急於除害樣。

他雖然不望報酬,但報酬卻還是在不知不覺給了他。

他的報酬就是別人對他的友愛和尊敬,就是"老伯"這稱呼。

他喜歡這稱呼,而且引以為榮。

除了喜歡幫的人之外老伯還喜歡鮮花。

他住的地方就是座花海,一片花城.在不同的季節中,這裡總有不同的花盛開他總是任在花開得最盛的那個地方。

現在開得最豔的就是**。

所以老伯就在**園裡接待他的賓客。

客人們已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湧來有的帶著極豐盛的厚禮,有的只帶一張嘴和一片真誠的賀意。

老伯對他們都一視同仁,無論你是貧?是富?是尊貴?是卑賤?只要你來,就是他的客人。

他絕不會對任何人冷落。

尤其今天他笑容看來更和藹可親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站在**園外迎接著賀客。

孫玉伯其實並不高,但看到他的人卻都認為他是自己所見到的最高大的入他臉上帶著笑容,但卻沒有減少他的威嚴無論誰都不會對他稍存不敬之心,很多人對他比對自己的父親還尊敬。

唯一敢在他面前出言頂撞的,就是他的兒子孫劍。

孫劍的名字本來是孫劍如,但他覺得這"如"字有點女人氣,所以就自己將"如"字去掉。

他不願自己身上沽著一星一點女人氣。

孫劍的確是個男子漢就象他父親樣,身材也不高,但全身都充滿了勁力,永遠都不會消耗完的勁力。

他也和他父親一樣慷慨好義就算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別人穿也在所不借,但別人對他卻和對他父親不同。

因為他姓如烈火隨時都可能翻臉發作,暴躁的脾氣非但時常令他判斷錯誤,而且使他失去很多朋友。

別人並不是不願接近他而是對他總存有種畏懼之心。

女人卻例外。

女人雖也怕他卻無法抗拒他那種強烈的吸引力,很多女人只要被他看過服,就會情不自禁地向他獻身。

現在孫劍也站在**園外陪著他父親迎接著賓客,他神情顯得有點不耐煩因為他已在這裡站了很久。

幸好這時已到了晚宴的時候,該來的人大多已來了。

賓客中有許多陌生人,其中有一個是衣衫樸素面容冷漠的少年他帶來了份既不算輕,也不算太重的賀禮。

孫家父子卻不認得他這沒關係,老伯喜歡朋友,他這裡的門戶就是為陌生人開著。只要來他就歡迎。

何況這陌生的少年既不討厭孫家父予都覺得他順眼,孫劍甚至還願意和他交個朋友。

所以特地瞧了瞧禮單上寫著的名字"陳志明"

很平凡的名字。

孫玉伯突然問道6你聽過陳志明這名字沒有?"

孫劍道"沒有"。

孫玉伯皺了皺眉道"這兩年你常到外面去走動,怎麼會沒聽過這名字?"孫劍道"他絕不是著名的人"

孫玉伯道"奇怪,橡這麼樣一個年輕人,怎麼會是無名之輩?"孫劍道"也許他運氣不好。"

孫玉伯沉吟著,道:"等會你去問問律香川也許他知道。"孫劍道:"好。"

他雖然答應了,卻沒有去問。因為來的客人越來越多,他們很快就將這件事忘記了。

就算孫劍沒有忘記,也未必去。

他不喜歡律香川他認為律香川有點像是女人。

但他若知道這少年是誰?是為什麼來的?情況也許就完全不同,那麼有很多可歌可泣,令人熱血沸騰,熱淚盈睡的事,以後也許就不會發生。

這陌生的少年真名字並不叫"陳志明"

他是來殺人的殺的就是孫玉伯。

他真正的名字是:孟星魂。

孫劍若是問過了律香川,律香川一定就會去將這陌生少年的來歷調查清楚不調查出結果來,他絕不會放手。

律香川並不像女人他比女人更好細更小心,更謹慎。

他和孫劍恰巧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他們的外貌也完全不同.

孫劍相貌堂堂,濃眉大眼,身上的皮膚已曬成了紫銅色,他眼睛瞪著你的時候你絕不會去看別人,也沒法子再去看別人。

律香川卻是個臉色蒼白,文質彬彬的人所以別人往往會低估了他的力量。認為他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這種錯誤不但可笑,而且可怕

律香川不但是孫玉伯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武林中三個最精於暗器的人之一,尤其是屬於機簧一類的暗器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

他從來不用兵器他不必。

一個全身都是暗器隨時隨地,無論在任何角度都能發出暗器的人,不必再用任何兵器,孫玉伯看到籃子裡的瓜和葡萄,就知道張老頭來了。

每年這個時候,張老頭都不會忘記將田裡最大的瓜果送來。

他年辛勞,難得有空閒,更難得有享受只有到這裡來的時候,他才能真正放鬆自己,享受到他在別的地方從未享受過的美食和歡樂。

所以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滿懷興奮,但這次一見到孫玉伯他就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孫玉伯將他帶進書房,遞給他一筒煙和一杯酒先要他設法平靜下來。

書房是老伯的禁地,在這裡無論說什麼都不必怕別人聽到他將張老頭帶來這裡。

因為他知道他的老朋友必定有許多痛苦要敘說。

他也知道個人要向朋友訴說痛苦要求幫助是多麼困難。

張老頭終於說出那段可怕的遭遇,聽完了之後,他臉色也已發雖然他並沒有答應要做什麼,但是張老頭知道他一定會將這件事做得完全公正,一定會讓那兩個畜牲得到應有的教訓?武老刀離開書房的時候心情也和張老頭一樣滿懷欣慰和感檄。

方幼蘋也是如此,無論誰來到這裡,都不會失望。

然後是幾個來借錢.等他們都滿意走了後律香川才走進書房他知道老伯這時候必定對他有所吩咐。

孫玉伯的命令一向很簡短。

"叫幾個人三天以後去徐家堡,不必要江家兄弟的命,但至少要他們三個月之內起不了床。"律香川沉吟了半晌道"要文虎和文豹去好不好?他們對這種事有經驗。"孫玉伯點了點頭說道"毛威便要孫劍去對付。"律香川笑了他知道老伯的意思。

老伯要孫劍去對付一個人,就等於宣佈了那人的末日。

孫玉伯又道"但十二飛鵬邦那裡卻要你自己去一趟萬鵬王是個很難惹的人,我希望你去的時候能把那小姑娘也一起帶走。"他只發令不解釋.他只要你去做那件事.而且一定要做成功,你無論怎麼樣去做,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律香川當然知道任務是多麼艱難,但面上卻絲毫沒有露出難色任何人都知道他願意為老伯去做任何事。

老伯將最困難的事留給他做這就表示看得起他。

想到這一點他目中不禁露出感激之色。

老伯彷彿已看到了他的心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你也是我的兒子。"律香川好不容易控制自己心裡的激動,道"韓棠來了,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要親自向老人家道別。"聽到"老伯的臉突然沉了下來,道"他不該來的!"律香川沒有說話,也無法說什麼就連他都不知道韓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和老伯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很少見到韓棠,但只要一見到這個人,他心裡就會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般寒意。

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乾棠並不野蠻,並不兇惡.只不過眉目間彷彿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漠之意無論誰都沒法子和他親近。

他自然也不願和任何人親近隨便在什麼地方.他都是站得遠遠的若有人走近他七尺之內,他立刻就會走得更遠些。

除了在老伯的面前,也從來沒有人見他開過口。

甚至在老伯面前他都很少開口他好象只會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意思。

律香川看得出他對老伯並沒有友愛,只有尊敬,每個人都是老伯的朋友,只有他不是。

他彷彿是老伯的奴隸。孫玉伯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道"他既來了,就讓他進來吧。"韓棠一走進書房就跪了下來吻了吻老伯的腳。

這種禮節不但太過份而見很可笑。

但韓棠做了出來卻沒有人會覺得可笑他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會令人覺得可笑。

因為他只要去做一件事,就全心全意做那種無法形容的真誠不但令人感動往往會令人覺得非常可怕。

孫玉伯坦然接受了他的禮節並沒有謙虛推辭這也是很少見的事,老伯從來不願接受別人的叩拜,律香川一直不懂他對韓棠為何例外。

老伯道"這一向你還好?"

韓棠道"好。"

老伯道:"還沒有女人?"

韓棠道:"沒有。"

老伯道"你應該找個女人的……

韓棠道:"我不信任女人。"

老伯笑笑,道:"太信任女人固然不好,太不信任女人也同樣不好女人可以使男人安定。"韓棠道:"女人也可以使男人發瘋。"老伯又笑了,道:"你看到了小方?"韓棠道"他沒有看到我。"

老伯慢慢地點了點頭,彷彿表示讚許。

韓棠忽然又道"就算是有人看到我,也不認得……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冷摸的眼睛裡才有了一點表情,那是種帶三分譏消,七分蕭索的表情。

律香川從未在別人眼中看到過這種表情。

老伯道"你可以走了,明年你不來也不妨,我知道你的心意。"韓棠垂下頭,沉默了很久,才一字字道"明年我還要來,每年我只出來一次。"老伯面上忽然露出同情之色只有他知道這人的痛苦。

但卻無法相助也不願相助。

這一點他深深引為自疚他不願見到韓棠也正是這緣故。

韓棠已轉過身慢漫地向外走。

律香川忍不住道"我房裡沒有人,你若願意留下來喝杯酒我陪你。"韓棠搖搖頭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律香川苦笑,他忽然發現老伯在盯著他,目光彷彿很嚴厲。

老伯對他很少這麼嚴厲,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件事,卻不知做錯了什麼,近來他已很少做錯任何事。

老伯忽然道"你很同情他?"

律香川垂下頭,又點點頭。

老伯道:"能同情別人是件好事,你可以同情任何人,卻不能同情他。"律香川想問為什麼?卻不敢問。

老伯自己說了出來道"因為你若同情他他就會發瘋。"律香川不懂。

老伯嘆了口氣道:"他本來早就該發瘋了的甚至早就該死了,直到現在他還能好好地活著,就因為他覺得世上的人都對他不好。律香川還是聽不懂,終於忍不住問道"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以前做過什麼事7"老伯臉色又沉了下來逼"你不必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有很多事你都不必知道。"律香川垂首道"是。"

老伯忽又長長嘆了一聲道"但我不妨告訴你☆他做過的事以前絕沒有人做過以後只怕也沒有人能做"律香川垂著頭,正想退出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聲,還有人在驚呼屋內後花園闖來了個怪物。

闖入花園來的不是怪物是鐵成鋼只不過他看來的確很可怕。

他全身上下幾乎已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他頭髮大半都己被燒焦,臉也被燒得變了形,一雙服晴,赤紅如血嘴唇乾裂得就象是久旱的泥土。

他闖進來的時候正如一隻被獵人退逐的野獸,咽喉裡發出一聲喘息與嘶減幾乎沒有人能聽出他呼喊的是誰。

他喊的是"老伯"。

那時孫劍正在和"四方鑷局"胡總源頭帶來的一個女人使眼他不知道這女人是誰,只知道這女人不是胡老二的妻子,也不是個好東西,而且一直在對他暗送秋波。對這種女人的**他從不拒絕這女人的**簡直是種恥辱,正在想用個什麼方法將她帶到沒有人的地方。就在這時,他看到鐵成鋼,他已認得鐵成鋼很久但現在卻幾乎完全不認得這個人了。直到他衝過去,扶起他,才失聲驚呼道;"是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他揮手,要酒。酒灌下銑成鋼的咽喉後,他喘息才靜了些,卻還是說不出話。

孫劍看出了他目中的恐懼之色.道"不用怕到了這裡你什麼都不用怕了在這裡絕沒有人敢碰你一根毫毛"這旬話剛說完,他就聽見有人談淡道"這句話你不該說的。"說話的人是一泉道人,黃山三友已追來了。孫劍道"不行"一泉道"你也許還不知道他是個殺人的兇手而且殺的是他自己的舅父。"孫劍沉聲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朋友而且受了傷只知道他信任我,所以才會到這裡來所以誰都休想將他帶走。"泉沉著臉冷冷道"找你的父親來我們要跟他說話。"孫例額上青筋凸起道:我父親說的話也一樣就算天王老子也休想從這裡帶走我們的朋友。"一泉怒道"好大膽你父親也不敢對我們如此無札"突聽一人道"你錯了,他的無禮是遺傳,他父親也許比他更無說話的人語聲雖平靜卻帶著…種無法形容的威嚴。

泉道"你怎知……"

孫玉伯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就是他父親。"一泉怔了怔,他只聽說過"老伯"的名字並沒有見過。

一雲道"孫施主與貧道等素不相識所以才會如此說話。"孫玉伯道"無論你們是誰,我說的話,都一樣。"一泉變色道"久聞孫玉伯做事素來公道今日怎會包庇兇手9"孫玉伯道:就算他是兇手業得等他傷好了再說何況誰也不能證明他是兇手。"一雲道"我們親眼所見難道會假7"

孫玉伯道"你們親眼所見,我並未見到,我只知他若是兇手就訣不敢到這裡來"沒有人敢欺騙老伯。

無論誰欺騙了老伯,都是在自掘墳墓,一雲大叫道"你連黃山三友的話都不信?"孫玉伯道"黃山三友是人鐵成鋼也是人在這裡無論誰都一樣有權說話,我要聽聽他說的。"鐵成鋼忽然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他們才是兇手,我有證據,他們知道我有證據,所以才一定要殺我滅口"孫玉伯道"證據在哪裡?"

鐵成鋼掙孔著往懷中取出一雙手雙已乾癟了的手。看到這雙手黃山三友面上全都變了顏色。一石突然尖聲道:"殺人者死,用不著再說,殺"他的劍一向比聲音快,劍光一閃已刺向孫玉伯的咽喉。一泉和一雲的劍也不慢,他們劍鋒找的是鐵成鋼和孫劍.老伯沒有動,連手指都沒有動。別的人臉上已露出驚怒之色,幾乎每個人都想衝過來。用不著他們衝過來,根本用不著。一石的劍剛刺出,就戰落在地上。

他握劍的手臂上已釘滿了暗器,三四十件各式各樣的暗器,只有一點相同之處,那就是它們的速度。

一石甚至沒有看到這些暗器是從哪裡來的只看到一直站在孫玉伯身後的一個斯斯文文的少年人彷彿抬了抬手。

暗器忽然間就已刺入了他的手臂。

他甚至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因為他這條手臂突然間就完全麻木。

孫劍的人似已變成為怒獅,向一泉撲了過去就好象不知道一泉的手裡握著劍不知道劍是可以殺人的。

他怒氣發作的時候前面就算有千軍萬馬,他也敢赤拳撲過一泉從未想到世上競有這麼樣的人,一驚,手裡的劍已被一隻手抓住。一隻有血有肉的手。

"格"的,這柄百鍊精鋼鑄成的劍,已斷成兩截。

孫劍的手上也在流血。

流血他不在乎,只要將對方打倒他什麼都不在乎i連旁邊的一雲,都被嚇呆了手裡的劍饅了一慢。

這種人手裡的劍當然不會太慢就在這剎那間不知從哪裡衝過人來。誰也沒有看清他長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只看到他穿著一身暗灰色的衣服。

但每個人都聽到他說了一句話九個宇

"誰對老伯無禮,誰就死"

這九個宇並不要很長的時候但九個字說完,黃山三友就變成了三個死屍,就在這人衝過來的那一剎

他衝過來的時候,左手的匕首已刺人了一泉的脅下。

巴首刺入。手立刻鬆開。

一泉的慘呼還未發出,這隻手已揮拳反擊在一石的臉上。

他拳頭擊碎一石的鼻子的時候,也就是他右手抓住一雲腰帶的時候。

一雲大驚揮劍但劍還未削出,他的人已被掄起摔下。

他的頭恰巧摔在一石頭上。幾乎每個人都聽得見他的頭骨撞碎時發出的聲音而那種聲音本來只有在地獄中才能聽到的。

還是沒有人能看到這灰衣人的面目。

他右手掄起一雲的時候左手已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他臉上立刻染上了從一石鼻子裡流出來的血。

其實他根本不必這樣做。大家全已被嚇呆了哪有人還敢看他的臉。

來到這裡的大多是武林豪傑,殺兩三個人對武林豪戀說親也算不了什麼大事,但大家還是被他嚇呆了。

殺人並不可怕,可伯的是他殺人的方法-迅速、準確、殘酷。

從沒有人殺人能如此迅速、準確、殘酷

鐵成鋼帶來的那雙乾癟了的手裡抓著的是中段杏黃色的劍絛,一塊青藍色的布上布上還有個黃銅的扣子。

絲絛正和黃山三友劍上的絲絛一樣,碎布當然也和他們所穿的道袍質料相同。但這些並不重要他們是不是兇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對老伯無禮,誰就得死?"

這句話誰都不反對,也不會忘記。孟星魂更難忘記。

就在黃山三友斷氣的時候孟星魂離開了老伯的**園。

他已不必再留下去。他所看到和聽到的事已足夠說明孫玉伯是個怎樣的人他殺人的第一步,就是先設法去知道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至於別人的事都可以等到以後慢慢才知道他並不著急。

現在,距離高大姐給他的期限還有一百一十三天。

現在他殺人行動的第一步已開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