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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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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浩道"慢慢你就會懂得,做狗有時比做人有趣得多。"他喘息著,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林秀的身子硬得就像是一段木頭.咬著牙,道"你最好快一點,我還急著要趕路。"馮浩的手已經從她衣襟裡伸進去,接觸到了她溫暖柔軟的胸膛他手指開始用力,他的手潮溼而發抖。林秀僵硬的身子突然也開始顫斜.抖得胃裡的苦水都衝上咽喉。

她本來以為自已可以忍受,現存才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

她的手突然揮出,重重地擱在他臉上。

馮浩被打得怔住了。

林秀用力推開他,踉蹌向後退,退到另一株樹前,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胸膛哼聲道"我寧可回去,帶我回去見老伯。"馮浩盯著他目中漸漸露出了兇光.忽然獰笑道"回去,你以為自己還能回去?"林秀一怔道"老伯豈非要你來帶我回去?"

馮浩冷冷道"老實告訴你你早已註定哪裡都不能去了。林秀道"你。…你是要殺我?"

馮浩道"你早已註定非死不可。

林秀道"為什麼?"

馮浩道"因為你已註定要做替罪的羔羊。"

林秀全身冰冷,臉卻火燙。

她全身的血液都似已衝上頭部,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我答應你:"

馮浩道"因為我是男人,遇到這種機會誰都不會錯過的。"林秀突然怒吼著撲過去想去扼這人的咽喉,她平時連殺雞都不敢.此刻卻想親手將這人扼死。

只可惜馮浩的出手比她快得多,鐵一樣的拳頭已擊中她的鼻樑、她甚至連疼痛都未感到.人已倒下,過了很久很久,才能摸模糊糊燭感覺到一陣陣衝擊和痛苦。

但這時她已不能感覺到憤怒和羞辱只是不停地呼喚,呼喚著她的丈夫。

她己不再將任何事放在心上,只希望自已快死,越快越好。"但她卻還是不能忘記她的丈夫

只要律香川能知道她對他的摯愛和關切,知道她為他所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她死也瞑目。

律香川能知道麼?

律香川面對著一碟還沒完全冷透的栗子燒雞。

喜歡吃雞,喜歡吃用冬菇和火腿燉的雞湯,更喜歡吃栗子燒雞這兩樣也正是他的拿手萊,每當她發覺他工作上有了困難,心裡有了煩惱時就一定會親自下廚燒一道栗子雞做晚餐.每當他們晚上互相滿足了對方後,第二天的早點就定是火腿燉雞湯。

多年來,這似乎已成了不變的定律,因為他對這兩樣菜也似乎永遠不會厭棄,雖然她烹調的手藝並不如她自己想像中那麼高明,但每次只要有這兩種萊擺上桌子,他總是吃吃得於乾淨淨。

這原因也許只有他自已知道。

就在十年前,他想吃一盤栗子雞還是件非常因難的事。那時他每天只要能吃飽,已覺非常幸運。

他很小就已沒有父母,一直都是跟著陸漫天長大,但一年中卻難得能見到他外舅一面。

他記得陸漫天每次回來時,不是行色匆匆,就是受了很重的傷.他一直不知道陸漫天在外面究竟做了些什麼事。

直到他二三歲時,陸漫天將他送給老伯做書童後,他才漸漸知道他們做的是什麼,他自己很快也加入他們這行。

那並非因為他覺得這行新奇刺激,而是因為他自信在這一行必能出人頭地,他學得很快,而且工件時非常賣命。

他每天吃得到栗子雞,並不容易.和這段過程的艱辛痛苦,是分不開的他從來不願對任何人說起、但現用栗子雞就擺在他面前,他卻始終沒有動過筷子。這是為什麼呢?

是不是因為他心裡也有種不祥的預兆,覺得自己的地位已開始動搖?覺得危險已迫在眉睫?覺得自己已很難再看到妻子?

現在已是黃昏方剛和韓棠都還沒有露面

他們為什麼還沒是露面,難道他們的計劃己改變7難道他們知道律香川在這裡等著?

律香川確信韓棠絕不會再認得地因為他已用一種波斯藥將自己的臉染成蠟黃色還巧妙地點了一撇胡產。

這使他看來至少蒼老了二十歲,而且就像是久病末愈.他來的時候這裡已有兩桌客人現在又陸續增加了三四桌。

從他坐的地方望出去,進出大方客棧助每個人都絕不可能逃出他眼下。

大門口的燈籠已燃起。

律香川又要了壺酒,他知道自已無論要等多久都得等下去。

他並不喜歡喝酒他要酒只因為他非要不可,不喝酒的人,絕不可能一個人在這裡坐這麼久。

他更不願等人,但也非等不可。

馬車輕便而堅固。

拉車的是一流好馬,趕車的是一流好手.

車馬飛奔在路上快得令人側目。

陸漫天斜倚車廂裡慢饅地嗅著鼻菸看來仿拂很悠閒,但手裡的一雙鐵膽卻不停地"叮噹"直響。

老伯凝視著他忽然問道:"你在想仟麼?"

他知道陸漫天將鐵膽捏得很快時.就必定是心事重重。

陸漫天只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

又過了半響,老伯也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陸漫天道;"哦?"

老伯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我們以前那段很不好過的日子?"陸漫天嘆了口氣點點頭。

老伯說的不錯,以前那段日子的確不好過。

在那段日子裡,他們幾乎隨時隨刻都有生命的危險,他們無論在做什麼,暗中都隨時可能有一根箭飛來,貫穿他們咽喉。因為他們自已也時常這樣對付別人。

老伯的眼睛發著光,又道:"你還記得那次我們到辰州去對付言老大的時候?"陸漫天當然記得有很多事,他至死也不會忘記,言老大是"排教"的老大,幾乎完全壟斷了長江上下游木排生木排生意是件好生意.因為無論誰要將木材從長江上游運到下游,都得要言老大先點點頭。

無論哪種好生意都一定會令人眼紅。

眼紅的人雖多,卻一直沒有人敢動手。

言老大不但是"排教"的大阿哥,也是辰州言家拳的掌門人。

言家拳就是殭屍拳。

江湖中有關"殭屍拳"和"排教"的傳說,不但神秘,而且可怕,很多人都相信那並不是武功,而是種很神奇的法術。

沒有人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對抗法術。

老伯卻決心要去試一試

他們先約好言老大在八里外某個地方見面,讓言老大確信他們在那裡然後他們就連夜趕到辰州,衝入言家,將言老大**裸的從被窩裡拉出來,用四根一尺長的鐵釘釘在言家的大門上。

言老大至死只說了一切話,六個宇:"你們來得好快"快

快得出入意料之外,快得令人措手不及無法抵抗這就是老伯行動的秘訣。

"快"這個字說來容易,但陸漫天一生中所見到.真正能做到這個字的人卻只有老伯一個只不過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現在他是不是還能那麼快?

陸漫天目光顯然帶著幾分嚴厲。

老伯卻在微笑,微笑著道"那段日子雖不好過,但現在想起來卻很有趣。"陸漫天忽然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到漢陽去對付周大鬍子的那次?

那次他們隨行動也快、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衝入了周大鬍子的埋伏。

那次他們去時一共有十三個人回來時卻只剩下兩個。

陸漫天回來後在**躺了整整兩個月,才能坐起來吃飯。

老伯緩緩道"我當然記得,因為自從那次之後,我就決定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陸漫天道:"這次呢?"

老伯還是在笑但表面看來已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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