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醫生都奇怪,為什麼這麼大力度的足球沒把人砸死,事實上,那女孩只昏迷了一會兒,在醫務室接受了簡單治療後就醒了過來,當醫生剛撩開她的牛仔褲用酒精棉球在肥肥的臀部擦拭準備打針時,女孩突然從從床上蹦了起來,然後什麼事也沒有似地說要回去,醫生害怕女孩失憶了,就問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女孩脫口就罵了句傻b,從而證明她的腦袋依然好使,於是醫生只得給他開了幾盒跌打損傷藥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當然這一幕並沒有被守候在外的張勝利看到,那個叫郝敏的女人實在不願意就這樣放過兇手,在走出醫務室大門前的三秒鐘她決定要好好敲詐一下此人,這個機會千年難逢,不好好宰一筆天理難容,於是兩個女人躲在醫務室門後唧唧復唧唧了好久,確保勒索計劃萬無一失,於是就有了在路上的那段對話。
直到快到女生寢室時,郝敏才停止對兇手張勝利的訓斥,然後溫柔無比地問靠在她身上的那個女孩:「你感覺怎麼樣了,好點沒?」
那女孩還是雙眼緊閉,舌頭外伸,繼續裝白痴,只是從喉嚨裡艱難地發出兩聲呻吟,表示她還活著。
「你看,把人家傷成這樣,真狠啊!我說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
張勝利剛喘一口氣,看到郝敏激情又來了,只得求饒認輸:「姑奶奶,你就說到底想怎麼樣吧,我快瘋了。」
「告訴你,這次你死定了,你得賠人家青春損失費,具體費用我們會請律師跟你談的。不過看你人倒也老實,這樣吧,今晚你先請我們吃一頓飯再說。」
「沒問題,不要說一頓,十頓都沒問題。」
「那,可是你說的,不準抵賴哦,我們晚上要多叫幾個姐妹去吃的,你可不要後悔。」
「後什麼悔啊!我把她傷成這樣,就算你就把你們班女孩全叫過來吃都沒問題。」
「好,夠爽快,不過為了防止你耍賴,你得先把手機給我。」郝敏二十年來敲詐過不少男人,但卻第一次遇到這麼白痴的,爽快得連她都不願意相信這就是現實。
張勝利乖乖地把手機給了郝敏,約好下午四點半在這裡等她們,然後帶她們去吃飯。張勝利眼睜睜看著倆人剛進女生樓就爆發出一陣怪笑,只得苦笑一聲搖搖頭,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天晚上對張勝利而言絕對意義非凡,縱使他今後真的變成白痴也不會忘記那晚的故事,在一個名叫「東南園」的湘菜館內,七個虎虎生風的女孩在他身邊一字排開,他像個真正的地主一樣看著自己七房妻妾露出滿意的微笑,然後大手一揮,將中午從自動取款機裡提出的一千多塊錢,換成滿桌湘菜以及兩箱力波啤酒,五瓶長城乾紅,一瓶56度五糧神。酒菜上齊後,七個猛女用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度將之全部一掃而光,你根本無法想象這些平時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女孩在面對美酒菜餚時表現出來的爆發力到底有多震撼人,反正張勝利是被嚇呆了,她看到身邊的女孩一個個高喊口號,發出奇怪的尖叫,像是100年沒吃過飯一樣興奮。那個上午被她踢昏過去的女孩吃到高潮時,恨不得爬到桌上夾菜,而母老虎郝敏一口氣喝了三瓶力波後,躲到桌下面抱著條桌腿說要和它談戀愛。一個叫李紅梅的浙江女人足足喝了兩瓶長城乾紅,喝到吐了出來自己都不知道,還嘻嘻哈哈地說要為大家表演武術,然後旁若無人地在飯店裡翻起了跟頭。還有一個叫李曉靜的陝西妹子喝著喝著就想起她13歲那年強姦她的80歲老頭,然後紅著眼睛說張勝利就是那老頭,提著個酒瓶滿世界追殺強姦犯張勝利。
那頓飯吃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從五點吃到十一點,從飯店出來後女人們還很不盡興,說要去唱歌。看到同伴興致都很高,郝敏就將自己碩大的胸部往張勝利身上一靠,舌頭恨不得伸到張勝利耳朵裡說:「哥,我們去唱歌吧。」財神張勝利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和女人接觸過,當即內心一陣急劇顫抖,然後說:「好,去唱歌,我們去錢櫃唱歌。」
偉大的友誼往往就是在酒桌和歌廳內建立的,這一點男女都適用,通過那頓狂野的晚飯加上更為狂野的k歌后,郝敏和張勝利儼然成了不錯的朋友,早就忘記那天上午的恩仇,兩個人經常抱在一起稱兄道弟,差點就結成拜把兄弟。此後的日子裡,郝敏經常找各種各樣藉口讓張勝利請她吃飯,比如她夜裡沒睡好覺,考試考了59分,痛經很厲害……各種各樣奇怪的理由到了她口中都變得冠冕堂皇,更讓她高興的是她的陰謀詭計每次都輕鬆得逞,張勝利從沒讓她失望過,只要她開口,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滿足,彷彿她遇到的是一個真正的白痴。
張勝利當然知道郝敏在敲詐他,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賭徒,如果連這點雕蟲小技都看不出來,那也太誇張了。張勝利只是不想點破,如果說這是一場遊戲那麼他寧願這個遊戲永遠不要gameover,如果說這是一場夢那麼他祈禱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他就是愛看郝敏那種洋洋得意的小聰明樣,有點狡猾,有點可愛,還有點自以為是。張勝利發現女人其實很奇怪,她們有時很聰明,可更多時候很笨,無論如何你都無法瞭解一個女人真正的心思,而不管一個女人品行如何缺德,性格如何變態,也肯定有她美麗的一面,只要你認真去感受,你就會發現春天花會開。
郝敏是張勝利靈魂開竅後,第一個走進他生命的女人,雖然她貪婪,野蠻,愚蠢,甚至淫蕩,學校裡關於這個女人的風流故事並不少,有多人都說她是一個人儘可夫的淫娃,但那又如何?第一次的珍貴就在於它沒有重複,也不會被重複。所以,張勝利,在面對郝敏敲詐時總是一次次心甘情願地掏錢,他很快樂,反正他有的是錢,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郝敏在心滿意足時對他羞澀一笑更重要的了。為了這一笑,他可以放棄很多東西,甚至是他最為心愛的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