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趙嘉越怕二爺犯渾真的打妹妹,也快步跟上去。只是他身體沒有二爺好,二爺跑得很快,大爺根本就追不上,片刻就跟丟了。
等大爺氣喘吁吁到了阿蕙院子的時候,就聽到了二爺的吼聲:「…….你說得對,爸爸不在了,我就要替爸爸教訓你!」
緊接著,就是樓梯上一陣咚咚咚的響聲。
阿蕙跑到樓上去躲了。
大爺不敢耽誤,忙進了阿蕙的院子。二爺已經尾隨追著阿蕙而去,他今日真的徹底被阿蕙惹惱了。{{}}
大爺越來越急,見阿蕙的丫鬟巧兒在一旁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大爺吼道:「去,去把管家和三爺都喊來……」
他怕自己奈何不了二爺。
二爺行動太迅速了,大爺都來不及通知管事來幫忙。
巧兒如夢初醒,忙道是,連忙跑了出去。
大爺都來不及歇一口氣,連忙跑上了二樓。
可等他進入阿蕙的房間時,突然愣住了。
二爺站在靠門的地方,一動不敢動。
而阿蕙,手裡有一把小巧精緻的幽藍色白朗寧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二爺,那黝黑的槍口,看著都滲人,讓大爺看著不禁腿有些發軟。
阿蕙脾氣犟得很,她敢拿碗砸二爺,就敢拿槍殺二爺。
二爺徹底懵了。這小妮子哪裡弄來的槍?
肯定是孟子楠給的!
大爺也驚呆了,半晌他才大聲道:「小四!你快把槍放下,要是走火了怎麼辦?你有出息了,居然拿槍對著你親哥哥!」
親哥哥?
阿蕙心頭有些苦澀。
大爺趙嘉越是她的親哥哥,只可惜一生酸腐氣,做生意人沒魄力,管家也沒魄力,任由二爺胡作非為,最後趙家一盤散沙,所以才敗得那麼快;
二爺趙嘉俊也是她的親哥哥,可當她遇到挫折時,二哥不是譏笑嘲諷,就是落井下石,從來沒有出手幫助過她。如今被她惹惱了,還想來打她。阿蕙一輩子,連父親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二哥居然要打她,這讓她越發覺得這個哥哥留住也沒有意義;
三爺趙嘉林也是她的親哥哥,只可惜幼稚沒擔當,像個孩子,還要阿蕙保護她!
她有三哥親哥哥,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
倘若孟子楠是她的親哥哥,也許她的人生就會不同吧?至少孟子楠一生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哪怕是誤會有殺父之仇,他也願意原諒她;有人欺負她,會挺身而出維護她。
阿蕙只是個弱女子。在這等亂世,太鋼易折,就像她的前世,因為太沖動太剛毅,毀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太柔又處處受人欺凌,就像現在,她二哥居然想對她動手。
她覺得很難扮演亦剛亦柔的女子。
「親哥哥……」阿蕙露出一抹譏笑,「二哥,你當我是你親妹妹嗎?你的心裡除了你自己,還有旁人嗎?」
二爺一臉怒氣,又是傷又是怒,氣的胸腔起伏,卻什麼話也不敢說。阿蕙手裡拿著槍呢。要是這小妮子惱了,像砸碗那樣毫不猶豫就開槍了,二爺就真的沒命了。
「我敬你一寸,不是想讓你得寸進尺,而是想讓你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成親人!」阿蕙冷笑著對二爺說道,「倘若你絲毫不珍惜,也別怪我手下留情。二哥,你把我逼急了,我的槍就會不認人的!」
「你敢!」二爺半晌從齒縫裡擠出話道,「如今是律的,你殺了我,軍法處也饒不了你!」
二爺這話說得底氣不足。如今的確是有法律的,只是法律今天改、明天改,根本就是形同虛設。阿蕙跟沈永文有瓜葛,又是孟子楠的青梅竹馬,她犯法了也能鑽空子。二爺很怕她一衝動,真把自己給殺了。
她的碗砸過來,可是沒有半點猶豫的。那個女人狠起來,跟一個瘋子似的。
阿蕙卻噗嗤一聲笑。
她重新把槍舉起來,對著二爺,淡然道:「你不是想讓我給孟子楠做妾?等我殺了你,就去找孟子楠做妾。軍法處又能如何?整個茂城都是孟家的地盤……」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