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大太太都說好。
阿蕙也不忸怩作態,大大方方起身,道我送沈少出門吧…….」
既是送客,也可以私下裡。
大太太卻覺得阿蕙的話有些逐客之意,看了眼阿蕙。
沈永文並不介意。
老太太的丫鬟尋了把洋傘給阿蕙,沈永文帶了把油布雨傘,兩人並肩從院子裡走了出去。
等沈永文和阿蕙走了出去,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都沒有回過神來。
看沈永文的態度,好似是趙家的常客一樣,和老太太等人拉了半天的閒話。
「從前沒聽說小四和沈少認識啊…….」幾個人嘀咕道。
「是不是在學校的時候認識的?」大太太靈光一閃,問道。前些日子總是聽到別人說阿蕙和沈永文,她們都覺得是謠傳。
直到沈永文上門,趙家的幾位太太才。
於是認真思考阿蕙和沈永文到底是從何處相識的。
阿蕙沒有出國留學,只是前幾年在教會學校學習了幾年。會不會就是在教會學校的時候,和沈永文認識的?
從老太太的院子到趙公館的大門口,有漫長的一段路。細雨徐徐,打溼了阿蕙雙梁繡花鞋的鞋面,深秋的寒意從腳底湧上。
繞過一處雕樑畫棟的精緻迴廊,沈永文突然感嘆道你家裡依舊保持著前朝的古樸,真不。」
阿蕙笑了笑,沒有接話。
沈永文繼續道上次宴會後,我就去了南京,原本就想拜訪你,一直拖到今日。給你添了麻煩吧?無不少字」
阿蕙又是輕笑,依舊沒有接話。
「這次,便想著先來瞧瞧。」沈永文放佛沒有留意到阿蕙的冷漠,依舊說道,「倘若有不對的地方,請多包涵。」
阿蕙又是笑。
沈永文卻微微快了兩步,堵在阿蕙面前。
阿蕙的腳步停了下來。
隔著雨傘,微小細雨中,阿蕙的神情平靜無波,抬眸看著沈永文。
沈永文便笑,笑容從眉梢傾斜而出,似雲霞旖旎動人。他帶著眼睛,笑起來的模樣特別好看。
「不?」他笑著問阿蕙,「真的生氣了?」
阿蕙把雨傘斜擱在肩頭,眯起眼睛打量了他片刻,才笑道沒有!」
語氣真誠得近乎怪異!
沈永文笑容清減些許。
阿蕙說完,表情終於變了些,展露幾分迷茫你是不是和麴生氣,所以用我來刺激曲?聽說曲已經誠服了,沈少好手段!」
沈永文一頓,繼而他哈哈笑起來。
笑聲似漣漪,在阿蕙的心湖滴滴盪開。她的心莫名就抖了一下。
片刻,他的笑聲止住,靜靜看著阿蕙。
迎上來的,也是一雙平靜安寧,帶著幾分不解的少女明眸。
沈永文感嘆道楚楚,你還是從前一樣,這麼心思深遠!」
這是說她心機重。
阿蕙從延安回到南京時,化名叫做齊楚。
沈永文一直叫她楚楚。
他果然也是的。
相比較而言,阿蕙和沈永文的婚姻中,他不曾娶姨太太,不曾和外面的鬼混,只要工作不忙的時候,就陪著阿蕙,最後為了保護阿蕙,他犧牲了生命。不管他娶阿蕙的初衷是,他都不欠阿蕙的。
而阿蕙,從一開始就是隱瞞身份,甚至從他身上拿走過好幾次重要情報。
最後沈永文被政敵攻訐甚至逃亡,多少和阿蕙有關的。
阿蕙是欠了他的。
欠債卻不想還的人,唯有抵賴。
於是聽到「楚楚」二字,阿蕙抬眸看著沈永文,眼波清湛,有幾分迷惘,讓沈永文表情一靜。
這次的拜訪,就這樣結束了。
臨走時,沈永文又恢復了神態,對阿蕙道有空去我們府上玩。愛雯說她很喜歡你,下次一起和看電影如何?」
三個人嗎?
阿蕙很想這樣反問一句,最終還是被理智阻止,道倘若有空,一定會去的。」
她對沈永文的態度,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阿蕙是他的妻子,曲愛雯是他的初戀。倘若他只想挽救的初戀,就應該裝作不認識阿蕙,甚至偽裝成一個無知少年。倘若他想再和阿蕙續前緣,卻又不談論感情,甚至不多說前世的話。
他言辭間對前世的淺嘗輒止,讓阿蕙對他莫名其妙起來。
可沈永文從來不會做無用功。
他是有目的的。
碼字之餘開啟微博,滿屏都是關於四川地震的訊息,心猛然揪了起來。希望大家都平安,希望沒有太多的傷亡!
是由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