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怡哭著跑來,把寧嫣然和阿蕙都嚇住了。
兩人圍著她,問她到底怎麼了?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寧嫣然很霸氣的說道,誰欺負了宋欣怡,她就找誰拼命,替宋欣怡出氣。
寧嫣然這樣的語氣,惹得阿蕙噗嗤一聲笑了。
宋欣怡也想笑,便止了哭,把曲愛雯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寧嫣然早就知道她今日和曲愛雯在一處,還是裝傻,問道:「你怎麼和曲愛雯一起出氣玩?」
宋欣怡就很尷尬,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她邀請我,你又沒空,我不太想在家裡待著,就答應了。」
阿蕙則是嘆了口氣。
聽宋欣怡的敘述,原來曲愛雯是這樣的性格:很自以為是,不愛聽旁人說話,所有人都要以她為中心。前世的時候,曲處長死後,曲愛雯就走投無路,去做了歌女。
如今想來,她當初那麼多的男朋友,難道就沒人願意資助她?
足見,那些人不敢得罪她,是怕了她爸爸,對她卻是沒什麼好感。
所以曲家失勢之後,大家避之不及,除了不想惹麻煩,也是因為討厭曲愛雯吧?
所以說,性格決定了命運。
那邊,寧嫣然哄著宋欣怡道:「…….別委屈!她敢設計你,咱們就不能設計她?你等我,我想個法兒,叫她顏面掃地!」
宋欣怡大駭,忙道:「別別!原是我不好,自己答應了她的邀請,又不是她強迫我的。她爸爸厲害著,你別惹了她。」
果然,理智的人,都害怕曲峰林,從來對曲愛雯畏懼有加。
「嫣然,俗話說。莫得罪小人,何必跟她一般見識?」阿蕙也在一旁勸道,「欣怡聰明,沒有上她的當,也沒吃虧。這次就算了,她再有下次。咱們再整她。」
宋欣怡根本就沒有上當,還哭得厲害。
阿蕙也不知道她在哭什麼,可能連宋欣怡自己都不明白。
她心裡難過,一點小事就想哭,也許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吧?
最後。宋欣怡不哭了,寧嫣然也答應不惹事,阿蕙才起身回家。
第二天。阿蕙又收到了曲峰林的二太太周薇的帖子,請阿蕙去她的公館吃飯。
這已經是第二封帖子了。
連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都微訝,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蕙哪裡知道周薇再打什麼算盤?不過,定是鴻門宴無疑了。
她再次拒絕,心裡卻沒什麼底氣。她這樣輕視曲峰林的二太太,會不會給了二太太刻意刁難的藉口?
沒想到,到了第三天,阿蕙又收到了周薇的請帖。
這是不請到阿蕙。不肯罷休啊!
「事不過三,倘若你再不去,只怕真的得罪了她。」二嫂對阿蕙說。「可是,她這樣緊逼,又不打電話。確有包藏禍心的之嫌。」
怎麼想,都覺得這次去,不會有什麼好事。
老太太、大哥大嫂和二嫂都很擔心。
阿蕙站起身,笑著道:「我去吧,也許她真的有什麼要緊話跟我說呢。」
說著,她回房給周薇寫了回帖,答應明日中午去她府上吃飯。
同時,阿蕙寫了封簡訊,仔細封好,喊了陸通來:「你親自把這個,送給寧雍。記得交到寧雍手裡,不能給旁人!」
陸通有些吃驚,卻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次日去周薇那裡吃飯,阿蕙帶著陸通一起,手提包裡放了把小手槍,孟子楠送給她的那把,槍裡有六顆子彈。
到了周薇府上,是柳陌出來迎接她的。
柳陌穿了身紫紅色窄袖滾荷葉金邊旗袍,一頭濃密青絲似流瀑傾瀉肩頭,玉藕般纖長白皙的胳膊挽住了阿蕙的胳膊,笑道:「趙小姐真難請!我們姊妹請了您三回,您才肯賞臉。」
今日碧穹萬里無雲,明晃晃的日頭掛在碧樹枝頭,將溫熱撒滿了天地間。
阿蕙原本就感覺有汗,柳陌又這樣親暱挽著她,令她更加不舒服,她笑著道:「是我的不對,給柳姨太太賠禮了。」
柳陌抿唇輕笑:「忒客氣!我頑笑一句,趙小姐就這樣見外,我都不敢再說話了!」
說罷,她自己呵呵笑起來,不等阿蕙的回答。
阿蕙便跟著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進了正廳,周薇穿了身藕荷色寬袖上衫,官綠色福裙,笑容溫婉輕柔,笑道:「貴客到了。」
比起上次相見,周薇瘦了些,也更加像阿蕙前世記憶裡的樣子。
阿蕙喊了聲二太太。
「…….聽說四小姐開了碼頭,快要竣工了吧?」周薇和阿蕙寒暄,「真難得,女孩子這樣有志氣,有本事!」
她還是老周的女兒時,一臉的羞怯模樣;等她成了曲峰林的姨太太,又是在曲太太面前溫順柔婉;等她自己成了正牌太太,卻是一副高貴口吻,把阿蕙當成晚輩一樣。
曾經,沈永文跟阿蕙說,周薇天生就是個好戲子。
果然是不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