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快過了浙江的地界。閱讀
雨雖然停了,卻也陰沉沉的,不見日頭。
廖士堯怕浙江發洪澇,讓身邊的參謀發電報回杭州府,讓杭州府的人留意南方的降水情況。
一切安排妥當,他才鬆了口氣。
但願老天爺慈悲,放過百姓一馬,把暴雨停歇了!
廖士堯對著視窗,默默唸叨。回神間,他自嘲笑了笑:什麼時候,他居然相信祈禱和神明瞭?
從前他是不信這些的。
只是,最近一年經歷的事太多,讓他不得不承認,天意不可違!
一年前,他從軍中一個小小團長,帶著將士們插科打諢,混在哥哥帳下悠閒自得的廖氏二少,到如今執掌一方生死的將軍,這中間似烈火煅燒,讓他浴火重生了般。
也讓他明白:有時候,人無法與天爭。
所以,他在祈禱。
祈禱老天爺,讓他治下的百姓,少受天災之苦。
身後傳來軍靴踏地的腳步聲,打斷了廖士堯的思路。
是貼身的副官。
他跟廖士堯稟告:「督軍,前面就過了浙江的地界,專列要不要沿途打招呼?」
廖士堯是打著南巡的幌子,自然不用故意神秘。
「不用軍政兩界的人來迎接,只要把車站清空戒嚴即可,我們進站不停車。」他道。
副官道是,轉身要去監控室發電報了。
廖士堯喊他:「……趙小姐醒了嗎?」
副官腳步頓住,搖頭道:「還沒有……」
廖士堯揮手,讓副官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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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昏迷沉睡的癶ィ翥刈潘浚繳園祝揮邪氳閔鈉3醋啪腿萌說摹
廖士堯守了她半日。
而他的兩個侄兒,便是寸步不離。兩個小鬼困了。就趴在癶サ拇睬埃嶙判∧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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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侄兒,對他都不曾這樣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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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士堯轉身往回走。想去癶サ某迪崢純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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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虛浮。車子快速前進,一個顛簸,她踉蹌著差點跌倒了。
廖士堯就在她身後幾步,一個伸手就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她。
是趙嘉盈,癶サ奶妹謾
趙嘉盈微驚,抬眸看到是廖士堯,她驚疑的表情緩定,笑容清淺:「廖督軍……我準備去看四姐。」
她也受了重傷。
當時車廂裡的玻璃碎了一地。趙嘉盈倒下的時候,胳膊肘撞起了一塊,正好插入她的右邊手臂。整條胳膊都被刺穿。
左手則是手腕被割破。幸好沒有劃傷大動脈。
她流血過多,軍醫囑咐她臥床休息。
看著她腳步不穩的樣子,廖士堯濃眉輕蹙。道:「你這個樣子,車廂裡又顛簸,不能挪動。要是傷口被撐開,就麻煩了。回去躺著吧……」
他只能扶住趙嘉盈肩膀,來固定住她。
「四姐沒事吧?」趙嘉盈見廖士堯一臉嚴肅,就不敢堅持了,從善如流,由廖士堯扶住回了車廂。
她很擔心癶ィ啊姨憊偎擔慕慊姑恍眩俊
這小姑娘會抓住適當的時機表現自己。這樣心思深沉的女子,讓廖士堯不喜。就像當初遇到土匪的時候,她極力在廖士堯面前,表現她的聰明睿智。
可她並不是個一味虛偽的人。
至少她對堂姐的關心,不是做作,而是情真意切,廖士堯分得清楚。
對她的不喜減輕了幾分,廖士堯表情也緩和了些,道:「軍醫說她沒事。你不要亂動,要什麼跟副官說一聲。隨行軍醫的藥帶的不多,這次傷亡又大,已經沒多少消炎藥了。倘若你的傷口發作,感染了炎症,就麻煩了!」
趙嘉盈眸子裡就露出幾分歉意。
她道:「是我性子急。我不動便是,四姐若是醒了,您幫我轉告一聲,我沒事,讓她也放心。」
廖士堯笑了笑。
他一笑,唇角微挑,眉梢暗噙雍容倜儻,是個很美的男人。歲月內斂了他的浮躁,讓他的英俊成熟、沉穩,有著直擊人心的魅力。
趙嘉盈向來就覺得,男人的風華,需要經歷光陰的洗禮和沉澱,才越發灼目。
廖士堯年紀不大,只是軍人出身的他,一身的陽剛英氣,把他的俊朗勾勒得越發令人沉迷。
趙嘉盈低垂了眼眸,掩飾好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
廖士堯跟她也不算熟,叮囑她好好休息,喊了副官過來站崗,就出去了。
並沒有和趙嘉盈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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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盈心裡翻江倒海般的沸騰起來,難以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