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孩子,阿蕙和廖士堯的第一次婚姻危機算是過去了。
阿蕙都不知道廖士堯到底因為什麼那麼大氣。
後來她也沒敢問。
廖士堯也不再提,在她身上溫柔體貼,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搬給她。
他對這個孩子到來的喜歡並不比阿蕙少。
他在家裡一連住了一個月。
這是從前沒有過的,過年時候都沒這麼長。
兆慎和小禹更是很高興。
廖士堯反覆叮囑兩個小鬼:「二嫂懷了弟弟,以後別往二嬸身上撞,聽到了嗎?」
兩個小鬼不以為意,開心的時候還是會往阿蕙懷裡鑽。
廖士堯看到心驚肉跳。
阿蕙在一旁樂不可支。
過了中秋節,阿蕙就對廖士堯說:「我在家好著呢。孩子也安穩,我連害喜都沒有過,吃得好睡得好,醫生說孩子也長得健康。你還有正事忙,不用天天陪著我。」
廖士堯有點猶豫。
阿蕙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狀態很好。
可廖士堯怕她寂寞。寂寞久了,心情就會抑鬱,人都會變了秉性。當年大嫂就是那樣的。
所以他把軍務都推給了身邊得力的下屬,陪著阿蕙。
有次阿蕙深夜餓了,想吃城裡天香坊的醬肘子,廖士堯就深夜敲開了天香坊的門。
天香坊老闆半夜起來給廖士堯做了。
還有好幾次半夜想吃東西,都是廖士堯趕著去買的。
他要是不在家,誰這樣伺候她?
阿蕙並不是矯情的人,她指使廖士堯心安理得。可指使旁人的話,多少會落下驕奢淫逸的印象,她大概是做不來的。
到時候肯定忍到天亮。
那不是委屈了阿蕙和孩子?
「最近也太平,南方沒什麼大事。」廖士堯抱緊了阿蕙。「我要是不在家,誰照顧你?」
然後就吻了她的唇。
阿蕙就沒有再勸。
他在家的日子,總有權貴拜訪他。
大哥也來跟他彙報政務。
每次大哥來,廖士堯都留他吃飯,兩人在飯桌上談正事,絲毫不避開阿蕙。
阿蕙才知道,大哥有心擴建茂城,想把東南經濟重心轉移到茂城來。
茂城在整個東南發展一向不錯,只是沒有政策支援,其他市長不求有功只求無過。茂城這幾年發展不溫不火。
大哥新官上任,想做出一點政績,他需要廖士堯的支援。
廖士堯當兵多年。對政治了解不深,很多政治問題他也不敢拍板,只是讚揚大哥有思想,還說:「下次市政廳開會,我去聽聽。你到時候把意見提出來。看看大家的反應。」
這就是同意商量此事。
大哥很高興。
半個月後,大哥的提議得到了回覆,市政廳的人都同意將茂城規劃擴大,廖士堯讓軍政府的人劃地給市政府,全力支援政治工作。
阿蕙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她沒什麼感覺,吃睡都很好。
廖士堯很多事務都推辭不理。後來實在推辭不了,孫源幫他處理了一部分,還有些要親力親為。
阿蕙又勸他。正事要緊。
到了九月中旬,廖士堯回了趟浙江,又去了趟南京。
這一走,估摸著要兩個月後才能回來。
交通不便,有時候路上耽誤就是半個月。
阿蕙笑著對大哥說:「等過幾年有了私人飛機。咱們先弄一架給廖士堯。」
大哥就笑,說她異想天開。
阿蕙也笑笑。
廖士堯去了南京。已經是十月底,他給阿蕙發電報,說他肯定會回去陪阿蕙過年。
阿蕙回了電報。
結果十一月初,廖士堯又來電報,說暫時有事不能離開南京,只怕趕不回去過年,讓阿蕙去趙公館,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們。
阿蕙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廖士堯說的很隱晦,不知何故。
阿蕙不怎麼放心。
她敏銳感覺有點變故。
她回了趟孃家,和大哥、三哥說起廖士堯的事,對三哥說:「你手頭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替我去趟南京?我不放心廖士堯。叫別人去,廖士堯更加不放心,只怕不會說實話。」
三哥連忙說好,又安慰阿蕙:「政府做事都是拖拖拉拉的,妹婿也要等著那些老爺們。你不要急,我今晚就走。」
阿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