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孟夫人從茂城趕走,如今還這樣平淡問起。
這不是噁心孟子楠嗎?
孟子楠表情一斂,眼底有了幾縷異色。神色一閃而過,他道:「家母去年冬天已經辭世了…….」
「是我失言了,孟將軍節哀。」廖士堯道,然後轉移了話題,「聽說孟將軍喜得愛子。我還未恭賀呢。」
阿蕙心裡就微訝。
廖士堯對孟子楠的事門清啊。
連人家生了孩子都知道,還不知道人家母親去世了嗎?
他心裡就是不喜歡孟子楠,想戳一戳孟子楠吧?
「是啊,三月份出世的。」孟子楠笑了笑。聲音裡滿是喜悅,「我聽說元帥的千金也是今年三月份生的。這就是緣分呢。倘若元帥不嫌棄我們家門庭簡陋,咱們可以結個兒女親家。」
廖士堯神色未變,手卻緊緊攥了一下。
足見孟子楠的提議也噁心到廖士堯了。
孟子楠很快會戳了回來。
這些男人。沒一個肯吃虧的,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阿蕙原先以為,她和孟子楠的見面會很尷尬。
可是這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讓阿蕙聽出了些許喜感。她無奈站在一旁。
「什麼兒女親家?」廖士堯正在想怎麼回答孟子楠的話時。身後突然有人道。
端著水晶酒杯的沈永文站在他們身後,笑容倜儻。
他饒有興趣打量孟子楠和廖士堯。
旁人可能不知道阿蕙和孟子楠的關係,沈永文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來看熱鬧了。
他這樣一打岔。廖士堯就把兒女親家的話放在一邊,主動替孟子楠介紹起沈永文來:「沈主任見過了嗎?這是咱們南京城最年輕的主任了!」
幾個人都笑起來。
阿蕙看著這場面,心裡有點感觸:一個是她的初戀,一個是她前世愛過的丈夫,一個是她今生的丈夫…….
她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這麼齊全過。
幾個人說著話,阿蕙和沈閱都沒有開口。
沈閱卻在打量著阿蕙。
她肯定是聽說了阿蕙是孟子楠的初戀。
阿蕙站著任她打量。
小提琴的曲子終結之後。又響起了歡快的舞曲,飄渺入耳。
廖士堯就趁機和沈永文、孟子楠告辭,拉著阿蕙去跳舞。
步入舞池,他還拿眼睛睃孟子楠。
阿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孟子楠已經和沈閱進了舞池。
「他是不是老了很多?」廖士堯突然問阿蕙。
阿蕙笑著往他懷裡鑽。
夫妻倆的態度就變得很曖昧。阿蕙想著是公共場合,又離開了廖士堯的懷抱。
她沒有和孟子楠說一句話,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她已經在努力讓孟子楠和沈永文一樣,成為與她生活無關的人。
阿蕙已經做到了。
只是,廖士堯相信嗎?
所以,她什麼都沒說。
一曲終,總統攜夫人遲遲到來。
大家全部迎了上去。
而後,廖士堯請總統夫人跳舞。
阿蕙就落了單。
沈永文藉機上前,邀請阿蕙。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阿蕙倘若拒絕了沈永文,肯定會引來一些猜疑,到時候說什麼的都有。
她笑著,牽了沈永文的胳膊,和他滑入了舞池。
他身上有種特別的清香,讓阿蕙的心頭一緊。
她微微撇開了臉。
「聽說了嗎?」沈永文突然在阿蕙耳邊耳語。
「什麼?」阿蕙反問。
「廖帥的風流債啊。」沈永文笑,「你們家不久又要添個孩子了…….」
阿蕙心裡就起了戒備。
那個失蹤的吳容華,頓時就冒上了阿蕙的心頭。
只是,沈永文提前告訴阿蕙幹嘛?提前讓阿蕙有了準備?沈永文不會那麼好心。
「我不明白。」阿蕙聲音一冷。
沈永文微笑,不再開口。
一曲終,他送阿蕙回來。
阿蕙忙上前,拉了廖士堯的手,把沈永文告訴她的話,在廖士堯耳邊說了一遍。
沈永文站在遠處,看著他們夫妻的目光變得撲朔迷離。
最終,他唇角微挑,有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