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她都敢離婚呢!
「嗯。」廖士堯卻很不想談徐夫人了。此刻他滿心裡只有阿蕙,哪裡還容得下其他事?
偏偏阿蕙現在說這種煞風景的話。廖士堯就吻她的唇,想堵住她的嘴。
阿蕙把頭撇開了。她想說點什麼,關於廖士堯大哥大嫂那段感情,阿蕙心裡有很多評論,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撿哪一句說。
最後,她只是說:「倘若你敢愛上旁的女人,還假情假意對我說,對我尚有餘情,我就宰了你!」廖士堯哈哈笑起來。
他並沒有把阿蕙的話放在心上。
「兆寅的事,你打算怎麼辦?」阿蕙問廖士堯,
「徐夫人…….哪個徐夫人啊?」阿蕙才想起,她都忘了問現在這位徐夫人是什麼身份地位。
看她那趾高氣揚的回來要孩子,應該地位不低吧?
「是北方的人。」廖士堯笑著跟阿蕙解釋,
「陝西軍閥徐詹可知道?」阿蕙當然知道。徐詹還做過北洋政府的內閣總理呢。
後來府院之爭,他受了牽連回陝西。徐家在陝西也是名門望族。
「我知道他,他很有名氣。他有妾嗎?」阿蕙問。廖士堯就笑:「沒有。表姐那種性格的,容不得妾室。」然後聲音肅穆,
「徐將軍一身鐵骨,我很是欽佩他。表姐是他的繼室。嫁給他之後生了兩個兒子。去年就聽說徐將軍身子不太好,把軍權交給了第一任太太的長子。看來傳言屬實了…….」阿蕙提在心頭那口氣,緩緩落了下去。
看看,不向舊式婚姻妥協的女人,也能這樣一番驚人的成就!阿蕙只覺得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廖士奇的那個夫人把奪了徐夫人的位又能如何呢?最後,她不能生育。
她的丈夫妾室數名,生了兆慎和兆禹嗎?阿蕙就笑了笑。
「兆寅的事,你幫幫她吧。」阿蕙伏在廖士堯懷裡,懇求道,
「不管兆寅能不能原諒她。你都替她說幾句好話,行麼?」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和何禮。
那時的她,和徐夫人的遭遇多麼相似?徐夫人比阿蕙冷靜、沉著。她沒有槍殺廖士奇,讓自己和家人陷入困境。
她不為一時之氣而毀了自己。放佛是同類,阿蕙對徐夫人多了份好感。
雖然白天她們鬧得那麼不快。
「好,我會親自給兆寅發電報。」廖士堯答應了。第二天徐夫人來了,阿蕙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她親自給徐夫人沏茶,然後道謝:「昨日是我太過於莽撞,讓夫人受委屈了。」徐夫人昨日誤會阿蕙是妾,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
此刻阿蕙先服軟。她就淡笑:「都是誤會,沒什麼委屈的。我是士堯的表姐,都是親戚。沒必要稱呼我為夫人。」阿蕙道歉了,徐夫人也接受了,她們都不是小氣不講理的人。
阿蕙喊了聲表姐。徐夫人就褪了手上的玉鐲給阿蕙做見面禮:「這聲表姐不是白得的。這個給你。」然後又對阿蕙說,
「你這麼小,我還當你是個中學生,沒想到你都是士堯孩子的媽了!士堯人不錯,你要看好他。」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仍是強勢的。
阿蕙就笑,接下了徐夫人的禮物。中午的時候,廖士堯趕了回來,把自己的態度告訴了徐夫人:「兆寅在英國唸書。我已經發了電報給他,告訴他你的事、他一直以為他的母親是傭人……當時家裡情況,你知道的…….」那時候家裡廖士堯的大嫂當家,不允許旁人提起徐夫人。
徐夫人就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你昨日就該告訴我,兆寅在英國,害得我又跑了一趟!你們廖家,沒一個好東西!」徐夫人罵廖士堯,語氣卻輕柔了不少。
廖士堯昨日是很不想兆寅和徐夫人有關係。只是跟阿蕙說了點前塵往事,突然也覺得徐夫人挺不容易的。
兆寅性格內斂腹黑,廖士堯覺得他可能不會原諒徐夫人。所以,他也沒有在為難徐夫人,直接把兆寅在英國的地址告訴了她。
「你這個媳婦不錯。我看人最準了,那姑娘有骨氣。你要是敢對不起她,可要小心。」臨走的時候,徐夫人悄聲跟廖士堯說,語氣裡有點幸災樂禍,
「我最喜歡這種姑娘。你們男人以為女人好拿捏嗎?」說罷,她挑釁看了眼廖士堯,揚長而去。
廖士堯本想問她,徐將軍身體如何了,後來都沒有問成。只是,廖士堯一向不認為女人好拿捏!
趙嘉蕙不拿捏他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