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房間沙上坐著一對中年男女,都很有氣質,戴著眼鏡,頗有學者風範。
小夭七分像那女人,三分像那男人。
三者的關係不言而喻。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見面時機,就像每次小夭想到第一次見到陳二狗的場合都會懊惱一樣。一個滿臉興奮的年輕男人在半夜進了一個漂亮女孩的房子,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勾當?僅僅是坐下來喝杯水就起身告別?
中年男女不是未經人事的孩子,當然不會那麼單純認為,而且更何況這套房子的另一個主人還花了將近三個鐘頭用來不厭其煩地編排陳二狗的齷齪猥瑣和卑鄙無恥,可想而知陳二狗在這對男女心目中的形象是何等的不堪,如果可以,他們一點都不介意直接打11o把這個張兮兮嘴中的禽獸拖走。
小夭的母親,是一位風韻極佳的成熟女性,知性,清雅,想來這樣一個女人做教師,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的今天,她的學生都會在人生中對其記憶猶新。保養很好,站在小夭身邊,就像小夭的姐姐,她的韻味顯然沒有劉胖子身邊雁子的那種風塵味,她站起身,直接拒絕了小夭的解釋,面朝陳二狗,道:「你叫陳二狗,是吧?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我女兒有任何關係,我不是那種一味講求門當戶對的封建家長,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兒跟一個混混過下半輩子,這話聽起來刺耳,但請你站在我的角度設想一下,你願意把自己女兒的將來託付給一個整天在**廝混的痞子嗎?」
「理解。」
陳二狗點頭道,「伯母,不過我叫陳浮生,名字不是陳二狗。浮生兩字是我爺爺取自‘看破浮生過半,心情半佛半神仙’。」
小夭母親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沒讀過大學的年輕痞子能如此鎮定。她身旁一直喝茶的男人溫文爾雅,看到陳二狗倒沒有太大的反感神色,聽到陳二狗一席話依稀還有點欣賞,笑了笑,但沒有言,只是觀察了下女兒的表情。
「很好,既然你理解,可否解釋為你可以離開小夭?」小夭母親咄咄逼人,一看她知道就是個在家中在職場都很有話語權的強勢女人。
「抱歉。」
陳二狗搖頭道:「不能。先,我沒伯母您想象中那般不求上進。其次,請您相信您女兒的眼光,您一手教育出來的女兒,難道會找上一個十惡不赦的社會渣滓?」
小夭母親很詭異地露出個不能讓人感覺到和藹溫暖的笑臉,直勾勾盯著陳二狗那張還算端正的臉龐,道:「本來我還不敢妄下斷言,但現在可以。如果你是個如張兮兮嘴中所說純粹是那種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小流氓,我還安心不少,因為那樣一個膚淺的年輕男人,小夭再過些日子就可以主動放棄,但我現張兮兮小瞧了你,也堅定了我讓你遠離我女兒的決心。」
火藥味很濃。
走了個張兮兮,卻來了個能道行更深、言語更犀利的女人,最頭疼的還是這個女人能算做半個丈母孃。
陳二狗兩根手指悄悄反覆把玩那枚隨身攜帶的硬幣,神情安靜,望向小夭,示意臉色蒼白的她不要著急,轉頭看著這位準丈母孃,說了句讓沙上男人一口茶噴出來的話,連泫然欲泣的小夭都一下子破涕為笑,一對父女哭笑不得。
「伯母,你的眼光真的沒你女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