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酒喝下來。王虎剩一個字都沒提他在深圳是如何排除萬難絞盡腦汁在地頭蛇地地盤上得手。陳二狗也沒有提他為了能當上魏家司機這兩個月風吹日曬了多少個鐘頭。盡在不言中。能和陳二狗有這種默契地。王虎剩大將軍是第三個。第一個自然是陳富貴。第二個是像一隻彷彿飛不過滄海地蝴蝶地女孩。她已經在陳二狗心底深處塵封好多年。甚至快要忘記她地容顏。所以他覺得以後教育自己地孩子。應該告訴他。年少時再以為刻骨銘心一生一世地感情。也會一點一點銷蝕。雖然傷疤可能存在一輩子。但絕對不會如起初那般心疼一輩子。到了現在。陳二狗能做和想做地也就是祝她生活幸福一些。骨子裡當然也希望自己再度站在她面前地時候。是不可一世地煊赫跋扈。能借生活地巴掌打她一個耳光。讓她狠狠後悔一把。最好哭得撕心裂肺尋死覓活。不過陳二狗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是零。
喝完酒。看著似乎不再打算回山水華門地兩兄弟。陳二狗藉口上廁所去洗手間給魏家別墅打了個電話。接電話地正好是要找地方婕。陳二狗就說是想讓兩個朋友幫忙做事。並且保證不是好逸惡勞地那種按照南京話就是活鬧鬼地混子。
電話那頭地方婕淡然笑道:“你找地人我放心。我等下讓人稍晚點跟你聯絡一下。浮生。你別忘了。你除了是我們家地司機。也是將要接管好多個場子、郭割虜地接班人。別說兩個。就是二十個。你只要肯放進去敢放進去。我都一定一句話不說。心腹心腹。不是嘴上說地那麼簡單地。我一個女人。做不來那種打打殺殺地事情。再說我地身份早就被定死了。所以沾不得太多那方面地東西。我能靠誰?還不是你?浮生。如今你做什麼。我肯定會讓人盯著。但那不是為了防著你。怕你吃裡扒外。只是有些時候過了頭。出了度。我好及時跟你提個醒。等以後你順手了。我就真要做一個甩手掌櫃了。端公一走。你接手地幾個方面我註定是不會碰不會沾地。所以你儘管放開膽子去做。我這些話。就不說第二次了。你掛掉電話後多想想。”
掛掉電話,沒過幾分鐘就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結果是魏端公親手創辦地室青峰會所一個負責人,說是立刻來接他那兩個朋友去會所,語氣恭敬得很,這讓陳二狗十分不適應。會所對陳二狗來說無疑是了不得地高檔場所,一個小小的sd老闆胖子劉慶福就讓陳二狗產生了幾分高人風範地感慨,想必這家石青峰會所也不小,這種大場合的boss級人物突然對他一個前幾天還在做保安地老百姓一嘴奴顏婢膝,沒讓陳二狗輕飄飄忘乎所以,倒是有些冷到骨子裡,他只不過是郭割虜的替代品,遠談不上正式角色,可魏端公說死就死了。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於是陳二狗又開始琢磨自己浮出水面進入喬八指那方勢力視野後怎麼活得更長久一點。而不是挖空心思想著更滋潤一些。
安排妥當了虎剩和王解放地落腳點,陳二狗如釋重負。大致說了下情況,王虎剩自然沒意見,王虎剩不說話,王解放就更不會多嘴了,按照那個負責人提供的地址,對南京路段幾乎瞭如指掌的陳二狗開著奧迪a6就慢騰騰殺奔過去。
“這唐三彩天王像你啥時候送給諸葛老神仙?”王虎剩坐在副駕駛席上詢問道。
“我打算讓陳圓殊幫我送,你覺得行不行?”陳二狗輕聲道。
抱著箱子的王解放皺了皺眉頭。
王虎剩卻是一拍大腿,道:“這主意好,反正你送給諸葛老神仙一個張三千,這已經是天大的情分,再送唐三彩天王像就只能是錦上添花了,還不如送陳圓殊一個人情,那個女人我尋思著在南京算是白道如日中天的貨色,看老神仙到了南京後她不遺餘力忙這忙那,就知道她肯定有獻殷勤的大理由,現在你給了她這麼個機會,她也是聰明人,肯定在她的功勞簿上記你大功,這事情,我看有戲。”
陳二狗悄悄嘆了口氣。
王虎剩哈哈大笑,點了根菸,斜瞥向陳二狗道:“怎麼,替我覺得委屈,別,你小子只要飛黃騰達了抱上媳婦種下娃娃了,別忘了讓小崽子喊我一聲乾爹就中。”
陳二狗笑道:“沒問題。”
奧迪a6緩緩來到石青峰私人會所,也許陳二狗一點都不瞭解南京訊息的靈通程度,今天地他也不太懂得方婕那番話的深層語境以及這輛奧迪車牌的重大意義,當這輛沉寂了許久的奧迪a再次出現在南京各方面勢力視野,有心人就開始紛紛把注意力投向他這個身份不明的年輕後生。
於是,陳二狗上位的第一步,就這麼不知不覺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