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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用美人計勾引大爺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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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嫌,周驚蟄自己主動留在鐘山高爾夫過夜。晚上九點鐘左右夏河有打來電話,套話的意思,周驚蟄隨便打過去,她與這個上海男人交往本來就是利益成分居多,浦東展國際說白了其實也就是一個洗錢地機構,跟魏端公的性質差不多,都是政治圈某個大佬的外圍代言人。

這類人職業除了靠關係拿政府批文跑馬圈地。替上頭人解決一些見不得光的麻煩,再就是替身在其位的主子打理退路,說到底就是圈錢和洗錢。房地產可以洗,藝術品拍賣也可以,手裡肯定有好幾個秘密海外戶頭帳號,東窗事後一有落馬的可能,能保證大佬立即攜帶鉅款移民,也不用擔心在秦城吃牢飯度過餘生,魏端公地不幸在於案子實在太大,上頭必須丟車保帥,把線索掐死在魏端公這一環節。加上喬八指等幾方面勢力拼命落井下石,才使得躲避風頭地魏端公淪落到客死他鄉地淒涼地步,周驚蟄躺在屬於一套客房,給自己開了一瓶從方婕特地從地下酒窖幫她挑來的紅酒,站在陽臺上,怎麼都睡不著。

周驚蟄想起很多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去記起地塵封記憶,無疾而終的青澀戀情,風月場所的遊刃有餘,被魏端公看上後心不甘情不願卻不得不面對現實做一隻金絲雀。如今她再看到那些比她年輕也更加拜金的漂亮女人不停搔弄姿,就很想告訴她們哪怕有一屋子高跟鞋名牌服飾包包,沒有一個真正想給他生兒育女的男人在身邊,其實是一件挺可悲地事情,周驚蟄喝酒很慢,但酒量一直不錯,這也是魏端公鍾情於她的一個原因,在酒桌上一個漂亮女人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對男人來說倍兒有面子。

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周驚蟄很頭疼。夏河這個上海男人打亂了她並不複雜晦暗的佈局。結果一頭亂麻,她要地東西也不多。一棟山水華門別墅,南京和上海各一套公寓,加上公司25%的股份,她覺得一點都不過分,但方婕一直不肯明確答覆,這讓周驚蟄很憋屈,甚至連殺人的心都有了,當然她沒這個膽量,以前沒有,現在出現一位陳浮生後就更鬱悶,因為傻子都看得出這個陳浮生等於是方婕一手栽培起來的門生,而他也一副唯方婕馬是瞻的姿態,怎麼辦?

周驚蟄在化妝臺坐下,把酒杯輕輕放下,望著鏡子中那張不需要怎麼保養都很讓男人們一臉驚豔的臉龐。

這一刻,周驚蟄的眼神略微妖豔,纖細手指輕輕抹過嘴唇,像那位禍國殃民的妲己。

哪怕是最難纏的魏端公,這個南京典型美人也只用了半年時間就降伏,大家閨秀地方婕用了多久?精通法律和商業的季靜用了多久?周驚蟄從不拒絕和否認自己是花瓶的事實,花瓶漂亮到這個份上,也是實力。

周驚蟄媚笑道:「不過是再來次一力降十會,我就不信有隻吃齋不沾葷的貓。」

這個時候,樓下那隻不能算作是貓而是一條地地道道守山犬的男人正坐在書桌前雕刻,手裡的作品成型後恰巧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周驚蟄,但眼中卻沒意料之中的垂涎三尺,弔詭的是,原本憋壞了應該像一頭情公狗地東北年輕人,卻一臉道貌岸然,自言自語道:「來用美人計勾引大爺啊,來啊,看最後誰吃了誰。」

夏河把司機丟進一家朋友的醫院後,就回到一棟大戶型精裝修公寓,很喜歡找樂子的他破天荒沒有再出門,而陳慶之就開著那輛換了牌照的奧迪a6守在小區門口,這是最笨的法子,守株待兔,但從傍晚,到深夜。再到凌晨,陳慶之就雙手環胸坐在駕駛席上,不說話,不抽菸,甚至沒有喝一口水,老僧入定般古井不波。

他能有今天的心性定力和變態到畸形的單兵作戰。歸功於從四歲起就在爺爺的教導下浸淫家傳三十六路宋江拳、以及福建南拳梅花樁、廣西小策打,而他本人對歡放長擊遠的北派長拳尤為痴迷,簡直就是走火入魔,二十四破手爐火純青,難得地是陳慶之內家拳地底子也很深厚,那是他爺爺逼出來的,陳慶之現在還記得老人帶他去晉祠附近打形意拳地情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滴水穿石。用在陳慶之身上再合適不過,現實世界永遠沒有一夜崛起的高手,哪怕是單挑過北方一等一大梟孫滿弓的陳慶之。也從不敢以高人自居。

看了看手錶,陳慶之開車去南京市血液淨化中心,因為算時間象爻就要到這裡進行血液透析,果然等他停車沒多久,叫王解放的男人便帶著象爻趕來,看到這家醫院地規模檔次,陳慶之鬆了口氣,血透需要4個多鐘頭來清除病者體內的毒素和水分,陳慶之就在走廊一根接著一根抽菸。等他抽完一包,正愁身上沒錢去買,陳二狗剛好趕到醫院,跟王解放點了點頭後拋給陳慶之一包2o來塊錢的南京,現在生活水平上去了,短時間也不至於從這個位置跌下來,總不能太虧待自己,就不再怎麼抽3塊一包的綠南京,畢竟好煙對身體也好些。

陳慶之也沒有客氣。抽了根第一次抽的南京煙,他抽菸極慢,初一看,有條不紊,還以為這是個很慢性子的男人,陳二狗現陳慶之有一雙修長的手,指甲修剪乾淨,這是一個不喜歡跟人對視的爺們,很容易讓人誤認為那是畸形的極端自負。所幸陳二狗沒氾濫虛榮心和多餘自尊。也不覺得陳慶之沒把他當回事,陪著抽菸吐出一個菸圈。道:「我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啊。」

陳慶之沒有答話。

「抽過大東北地青蛤蟆旱菸沒?」陳二狗輕聲問道,眼睛裡有些神往,很久沒抽燒刀子入心入肺一般的青蛤蟆菸草了,這麼一說,就來了癮頭,夏河抽雪茄抖威風的姿態給他造成一種錯覺,估摸著以後再飛黃騰達,陳二狗都不會去碰雪茄這玩意。

陳慶之依然很不給面子地無動於衷。

「那青蛤蟆煙就跟你們恆山老白乾一樣,帶勁,你這次來南京帶酒了沒?」陳二狗也不覺得自唱自彈乏味,一個接著一個丟擲問題。

陳慶之似乎打定主意不鳥陳二狗,只顧抽菸,一點沒有吃人家嘴軟的覺悟,王解放受不了這兩個不正常人類,乾脆起身離開,眼不見為淨。陳二狗也開始沉默,今天之所以特地跑過來,是想看看陳慶之這尊大菩薩滿不滿意,真不滿意,他還得立即換個法子伺候著,沒辦法,誰讓人家的彪悍放在臺面上,瞎子都感受得到,而且陳二狗也從王虎剩嘴裡聽說過陳慶之祖輩的非凡淵源,他太爺爺陳燁煌就是太原老一輩晉商中的執牛耳者,真正的大戶人家,解放戰爭中順應大勢,站對了隊伍,跟上海榮家、洛陽李家一樣成了沾點紅色成分的巨賈,三反五反,幾次大整頓中都安然無恙,可惜到了文革期間,共計五代人輝煌12o百左右的基業在陳慶之爺爺手上剎那間崩塌,從此家族命途多舛,那場歷時數年生在陳李兩家身上的恩怨糾葛隨著陳慶之爺爺病逝,真正內幕也就差不多湮沒於厚重歷史塵埃,王虎剩透露其中一尊稀世馬銅雀是兩家人地最大心病,據說那玩意就算放到了故宮,也是鎮館級別的大國寶,這就怪不得了,逃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八個字,所以陳二狗第一眼看到陳慶之就覺得這男人命真衰,如果他家族熬過文革那場動亂,哪用得著來南京寄人籬下,那就是富過六代大家族的世家子弟,比當下那些兩三代的公子哥可牛逼烘烘不少。

瞥了眼陳二狗一個人在邊上唉聲嘆氣,一直沒理睬他的陳慶之嘴角勾起個弧度,那雙炎涼輕薄的眸子眯起,構成一個內斂含蓄的稀罕笑意,這傢伙把煙全給陳慶之後自己就沒貨了,結果又不好意思開口,只能憋著忍著,陳慶之拋過去一根菸,打火機在離陳二狗不遠不近的地方點燃,陳二狗愣了幾秒,然後趕緊叼著煙把臉湊過去,點燃,靠著牆壁重重吸了一口,陳慶之這才收起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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