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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玩刀的東北響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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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撕去襯衫牽扯到傷口,咬牙切齒的陳二狗朝陳慶之嚷道:「把喊話的渣滓給我活活砍死!」

喬六呆滯了,他大致猜得出來這個陳浮生給他下了個套,跟周驚蟄偷情是假,做餌是真,他甚至都沒力氣跳腳罵陳浮生陰險,這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其實不高明,但往往沒有幾個人肯真的不要命去單獨涉險,要是不能拖下那關鍵幾分鐘,今晚地贏家還是他喬六,這也就算了,這傢伙竟然一點不講道義地不顧身邊人死活就來一手玉石俱焚,喬六心亂如麻,看到陳慶之幾乎一刀一條胳膊,瞬間就砍翻四個人,喬六慾哭無淚。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人生最苦悶的事情莫過於此,他有太多的棋子和資源沒有動用,就在陰溝裡翻了船。

他不想死。

喬六腦海裡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魏家一個比一個有味道的女人可以不玩,陳浮生這個瘋狂的陰謀家可以不踩。甚至連死鬼老爹被郭割虜被大卸八塊的深仇大恨也可以不報,但他得好好活下去,他才29歲,刀沒有玩夠,女人沒有上夠,酒沒有喝夠,怎麼可以就不明不白死在這種荒郊野外。

撲通。

喬六跪下去,望向陳二狗,乞求道:「陳哥。只要你放我一馬,今後在南京我就是你的馬前卒。我對天誓,我如果敢報復你。不得好死,跟魏端公一樣一輩子生不出兒子傳宗接代。」

亂。

要到了預料中最好地結局,但過程烏煙瘴氣,險象環生,一地胳膊甚至還有一具屍體,總之出現太多事先預料不及地紕漏和麻煩,這就是承受一身疼痛地陳二狗此刻內心最大感觸,他不是一個揮霍主義者,他只是一個在張家寨養成了細節偏執狂脾性的投機者。掏出一根菸抽上,看著已經殺到喬六身旁地陳慶之,陳二狗猶豫了一下,喊道:「等一等。」

把王虎剩喊到身邊,問道:「這些傷員怎麼辦,總不能一口氣殺光就地掩埋吧?還有我這個傷也是問題,去哪家醫院,會不會橫生事端?石青峰幾輛車的人知不知道這裡地大致情況?」

王虎剩胸有成竹道:「都不成問題,只要你把喬六處置得當。一切都好說,那些刀匪都是喬六請來買兇的,一群找不到工作又不甘心回鄉下受白眼而選擇鋌而走險的傢伙,斷條胳膊在他們那一行是常有的事情,只要事後給的錢足夠,就能消災,不過錢到底出多少,由誰來出,都得你操心。魏端公有兩傢俬下關係很好的醫院。出了放血的事情一般都會去那裡。等下我讓解放帶你去包紮,山下那些傢伙一點不知情。我只說來砍人,沒說砍誰,所以現在最緊要的是看你怎麼收拾喬六,是殺是放,你一句話。」

周驚蟄咬著嘴唇來到陳二狗身後,本來想說魏冬蟲的事情,可看到這個男人整個鮮血模糊、疤痕遒勁地後背,她瞪大眼睛,說不出話,她無法想象一個人類受過如此多重創後還能存活下來,她當然不理解陳二狗在大東北刮煙炮日子裡的頑強,被畜生撕咬也好,靠一罐罐苦澀中藥撐過18歲也罷,活下去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奇蹟,只是個義務。

「放心,冬蟲我一定幫你帶回家。」陳二狗轉身輕聲道。

周驚蟄點點頭。

不管這個男人如何褻瀆侵犯侮辱過她,這都不妨礙她對他越來越不容質疑地信任,周驚蟄深知這份信任的來之不易,哪怕這個男人以後用卑劣的手段強行佔有了她的身體,經過這一場刀對刀再**不過的血拼,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仍然深信不疑。

有陳慶之在,一夥刀匪哭爹喊娘,跟見著了閻王爺一樣,幾個手腳完整的早就主動丟掉戰刀,陪喬六一起下跪求饒,還有人使勁磕頭,骨氣尊嚴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再重也重要不過生命,沒親身經歷過生死存亡的恐駭關頭,他們也會使勁嚷男兒膝下有黃金,比誰都帶勁,事實上有屁用。

陳二狗來到喬六跟前,蹲下來抽著煙,笑問道:「喬六少,不想死?」

喬六拼命點頭。

「可以。」

陳二狗表情談不上凶神惡煞,卻讓喬六毛骨悚然,道:,打電話把魏冬蟲放了,她如果少了一根頭,你不是有剝皮刀嗎,我剛好最擅長這個,我就替你開膛剖肚,反正事情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氣生財什麼的全是扯淡,你心裡知道,我也肚裡清楚,別跟我表忠誠,毒誓?我能跟你一口氣十幾個毒誓玩玩,信你我就是2逼裡地2逼。二,花錢把這些缺胳膊少腿的人送回去,一人1o萬,你出錢,我幫你錢。」

喬六慾言又止。

陳二狗壓低聲音道:「喬六,你說說看,除了你,誰最想魏家遭殃,或者說誰能對魏家構成直接威脅?」

摸不清陳二狗心思的喬六腦筋急轉,生怕一個說錯就慘遭橫禍,生死關頭他不得對自己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吹毛求疵,醞釀片刻道:「白道上其實只要魏端公一死就兩清,不會格外對魏家其他成員痛下殺手,沒必要,圈子裡名聲也不好,再說魏端公上頭的大佬也不會眼睜睜看到魏家過於淒涼,畢竟魏端公替他送了一條命。真說起來,魏端公一死,落井下石的人肯定有,他生前結下太多樑子,上海的,浙江的,而且都是不好惹的角色,至於南京,可能就我最不想讓魏家過上好日子,也就我有這個本事。當然,以後陳哥在魏家一天,我就夾著尾巴繞道而行一天。陳哥,我真不是威脅你,你要是一狠心做掉我,局面一定不好收拾,方婕那婆娘必然不會把方婕拉出去替你說話,到時候就只能是你一個人應付我這一頭地冷槍暗箭,魏端公上頭有人,我喬六顯然也有。」

陳二狗點點頭,深以為然的表情。

一看有戲,內心狂喜的喬六趁熱打鐵道:「陳哥,今天的事情我認栽,以後在南京你吃肉我喝湯。」

「文化人,說話就是好聽。」

陳二狗感慨道,站起身,就在喬六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陳二狗手中一直緊握的扎槍閃電插下,將跪久了想換個姿勢的喬六大腿死死釘下去,頓時鬼哭狼嚎,好不悽慘,別說那群被陳慶之嚇破膽的刀匪,就連王解放和王虎剩都有些側目,陳二狗丟掉煙**,轉身道:「可惜我不是文化人,相當的聽不順耳。你是什麼貨色,我早就研究透了,把你放回去,第二天死地就是我。」

光著膀子地陳二狗呲牙咧嘴道:「王虎剩你讓山下的人上來收拾殘局,陳慶之一旁看著,先別弄死喬六,我養著他還有用處,具體步驟你們看著辦。我先去趟醫院,沒被人砍死失血過多而死就太不值,王解放你開車。」

王解放開車,周驚蟄也跟著上了車,陪陳二狗坐在後排。

「既然魚死網破了,為什麼不殺喬六,魏端公在這個方面從來都斬草除根,毫不留情。」周驚蟄疑惑道,側身望著狠狠吸菸來減緩身體劇痛地男人,車廂內有一股煙味和血腥味,都是最鮮明的男人氣息。

陳二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源源不斷滑過臉龐,繼而滾落,但他硬是一聲不吭。

周驚蟄心一緊,不再說話,雙手緊緊抓住車墊。

「我能信得過你嗎?如果說出原因,你能替我保密嗎?」陳二狗轉頭望向周驚蟄。

周驚蟄點了點頭,這個19歲就被關進金絲雀籠子生兒育女的大美人將陳二狗青筋爆綻的右手放到她的大腿上,強忍疼痛的陳二狗那隻手順勢半握住周驚蟄的大腿,因為手裡有了東西,而且還是一條羊脂白玉溫潤的美人大腿,稍稍減緩了幾處深可見骨傷痕帶來的創痛,陳二狗深撥出一口氣,緩緩給出一個讓周驚蟄刮目相看的答案,「小時候我爺爺跟我講過官養匪的事情,我如果殺了喬六,清除了最大的威脅,誰來養活我,方姨?還是你?我不想做第二個郭割虜,我想做第二個南京魏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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