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曹家一向喜歡修野狐禪。」曹笑道。
「其實你和陳浮生。男孩窮養女孩富養。男人前二十幾年越苦。下輩子就越容易榮華富貴。至於你。身上隨便哪個光環不讓人垂涎。窮苦人家出身的女人跟你一比。果真應了那句話。人比人氣死人。」竹葉青雖然嘴上說氣惱。可語調平靜。似乎她心中沒有過多的不甘。
「相對而言。家家本難唸的經。絕對而言。,的確沒資格怨天尤人。有個大智慧大魄力的老太爺。是常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曹不如一般忌身世背景。從不刻意迴避那個令人同時夾雜敬畏和豔羨的紅色家族。
「一個山坳裡出來的陳二狗。真值的你託付終生?」竹葉青眼神複雜的望向竹葉青。「是說你賭定他是個能做上天子的放牛娃?除了宿命氣運一說。我想不通他有|麼讓你這類「皇親國戚」青眼相加的的方。我知道。你老爺子老太爺|一輩子的傢伙。嘴上一大套馬列唯物。其實比誰都信命。估計你也;不到哪裡去。」
「這話言不衷了?」曹葭微。卻不道破。
「你看人看事。能我一?」葉青冷笑道。說的極為跋扈。一點都沒給曹葭留有情面。
「何解?」曹葭與家族長輩學來的是悲大喜後講究個寵辱不驚。大起大落中八風不動。所以越活越像老狐狸。為人處事先就要學制怒。竹葉青三言兩語然難以激怒。
「你拿什麼跟我比。家大小姐
你在人,大會堂紅的毯上打滾撒嬌的時候。我已經學一個人做飯燉菜。你坐飛機的時候。能想象一個父親為了省下一塊五毛錢而揹著女兒走整個下午?你在學校心無旁騖翻書的候。我也許在跟一個居無定所的男人跨省逃竄。」竹葉青靠著椅背。眼神朦。恍恍惚惚。彷彿又回到那個遠非色彩斑|的灰色童年。說起這些常人眼中不堪回的往昔。本來怨氣磅礴的竹葉青出奇的眼柔和起來。似乎那才是她這輩子最值的回味的歲月。
曹含有深意道:「說到底。有一個滄桑坎坷的父親。我有一個陳浮生。扯平了。不輸給你什麼。」
曹下意識撫摸一下腹部。一臉平和安詳。
「是男孩女孩?」葉青也是聰人。心中百感交集。
「現在還看不出來。」曹笑道。
「他說最好是雙胎。男孩叫陳平。小名咬金。女孩就叫陳安。小名小蠻。」曹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陳平陳安。名字很俗氣。小名倒還湊合。」竹葉不以為然道。
「人生在世。平平安。像我老太爺那樣長命百歲。就夠了。我覺名字挺好。」曹嫁雞隨嫁狗隨狗。越來越順著陳浮生。
「好。我退出南京。」竹葉青望曹葭的肚子。毫無徵兆冒出一句。起身便走。甚至不曹葭說一聲謝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