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年輕的時候跟師傅跑遍了江浙名山大川踩踏堪興,只能是靠一輛破腳踏車和兩條退,進了山連腳踏車都用不上。」洪元齋柄沒有拒人千里的姿態,言語平緩,咬字清楚,放下胭脂紫菊瓣盤,拿起另一枚米黃蚰盤,一樣沒戴手套,周驚蟄卻沒有阻攔,這種**裸的差別待遇讓素來小心眼的陳浮生微微苦悶。洪元齋端詳難得一見的小盤子,眼中充滿經驗,只是很快恢復平靜,將12蚰菊瓣盤收好,蓋上名貴的黃花梨木雕盒子,道:「萬事終生都講求一個字,就跟我一個下九流的散人不顧世人白眼沾一身銅臭一樣,我這麼賺錢,一般人都看不到,他們也不懂,因為不明白很多因果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人的問題,而是緣。」
周驚蟄受教的遞給洪元齋一杯茶,上好的普洱。
「能不能幫忙估個價?」陳浮生開門見山道,他對一切玄的酸的虛的大道理都沒有好感。
「18oo萬起價」
洪元砦略作思索,果斷道:「這是保守估計。」
陳浮生俗,洪元齋似乎能夠完全接納,恐怕在這位風水大師眼中大俗過真就是大雅。
12釉菊辨盤可以塵埃落定,周靜蟄狠感興趣風水,就把話題往這方面引,洪元齋不是聖人佛陀,周靜蟄秀色可餐,陳浮生也屬於那類能讓他暢所欲言的角色,所以這位給多個縣級古村落維護過風水格局的大師樂得說點有趣東西來融洽氣氛,答應抽空一定去給周靜蟄新買的一套公寓指點風水,經洪元齋點化的私人豪宅的確不計其數。
最後不知怎麼說起收徒衣缽的事情,洪元齋感慨道:「我師父說的對。心有大道,方能風生水起。風水這門學問駁雜深奧,底蘊雄厚,光靠感性是學不透的,必須有悟性而博學,有術有道,道術相輔相成,才能登堂入室。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了,靜不下心做學問,璞玉一進染缸也會成頑石,我最近十多年一直在找徒弟,奈何苦於機緣未到。」
洪元齋離開香樟華萍的時候是2點4o分。
他似乎誤以為陳浮生和周驚蟄孤男寡女大有貓膩,硬是不肯讓陳浮生送。
「不能泡溫泉?」陳浮生指了指院子裡的私人溫泉。
「溫泉浴場是提前預約的,需要幫你防水,調節冷熱,至於院子裡的池子你不覺得水很髒嗎?」周驚蟄不以為然道,在南京酒店說價格香樟華萍不能說一騎絕塵,因為紫金山莊的獨棟別墅更貴,倫溫泉質量,也一樣不出彩,她幾次來這裡都是中意酒店的純巴厘島式水療spa,再就是酒店的南京本土大廚偶爾會送來幾碟子野菜做成的電信。
「那沒事我先回去了。我下午還要見個人。」不能泡澡的陳浮生略微遺憾道,準備起身。
周驚蟄點點頭,沒有阻攔也沒有挽留。
陳浮生腳步平穩不急不躁地走出別墅,回到車內,知道開出湯山司山莊進入滬寧高公路,他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襯衫溼透。
攤開手掌,汗水模糊了被周驚蟄刺破肌膚滲出的血跡。
打電話給張奇航,陳浮生疲倦道:「可以撤銷2號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