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兵是特種兵出身,站如松坐如鐘,雖然舊年牢獄之災磨去他大半銳氣,但即便如此,坐在陳浮生對面也是不卑不亢,只是眼中充滿男人之間不須言說的沉就感謝,父愛如山,正因為這種感情過於凝重,以至於無法開口,陳浮生很羨慕,甚至還有些無法避免的嫉妒,調整情緒,道:「江潮在學習背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不怪他,是對方故意挑事,看書就來老李,江潮這牛脾氣可是跟你很像的,學校方面想讓家長過去,我剛好在教育局有點關係,看能不能讓我去學校一趟,幫忙把這個處分撤銷,當然,我這麼做是有點不符合規矩,所以先問問你們妥不妥當,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時間陪我懷孕的媳婦,多虧了青烏,所以不做點什麼心裡老愧疚。」
老李有點為難,他是一個最不願意欠人情的男人,當年正因為這樣才**扛下一切進的監獄,李江潮母親是很希望陳浮生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畢竟留校察看的處分已經很重了,記入檔案後會對以後的職業生涯產生很大負面影響,不過她還是望向李青烏,希望最有主見的女兒拿主意,李青烏很乾脆地微笑點頭道:「那刻謝謝你了。」
「小陳你是東北人?」李紅兵知道現在自己閨女為人處事很成熟聰明,就不瞎操心,一聽陳浮生口音笑問道。
「恩,黑龍江一小旮另·出來的。」陳浮生笑道,喝了口開水,暖心。
「我以前在部隊裡有很多東北戰友,喝酒爽快,打架也生猛,都是響噹噹的漢子。」李紅兵爽朗道「要不喝兩杯,老哥心裡痛快啊。」
「我去拿酒,媽你把菜熱一下。」李青烏不給陳浮生婉言拒絕的機會,立即起行動。
陳浮生若有意若無意地微笑瞥了一眼李青烏,後者與他視線剛一接觸,立即就躲掉。
「爸,我也想喝點酒。」李江潮輕聲道。
「不行,小孩子喝什麼酒!」李江潮母親停下腳步道。
「喝,少喝點沒關係,李紅兵的兒子不會喝酒怎麼成。」李紅兵拍拍李江潮腦袋笑道。
「媽,沒事,喝酒不是抽菸,少喝點對身體有好處。」李青烏也勸道。最終一頓飯吃下來,陳浮生喝高了,腳步漂浮,有點不放心的李青烏送他到門口,把外套交到他手上,菲聲道:「陳哥,大恩不言謝。」
「什麼恩不恩的,談這個傷感情,遠親不如近鄰,幫個·忙什麼的不求回報,也談不上報答。」陳浮生搖搖頭道,掏出鑰匙,笑道:「你回去吧。」
李青烏點點頭,卻是等陳浮生小心翼翼開啟門,掩門的時候朝她輕輕揮揮手才轉身離開。
那一晚,從凌晨2點多到早上姐姐李青烏起床做早餐,李江潮一口氣做了兩套理綜考卷,在一本姐姐送給他的《鋼鐵是怎樣煉成》寫了一個數字,那是距離高考剩下的天數,做完試卷也修改了qq簽名「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清晨5點半,高緣放在床頭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暗地裡跟裡同僚自嘲是黃臉婆的妻子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眼,怒道:「誰這麼沒公德心,大清早就打電話*擾?!」
高緣一看號碼,瞪了一眼黃臉婆,睡意全消,笑道:「小子,你媳子罵你沒公德心,知道後果嚴重了吧,說,什麼事情。」
穿**豔紅綢緞睡衣卻實在談不上曲線的女人有些納悶,好奇誰能讓丈夫如此好說話。
高緣聽電話那頭講話,點頭道:「沒問題,我馬上把我那輛就,個牌子湊合點的破a4給你開過去,對了,既然這樣,你還不如弄輛省委常委級別的座駕呢,緣哥能幫你搞到手。不用?那好,半個小時以後到你那裡。」
掛掉電話後,女人一頭霧水道:「誰啊,這麼大牌,讓你大清午送車?」
高緣笑道:「陳浮生那小子,不知道葫蘆裡賣什麼藥,要用我的車。」
女人恍然大悟,嫵媚道:「那你還跟他說我罵他沒公德心。」
高緣拍了一下黃臉婆豐腿臀部,如果不看她一樣豐滿的腰部,他老婆**還是挺誘人的,內心苦悶嘆息臉土壞笑的高緣迅起身穿衣,道:「姓子不能當著面罵,那說明交情不深,革命友誼不夠堅固,罵了才說明不當他是外人,懂嗎?」
女人媚眼如絲,故作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讓臃腫身材原形畢,道:「就你心眼多。」
高緣哀莫大於心**,嘆口氣,這不是逼我在外頭花天酒地彩旗飄飄嗎三迅撤離房間。
當李江潮早上準備按照老規矩出門坐公交車的時候,突然看到陳浮生已經站在樓下,除了他那輛四個環的轎車,還有一輛黃養神開來的雷克薩斯,加土回到南京的張奇航駕駛的卡宴,陳浮生見到目瞪口呆的李江潮後笑道:「今天我換輛奧迪a4帶你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