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還是不知道有意義嗎?」
周驚蟄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男人,這麼快就撕破斯文臉皮了嗎?
「有!」邵公子眯起眼睛道,死死盯著周驚蟄讓人垂涎欲滴的臉龐,他完全無法想像另一個男人在她身上馳騁的場景。
「哦,他姓陳,當然不是一個好人。」周驚蟄笑道,「還有,他是一個有婦之夫。」
周驚蟄玩了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不知為何,紹偉的追問讓她不由自主地就把陳浮生「招供」出來,而且說出口後格外心情舒暢,她告訴自己就當是那傢伙在電梯裡輕薄她的利息。
有婦之夫?
從無敗績所以驕傲如公孔雀的邵公子瘋了。
他開始面目猙獰。
周驚蟄饒有興致地欣賞自己的傑作,她喜歡把一個男人活生生逼瘋,這是她認識陳浮生「從良」以後許久不曾玩的遊戲。
「你難道不介意?」邵公子覺得這個問題就等於把自己最後一點顏面交到眼前女人手上,等著她作踐。
沒良心的大美女果真沒有讓他「失望」,嫣然笑道:「為什麼介意,給他做小蜜挺好玩的,驚心動魄啊。我這種女人,名分啊家產啊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周驚蟄這話倒是沒完全撒謊,她和陳浮生之間的「孽緣」確實牽扯出一連串咂舌事件。
「被包養也無所謂?」邵公子崩潰了,「賤貨」兩個字到了嘴角還是被他硬生生吞回去。
周驚蟄使勁點頭,託著漂亮如桃花的腮幫,故意做出一副想起那個男人就一臉甜蜜的表情,論演技,周大美人那是爐火純青到能跟陳浮生合夥搭臺的彪悍,所以這一臉純真的幸福容顏無異於在邵公子傷口上撒鹽,狠狠再捅一刀啊。
「你個婊子!」邵公子終於順理成章地吐出「婊子」兩個字。
周驚蟄緩慢倒了一杯茶,順勢潑了他一臉,不急不緩道:「老孃就是他的姘頭,你咬我?你要是敢現在殺到省委黨校跟那個叫陳浮生的傢伙挑明,說要跟他搶女人,然後還能不缺胳膊少腿來到我跟前,我周驚蟄二話不說,立即跟你開房間上床,你敢不敢?!」
被潑茶水的邵公子想要扇周驚蟄耳光,最後卻偏偏沒敢出手,一直到周驚蟄優雅起身,甩出一疊人民幣砸在桌子上,揚長而去,這位記事起彷彿沒吃過虧的男人才回過神,一拳砸在桌子上,打電話給一個死黨,陰沉道:「幫我查一查在省委黨校裡頭的陳浮生,別管什麼事,我要這王**蛋吃不了兜著走!」
沒等邵公子掛掉電話,他現對面位置坐著一個面目俊秀神情古板的男人。
他叫周小雀,那是在道上能跟白馬探花陳慶之玩單挑的猛人,顯然今天誰吃不了兜著走再明顯不過。
周驚蟄離開茶館的時候心情格外酣暢,坐進她那輛陳浮生已經「臨幸」過幾次的賓士座駕,掏出手機給正在黨校進修卻還是被她禍害栽贓了一回的男人了一條簡訊:老公,想你了~很快某人回覆了一條:老子是預備黨員!
然後周大禍水一點都不淑女地踢掉高跟鞋,拿著手機捧腹大笑。
――――――――――――――密碼酒吧生意越來越火爆,儼然是南京的夜生活標杆,皇后袁淳則愈清純,像一朵白蓮花,在圈裡圈外名聲鵲起。
「就要去上海分店做老闆了?」密碼舊老闆羅開泰調變一杯雞尾酒,笑望向抽空陪他聊天的袁淳,現在這閨女是大忙人,能看著他親手挖掘出來的金子一點點光,他覺得當初被陳浮生插了一刀很值當。他現在就是來給酒吧打打雜,出點小力氣,就當作是緬懷往昔歲月。
「上海那家由江亞樓心腹大將坐鎮,再過段時間杭州分店開起來,我才是老闆。」袁淳笑容燦爛道。
「你現在開朗多了,我得謝謝咱們的大老闆,可惜我不是女的,不能以身相許。」羅開泰打趣道。
袁淳微紅著一張俏臉,喝著礦泉水不說話。
「沒想到大老闆只不過一酒瓶子,小寶和林鈞兩個傢伙就完全變了一個人私的,一個再不敢狐假虎威胡亂揩油,對待來酒吧駐唱的美眉就跟對待媽一樣,當觀音娘娘供著,端茶送水不說,還經常自己出油費送她們換場子,真是脫胎換骨了。還有一個以前都不拿正眼瞧我這大叔,現在也懂得碰面就遞煙,遇上難纏的顧客,也知道陪著笑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真難為那小子了,拗著傲姓子做奴才,確實不容易。」羅開泰感慨道,他現在都稱呼陳浮生為大老闆,密碼酒吧員工也是如此。
「現在這社會一個機遇多難得啊。加上他們都是底層混的,肯定更明白機會比錢值錢的道理,他是那種只給一次機會的老闆,誰敢亂來。」袁淳笑道,她還是一身清爽簡約的打扮,以前窮是如此,現在抓住了機遇還是如此,以後達了也一樣。
現在從袁淳身邊路過的十有**都會喊上一聲袁姐,她起初對此很不適應,聽著聽著也就習慣。
「小純,我多一句嘴,以後別因為情感問題和大老闆生疏。」羅開泰語重心長道。
袁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凌晨點鐘左右,林鈞接到黃養神電話,說兄弟幾個一起喝酒,老地方不見不散,他就拉著餘雲豹去跟密碼經理先請個假,然後趕往一個他們幾個以前經常聚一起吃宵夜的攤子,如今黃養神和餘雲豹都開上車子,也吃得起南京最貴的一品雞,還他娘是雙飛,想飛幾次就幾次,這狗孃養的人生啊,在密碼酒吧賣力到卑躬屈膝地步的林鈞沉默喝著酒,越來越人模狗樣像個上流人士的小黃把他們喊出來也不說事,他們哥幾個也都不急,林鈞轉頭看了看西裝革履起來的小寶,再望了望在鐘山高爾夫跟世外高人打拳一身浩然正氣的唐耀國,都變了,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嘴角苦笑,自己何曾不是,以前那些滿嘴油膩勾肩搭臂、四個人光著膀子在馬路上吼《故鄉》、然後去狗窩擠一張破床的青春曰子,一去不復還了。
「我把張玉荷甩了。」黃養神終於開口。
「咋整的,她可是一條大魚。」林鈞皺眉道,他雖說不太喜歡張玉荷的精明,可對目前的黃養神來說是塊很高的跳板,沒踩上去實在太可喜了。
「想換換口味。」黃養神笑道。
林鈞翻了個白眼,無可奈何,知道這兄弟極有主見,不撞南牆不回頭,他也不想浪費口水。
「屁,有訊息說是這小子在辦那個什麼俱樂部的時候釣上了新馬子,一個離婚的女人,據說她家背景也牛,啥級別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比張玉荷那小狐狸精的老子要高,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養神什麼時候到手的便宜不佔?」餘雲豹沒好氣道。
「真的假的,玩起貴婦了?」林鈞笑罵道。
「真的,那女人是女王,處處主動,我這段曰子每少受折磨,是俱樂部一個新會員幫我介紹的,說是我跟她朋友一個初戀情人長得很像,然後酒勾搭上了,那妞跟我認識第一天就上了床,麻痺的張玉荷到現在都沒跟讓我脫下褲子,都是女人,這差別也太大了。我看她是真要跟我結婚,否則我真沒辦法忍受一個娘們騎在我身上**。她具體底細我不清楚,反正比張玉荷家肯定高出兩個級別,不就是被騎嗎,老子認了,總有老子翻身做主的一天。」黃養神猛灌了一口酒,「她說了,隨便領個證,去歐洲過完蜜月,就陪她去廣東那邊玩走私,看她架式,屬於家裡老頭不倒就是天塌下來也沒事的那種人。你們說,我是不是得感謝我媽給我生了這麼張臉?真出息了,我這個沒讓她臉上有光一天得孝順兒子到頭來還是得靠臉吃飯!」
林鈞餘雲豹和唐耀國三人沉默不語。
「那神仙哥那邊怎麼辦?」餘雲豹輕聲道。
「只能欠他一個大恩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黃養神嘆息道,有愧疚,有感恩,有遺憾,百感交集。
「挺可惜的,我們四個不能一起打天下了。」唐耀國幹了一瓶酒,眼神黯淡。兄弟四個剛剛事業起步就要分散,怎能不感傷。
「我不是那種心甘情願屈居人下的人,陳哥也看出來了,所以早點走也不全是壞處,大不了以後混不開再回來找你們討口飯吃。」黃養神故作輕鬆笑道,其實他心底很希望能再呆在陳浮生身邊學一點為人處事的,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財富,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那一種,拍了拍餘雲豹肩膀,「可惜沒能見到你破了處男身。」
「神仙哥說了,男人第一次得給正經女孩子。」餘雲豹裂開嘴傻笑道,神仙哥的話就是聖旨。
黃養神欲言又止,他本來想提醒小寶別對老闆忠心耿耿到愚忠的地步,可話到嘴邊還是作罷,傻人有傻福,由他去了。
「那女人靠譜嗎?」林鈞忍不住問了句廢話。
「我都陪她進省委大院和她爺爺一個老部下吃飯了,騙子要是有這本事,我認栽。」黃養神苦笑道,他用牙齒咬開一瓶酒,端起來,「來,兄弟,都順風!」
四隻酒瓶狠狠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