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髮現一個臺子那裡擺著「問診處」的牌子,後面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於是立馬快步跑過去:「急診!」
護士看了看老人,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是病人家屬嗎?」
梁皓低頭看看老人,狀態還算平穩,多少鬆了一口氣:「我不是家屬,只是碰巧遇到他發病,所以幫忙送過來!」
「原來是見義勇為啊!」護士似乎已經見慣了生老病死,透過厚厚的瓶底眼鏡看著眼前的場景,冷冷地說:「先去交押金!」
「你們先救人,等他家屬來了,自然會把錢交齊的」
「不繳納足夠的押金,不能進行救治。」
梁皓雖然樂於助人,但並不是無限度的幫助,至少不太願意動自己的錢夾:「我和他素不相識,沒有理由幫著交錢!「
護士搖了搖頭:「沒錢就不能救人!」
梁皓不滿的質問道:「你們還是醫生嗎!是救人要緊還是錢要緊!」
「規定就是規定!沒有錢的話,我們靠什麼吃飯?難道去喝西北風啊?」
「總不缺一位病人的醫藥費吧?」
「一位不缺,兩位不缺,慢慢的大家都不交錢,我們這裡不是變成慈善堂了嗎!」導診護士很是不滿,當即回敬道:「你拿錢不當回事,就幫他把錢交上啊!」
「病人具體情況不同,應該區別對待,現在的情況很急!」
偌大的醫院當然不差一個病人的醫藥費,而且老人的情況確實緊急,但是導診護士早就聽多了類似的話,練出了一整套嫻熟的應對策略,開始迂迴出擊:「我看你不是沒錢,是怕承擔責任吧!」
梁皓怔了一下才問:「你什麼意思?」
「我看這個老人發病可能與你有關!」
「你胡說什麼?」梁皓並非是一個很好脾氣的人,只是經常刻意隱忍,然而這個導診護士的話實在太過分了,幾乎讓梁皓無法冷靜相對,「啪」的一聲拍了一下導診臺:「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
導診護士見梁皓髮怒,不再憑空誣陷,轉而說道:「你既然是見義勇為,就應該把錢給墊上!」
「什麼?」導診護士的話雖然無理,卻還沒有辦法反駁。而且話說來說去,又繞回到了剛開始,讓梁皓感到很無奈:「沒錢就不救人?」
導診護士用力的點了點頭:「對!」
梁皓聲如洪鐘的吼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麼該死的醫院!」
導診護士高高昂起頭,傲慢的說出了四個字:「同仁醫院!」
見梁皓與導診護士爭執起來,門外的幾個保安快步走了進來,迅速將梁皓包圍起來,目光當中充滿了敵意。
梁皓的眉頭皺了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的陰霾,雙拳緊緊地攥在一起。由於過度的氣憤,梁皓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緊繃在一起,都如同埋伏在草叢中伺機而動的獵豹般,隨時都會猛的爆發出來力量。
看著滿面憤怒的梁皓,保安們同時感覺到一種恐懼,一種發自於內心深處的、骨子裡的恐懼。這種恐懼可以說是沒有來由的,就像那些混混本能的害怕凌傲雪,甚至像是兔子天生便害怕狼。結果他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只是警惕的看著,沒有采取行動。
片刻之後,梁皓才努力冷靜了下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好!我掏!」
說到掏錢,梁皓便在身上翻起來,然而很快就丟醜了。因為梁皓身上沒有帶太多現金的習慣,最後只找出了五十來元,而且已經揉搓的皺皺巴巴的。
導診護士看了看,提醒道:「我們這裡可以刷卡!」
「我」梁皓有很多卡,不僅有國內的,還有國外很多大銀行的金卡,然而全在家裡。因為梁皓沒打算做其他事,所以什麼都沒帶就出門了。
「原來沒錢啊!」導診護士重重哼了一聲,滿是不屑的低聲說了一句:「惹禍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自己沒錢呢!」
梁皓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我惹什麼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