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妨把話和你說明白吧,媒體上最近集中出現你們的負面訊息,絕對不是偶然現象,而是有人在攻擊帝京建設。對方的目的」陳芷菁偷眼觀察著佟繼武的神色,拖著長音說到:「很有可能正是帝王閣。」
「你敢肯定?」這個推測是佟繼武之前就有了的,聽到陳芷菁明白說了出來,心中當時就是一驚。他努力讓自己在表面上保持平靜,可惜演技有夠拙劣,情緒變化全部落在了陳芷菁的眼裡。
陳芷菁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覺得佟繼武實在不適合經商,應該轉行去開幼兒園哄孩子,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半大孩子。陳芷菁還算喜歡孩子,所以一些更加深沉的心機不太好意思用出來了。
「我肯定!」陳芷菁用力的點點頭,直截了當告訴佟繼武:「不客氣的說,根據你的商業頭腦,和帝京建設近期拙劣的危機公關,我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會達到這個目的。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賣給我做個人情。」
「便宜?人情?」佟繼武聽到這兩個詞,就意識到陳芷菁的開價不會太高。
「你考慮清楚吧」陳芷菁說著拿回自己的包,表情看起來很淡然:「我等你答覆我!」
「你開價多少」
陳芷菁拿出一張便籤,在上面刷刷寫了一個數字,交給了佟繼武:「考慮一下吧。」
「這」佟繼武捧著便籤的手微微發抖,就像手拿著一顆炸彈一般:「這也太便宜了!」
「不便宜了,我在你們當初買入帝王閣的成本基礎上,加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
「可你要知道這個樓盤將來翻番都不是問題!」
「那你就慢慢等著翻番吧。」看著佟繼武滿面天真的樣子,陳芷菁甚至有了一種負罪感,覺得自己像是騙小孩糖吃的壞人:「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金天公司那個專案,到了需要投入大筆資金的時候了。」
「我」佟繼武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我考慮一下!」
「好吧。」
「說點別的吧」佟繼武看著陳芷菁,小心翼翼的問:「殷雨晨的訂婚典禮,你會去嗎?」
「我和她關係還不錯,當然要去,不過不會一個人去。」
佟繼武急忙追問道:「和誰一起?」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了春天特有的氣息,使人們心情舒暢的同時,表明夏天就要到了。
在濱海市近郊一個景色秀美的地方,有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樹木,帶著嫩芽的枝條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搖曳著,將柔媚的陽光破碎開來投射到樹蔭下的茵茵綠草上。被這些樹木和綠草包圍著的是一片分外寬廣的地方,幾座古典亭臺樓榭點綴其間,氛圍寂靜安詳,能讓人們的心靈獲得前所未有的愉悅,與市中心的那種喧囂和吵鬧截然不同。
但這樣的美好卻非任何人都能享受,大多數濱海市民都知道這個地方,不過只能帶著羨慕的目光遠遠看著。因為這裡是濱海市最豪華的會所,僅僅想獲取出入的資格,都要有龐大財力作為支撐,普通百姓只能望門興嘆。
儘管西方人在幾百年前就提出「人人生而平等」,這個國家的憲法也載明每個公民完全平等,但這都只是美好的願望。每個人在現實生活中都有屬於自己的階層,不同階層在物質上的享受和權利上的擁有存在著極大差別,使得人們在事實上有了高下尊卑之別。
在剛剛出現貧富分化的時候,這個地方就建立起來了,那個時候人們的觀念還沒有完全轉變,天真的以為貧苦的勞動人民最光榮,不能接受出現專供腐朽墮落的剝削階級享用的地方。倒是一個剛從英國留學歸來的學子,清醒地意識到這個國家將會興起一批新貴族,於是在報刊上撰文將這裡戲稱做具有z國特色的白金漢宮,結果「白金漢宮」這個名字就在民間流傳開來,至於本來的名字叫什麼,反倒沒有多少人知道了。
後來隨著社會貧富差距的不斷拉大和穩固,人們也就漸漸習慣了社會地位的不平等,白金漢宮不但沒有如很多人所願那樣倒閉,經過幾次擴建之後,生意反倒越來越紅火。
臨近傍晚的時候,一輛黑色賓士s600停在了會所的大門外,陳芷菁從上面下來了。她穿著黑色針織衫和白色紗裙,挎著一款帶有金屬細鏈的手包,時尚又不失優雅。
黑白搭配永遠都是最經典的,但同時也是很難駕馭的,搞不好就會讓自己帶上一股鄉土氣息,再別上大紅花就成了去趕集的村姑。但這一身衣服在陳芷菁身上,給人的感覺則是純美,她的氣質幾乎可以讓任何衣服都得到完美展示。
陳芷菁的脖子上戴了一條鑽石項鍊,盡顯雍容華貴,卻沒有銅臭氣息。其他一些正紛紛趕來的女人,渾身上下都弄得珠光寶氣,但哪怕她們的鑽石逼陳芷菁要大上許多,看起來也只能讓人感到庸俗。
「這裡。」陳芷菁這是看見了梁皓,急忙招了招手:「真讓人驚訝,你竟然沒有遲到。」
「我為什麼要遲到?」
「因為算了,沒遲到就好」陳芷菁回想起梁皓日常懶散的樣子,就直覺的認為這個傢伙肯定沒有時間觀念,但是梁皓既然準時到了,也就沒必要說什麼了。
「佳人有約,我怎麼好意思遲到呢」陳芷菁約請梁皓一起出席殷雨晨的訂婚典禮,梁皓很痛快的就答應了,考慮到這是一個很正式的場合,所以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結果發現周圍的人穿得都很休閒,這讓梁皓感到自己不像是出席晚會,倒像是來掃墓的。
陳芷菁注意到梁皓有些窘迫,笑著說:「你打扮得很精神!」
「謝謝誇獎。」
「穿西裝是對的,無論今天的場合正式,還是非正式,都不至於失儀。」
「對了,為什麼咱們兩個不一起從公寓出發,非要在這裡見面呢?」
「因為我之前要處理點事情」陳芷菁神秘的笑了笑,問:「你猜猜是什麼事?」
「難道是佟繼武同意出售帝王閣了?」
「正確。」
「哦,那太好了。」
梁皓表現得很平靜,讓陳芷菁感到很奇怪:「你不高興嗎?」
「我很高興啊,難道要把衣服脫光了,圍著這裡裸奔上一圈,才能表現出我高興嗎?」
「你要是想這樣做,我也沒權利干涉!」
「好,等到沒人了,我單獨裸奔給你看。同時扛一面頂風的大旗,上面寫兩個斗大的字好人!」
陳芷菁咯咯的笑了起來:「你要是好人,天底下就沒壞人了!」頓了頓,陳芷菁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佟繼武今天也會來,見到你後很可能要發難,你要有心理準備。」
其實梁皓剛接到這個邀請的時候,就知道陳芷菁多少有拿自己當擋箭牌的意思,不過考慮到帝王閣這筆生意可能會讓陳芷菁和佟繼武的關係徹底決裂,梁皓覺得自己做這個擋箭牌多少是有些義不容辭的。
「不僅我要小心,你也一樣」
「放心好了,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只會把所有的失敗遷怒於你」
陳芷菁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吱」的一聲刺耳響聲,一輛豪華的跑車停到梁皓的身邊,車速快得讓人看不清楚車牌,只能覺察到開車人的囂張。
車門開啟後,一個拽得如同二五八萬的人從車上下來,隨手把車鑰匙拋給了梁皓:「好好照看我的車,出來的時候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