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回到了一樓之後,來到陳芷菁身前:「我今天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陳芷菁上下打量了一番梁皓,似笑非笑的問:「怎麼這麼說?」
「所謂的上流社會」梁皓冷笑一聲,接著說:「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華麗的外表下面,掩蓋著無數骯髒和齷齪的東西!」
以梁皓的出身而言,完全有資格終日出入所謂的上流社會,但梁皓的父母因為深諳上流社會的陰暗,所以對梁皓自幼就採取苦難教育。
結果就是今天的梁皓有著無比堅強的性格,和能夠承受任何挫折失敗的強大心理素質,但是對上流社會的實際情況卻是一無所知,直到今天才算有所掌握。其實今天在場的這些人,論其實力倒有一多半遠不如梁皓,儘管看起來要比梁皓風光許多。
不過另一方面,對於上流社會所熱衷的那些東西,梁皓卻比絕大多數人都要了解,這也是父母多年來培養的結果。
陳芷菁點點頭:「你說得沒錯!」
「只不過」梁皓長嘆了一口氣:「雖然其中的很多人可恨又討厭,但卻也值得同情,他們有許多身不由己的時候,被迫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是啊。」陳芷菁點點頭,頗為感慨的認同了梁皓:「他們在人前強顏歡笑,卻只能背後裡流淚,同時勉強維持著讓外人很羨慕的華麗外表!」
「是啊。」
「對了」陳芷菁看著梁皓,好奇地問:「你這是又看到什麼事了,才會有這樣的覺悟?」
「沒什麼,隨便發點牢騷。」梁皓說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上流社會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踩在腳下!」
陳芷菁聽到了這句話,立即說道:「那就祝你成功了!」
梁皓不想過多表露出自己的野心,立即岔開了話題:「對了,殷雨晨的婚姻,看起來不是那麼幸福!」
「你也看出來了。」陳芷菁點點頭,向梁皓緩緩介紹了起來:「殷雨晨的家族在東南沿海地區從事製造業,你也知道,近兩年的金融危機,導致那裡的加工廠大批倒閉,殷家也受到了強力衝擊。不過正如常言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殷家的實力還是非常雄厚的,根基不是很容易就可以被動搖,只是需要假以時日以恢復元氣。但想要撐過這段困難時期,必須有足夠的資金。」
「於是紀遠鵬適時出現了?」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因為這兩家本來就是世交。」陳芷菁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這邊,才繼續說了下去:「紀家是金融世家,雖然也受到金融海嘯的衝擊,但手頭還是有足夠資金的。殷家希望紀家能夠伸出援手,而紀家也同意了,只不過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進一步鞏固兩個家族之間的關係。」
「所謂鞏固關係,就是結成兒女親家。」梁皓點點頭,緩緩分析起來:「在當前這種環境下,誰有錢誰就是大爺,何況接下來的經濟態勢如何,誰也不該肯定。就算兩家是世交,但紀家在前景還不明朗的情況下,也沒有理由拿出大筆資金支援殷家。所以紀家求個穩妥,讓殷家把女兒嫁進來,倒也情有可原。何況基於各種需要而結成的政治聯姻或商業聯姻,從古至今都是廣泛存在的,只可惜兩個年輕人的幸福就這樣被犧牲了。」
「殷雨晨和紀遠鵬從小就認識,不過沒什麼來往,紀遠鵬倒好像挺喜歡殷雨晨,殷雨晨對紀遠鵬可沒什麼感覺。不過為了自己的家族,殷雨晨也只能犧牲自己了」陳芷菁撇撇嘴,語氣裡面多少帶了些無奈:「出身這樣的家庭,就可能面臨這樣的婚姻!」
梁皓打趣道:「你將來會不會也面臨類似的事情?」
「我?」陳芷菁冷冷一笑,接著說:「不要說我沒有面臨這樣的選擇,就算是有,我也絕對不會用自己來交換任何利益!」
「說得好。」
「我可以失去任何東西,就算東正集團有一天徹底破產,我也有能力重頭再來。但是我的家庭必須幸福,幸福的家庭能夠給我最大的支援,讓我一往無前!」
梁皓正要說話,手機響了,接起來剛聽了幾句,臉色立即陰沉下來。
「我有事情,先走一步!」放下手機之後,梁皓對陳芷菁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要離開。
陳芷菁不放心的問道:「出了什麼是嗎?」
梁皓硬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一點瑣事,不用擔心!」
這句話只是寬慰陳芷菁的,實際上是出了一件大事。剛才的電話是派出所所長打來的,他告訴梁皓正接受雙軌的彭愛民逃走了,悄悄潛回到所裡找到了秦瑤,併發生了一些衝突。隨後彭愛民挾持了秦瑤,點名要見梁皓。
所長希望梁皓能夠配合解決這件事,因為市公安系統內部問題所致,傳出去容易敗壞公安隊伍形象,所以還希望梁皓能夠保密。
梁皓要的只是秦瑤能夠平安,對其他的事情並不在乎,所以接到電話之後,迅速趕到了事發現場。
該派出所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彭愛民此時持槍挾持著秦瑤,正站在天台上面。特警已經趕到,圍著兩人形成一道包圍圈,派出所的其他警察在外圍,只有所長和所裡的政委站在最前面,試圖對彭愛民做些心理工作。
彭愛民此時已經完全處於發瘋的狀態,圓瞪的雙眼佈滿了血絲,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人,沙啞著嗓子喊道:「滾!都給我滾遠點!我只要見梁皓一個人!」
「我來了!」梁皓淡淡的應了一聲,緩步走上前來,關切的問秦瑤:「你沒事吧?」
秦瑤穿著警裝,略有點凌亂,面孔因為驚恐而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她恨恨的斜睨了一眼彭愛民,回答梁皓:「沒事,我很好!」
「他沒碰你吧?」
秦瑤冷笑一聲:「他倒是想!」
從理論上而言,雙規是不限制人身自由的,但在實際操作過程當中卻不盡然。尤其是公安系統的特殊性,所以彭愛民在接受雙規的時候,事實上已經不能自由活動了。
彭愛民本身就是警察,說起來應該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但他犯下的畢竟不是普通刑事案件,而且紀檢方面的審訊手段更是技高一籌,再加上證據確鑿,所以他沒扛幾個回合便徹底敗下陣來,能交代不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出來。
彭愛民熟知法律,很清楚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雙開是肯定的,坐牢也是難免的,甚至可能還要丟掉性命。因為他的案子犯的實在不是時候,很有可能被當做殺給猴子看的雞,被上級拿來開刀。
在萬念俱灰之際,彭愛民的精神已經藉機崩潰的邊緣,不過心裡倒還惦記著兩個人,一個是秦瑤,另一個就是梁皓。他惦記秦瑤是因為男女之情,點選梁皓則是因為恨之入骨,因為他有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因為梁皓提供的線報。
大約在兩個小時之前,彭愛民趁著看守人員不備逃走了,悄悄潛回到所裡偷出了配槍,隨後找到秦瑤。他找秦瑤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要知道秦瑤是否愛自己,也是想要知道秦瑤為什麼這樣對待自己。
當時在場的的有好幾個警察,彭愛民剛一齣現,他們就知道接下來要有事情發生,於是暗中做了一些準備,所以彭愛民的確沒有機會對秦瑤做什麼。
只是秦瑤當時的態度非常冰冷,彭愛民的情緒本就很激動,結果激化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