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並不理會馮虎,只是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藉此讓*三人明白,他們的生死此時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不過另一方面,梁皓髮自內心的也很想好好折磨*一番,以處胸中的一口惡氣。
梁皓素來的作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犯我,我必犯人。」*三人一再尋釁,這次相見竟是設了這麼個仙人跳,雖然每次都不是有意針對自己,但梁皓卻也很是惱火。尤為重要的是,*在自己最爽快的時候破門而入,硬生生的把一場好事給攪黃了。
梁皓此時很想告訴*,雖然是仙人跳,但至少應該等完事之後再進來。
此外,梁皓髮覺自己很有拷問的天份,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音在自己聽來,竟是分外的悅耳。教官當年沒有教授過太多拷打有關的知識,梁皓此時自學成才,短短時間裡已經清楚從什麼角度、用多大的力量,能讓人感受到最大程度的疼痛。
梁皓的興致勃勃落入*的眼裡,無異於凶神惡煞一般,讓他們只感到周身陰風陣陣。就在梁皓成功地板斷了龍霄的肩膀,準備轉移到腿上繼續的時候,龍霄終於崩潰了,嘶喊了一聲:「住住手!」
梁皓收回手,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願意聽我說了?」
龍霄深深地垂下了頭,喘息聲愈加粗重,憤恨的眼神消散開來,滿臉的猙獰化作了惶恐,「我我認栽了」
梁皓感到很滿意,降服這樣的小混混不需要太多的手段,龍霄雖然還沒有衝著自己搖尾巴,不過一時半會也不敢伸爪子了。
「這還差不多」梁皓微微一笑,手再次輕輕搭上了龍霄的肩膀。
龍霄的表情隨之驚悸起來:「你」
「我來給你接上!」梁皓說著話的同時,手底下一使勁,只聽輕微一聲響,龍霄的關節就回到了原位。
接骨的過程並不好受,劇烈的疼痛讓龍霄渾身一激靈,等到這陣疼痛退去之後,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恢復如常了。試著活動了一下,他放鬆了下了,衝著梁皓點點頭:「好吧,儘管說吧,你要我們哥們到底怎麼樣?」
「我不想要你們怎麼樣!」梁皓坐到*的面前,緩緩道來:「而是我們之間合作!」
「不用說得這麼好聽!」龍霄勉強露出一個笑臉,直截了當的道:「你就直接說吧,要我們幹什麼,哥們幾個全聽你的就是了!」
梁皓頗感有些頭痛,自己的目的不過是與對方互相利用,平平安安躲過這幾天,等風平浪靜後就回濱海市。但龍霄卻根本沒把「合作」二字聽進去,竟以為自己是想要給他們當老大。
梁皓實在不想當老大,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梁皓,從這一刻起我們重新認識。我現在需要在安平縣躲幾天,至於具體因為什麼事我想你們就沒必要知道了,反正不會把你們拉下水,你們就當我是真把富家千金小姐給拐帶跑了!」
龍霄愣了一下,沒想到梁皓倒算坦白,雖然他沒有把*組合重新介紹一下,臉色倒是好看了不少。他認為梁皓既然確是在跑路,又十分坦率的說了出來,那麼就不會對自己不利:「你看,我們哥們早就猜到了!你儘管放心吧,就算你是被公安部上網通緝了,我們也不會出賣你的!」
「你能明白就好!」梁皓聽到這番話有些哭笑不得,因為自己惹上的麻煩實在有些說不清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被公安部上網通緝反倒是個很簡單的麻煩,大不了不過亡命天涯罷了。但現在面對的紀遠鵬這個對手,自己缺乏最起碼的瞭解。
梁皓不知道紀遠鵬的思維和行事方式,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就無法做任何應對準備。
「我明白了」龍霄終於明白了梁皓的意思,鬆了一口氣:「你說的‘合作’,就是你沒見過我們,我們也沒見過你,對不對?」
「本來是,不過」梁皓皺起眉頭,一字一頓的說:「我現在改主意了!」
龍霄心中一驚:「怎麼說?」
「既然大家都是在跑路,為什麼不湊在一起,互相可以有個照應。」梁皓的真實目的,是想帶著*在身邊,關鍵的時候推出去當個替死鬼,而這個原因當然是不能明白說出來的。
龍霄的智商不足以揣測到梁皓的真實用意,不過卻也算是比較聰明,聽到這句話之後直覺的認為,梁皓不僅是想互相照應,也是想互相監視。他覺得在當前情況下,這倒不失一個好方法,於是爽快的答應下來:「好!沒問題!」
梁皓微微一笑,用匕首挑斷了繩子,隨後向龍霄友善地伸出手來:「那麼以後就互相關照了!」
龍霄用力握握手,連連道:「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梁皓試探著說:「自從認識以後,咱們之間有些不愉快」
龍霄立即十分大度地擺擺手:「沒事啊,都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鮑宏察覺到龍霄這個比喻不恰當,立即在旁邊補充道:「是兄弟!」
龍霄連忙點點頭:「對!對!師兄弟!」
梁皓面上保持著微笑,身形卻悄然後退一步,同時手把獵槍攥緊了,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三人雖然嘴上說得好聽,很難說會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痛,對自己發動突然襲擊。
龍霄的目光始終落在獵槍上,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兄弟,這槍」
「哦,對了,這槍是你們的,現在還給你們」梁皓的這句話說得很有意思,聽不出是感嘆句還是疑問句,既像是要把槍還給對方,又像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這槍你還打算要嗎?」
龍霄的臉皮倒是很厚,立即借坡下驢:「好啊,既然我們是兄弟了,槍放在誰那都是一樣!」
「也對!」梁皓說著便做出還槍的架勢,然而卻只是把槍管遞給龍霄,手指仍然扣著扳機。
「那就謝謝了」龍霄訕笑著,剛想把手伸過去接槍,卻立即發現情況不太妙,自己只要把槍管往後一拽,梁皓就有可能借機扣動扳機。
結果龍霄不敢要槍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這個沉默最後是被鮑宏打破的,他頹然嘆了口氣,沉重的說道:「這槍呢,雖然是咱們哥們的,但是放在咱們手裡,梁皓大哥應該很不放心,所以咱們應該拿出點姿態」
正進退兩難的龍霄急忙追問:「你認為該怎麼做?」
鮑宏沒有回答,而是徵求起了梁皓的意見:「你認為呢?」
鮑宏確實精明,不僅看出了問題結症所在,而且繞著彎子將問題丟給了梁皓。此時梁皓倒是被搞得有些進退兩難,由於鮑宏已經拿出了一個高姿態,所以如果不把槍還回去,會顯得自己沒有誠意;但是如果把槍還回去,自己的性命就堪憂了。
梁皓眼珠一轉,稍加思索,頓時計上心來:「這槍呢,本來是對付我的,既然大家已經冰釋前嫌,那麼留著也就無用了!」
「啊?」鮑宏沒料到梁皓說出這麼一句話,頓時有些發愣:「你什麼意思?不會是要毀了這槍吧?」
龍霄一聽「毀」這個字,頓時感到有些肉痛:「別啊,我們哥們身上最值錢的,也就是這把槍了!」
梁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鮑宏:「你還有子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