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為孔門五聖之一的曾子之後,因此其家族不僅源遠流長,且世代飽受史書薰染。具體到曾越澤家這一脈,雖然在美國久居,很多方面都已經本土化,但內部仍保持著中國傳統文化的氛圍,家風甚嚴。
曾家老爺子是個很保守的人,對曾越澤的生活作風本就很反感,又把一直把同性戀視作邪道。所以這件事情一旦傳回美國去,老爺子很可能剝奪曾越澤的財產繼承權,這讓曾越澤很是擔心。
「今天這事真是對不住」思索片刻之後,曾越澤強笑了笑:「要不這樣吧,我願意拿出一筆錢,彌補令表弟的精神傷害」
馮虎根據過去幾次仙人跳的經驗,覺得讓對方拿錢是很困難的事,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主動,頓時眼睛一亮,差一點就問:「多少錢?」
然而梁皓卻不為所動,還重重的哼了一聲:「你認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嗎?」
「對不起」曾越澤見對方拒絕,更加擔憂起來,頃刻間汗流浹背了:「您別誤會我的意思,我絕對不是想說金錢可以收買或者改變什麼,只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根本無法挽回,所以我想多少為令表弟做些事」
「是嗎」梁皓又哼了一聲,裝作很隨意的樣子問:「你認為多少錢可以補償?」
梁皓的這句話說得很技術,雖然目的是探聽對方開出的價碼,但聽起來卻好像是在指責曾越澤把金錢的力量看得太重。
曾越澤也不管梁皓到底是什麼意思,急忙伸出了一個巴掌:「五十萬!」
在曾越澤剛剛抬手的一剎那間,馮虎以為是五萬元,以為接下來免不了又是一番討價還價。他萬萬沒有想到,曾越澤最初的開價就遠遠的超出預期,這讓他不免有些坐不住了,很想催促梁皓快點答應下來。
梁皓察覺到馮虎已經失態了,根本不像是剛被人侮辱的樣子,倒彷彿是買彩票中了頭等獎。於是梁皓用力瞪了一眼馮虎,隨後拂袖站起,告訴曾越澤:「區區五十萬,我們還出得起,曾公子還是自己留著這筆錢吧!」緊接著,梁皓從地上撿起馮虎的衣服,用力的丟了過去,氣哼哼的說:「都是你惹的事,馬上穿好衣服,坐明天的飛機回美國!」
「回美國?」曾越澤更急了,眼看著梁皓就要帶著馮虎離開,情急之下急忙舉起雙手:「一百萬!我出一百萬!」
梁皓此時已經要出門了,聽到這個數字,轉回身來看著曾越澤,長嘆了一口氣說:「曾公子,我也看出來了,你不是心存惡意,確實也是受害者之一!既然如此,要你的錢,我有些於心不忍,更何況我們並不缺錢!」
曾越澤見對方態度有所緩和,就知道終歸還是金錢發揮了作用,於是他不管梁皓再說些什麼,急忙從衣服裡面取出支票,刷刷的寫了幾筆之後雙手奉上:「我沒別的意思,只不過我對令表弟確實造成傷害,所以想從物質上做些彌補,這點錢就當做聘請心理醫生的費用吧」
「這個」梁皓猶豫不決,雖然眼睛盯著支票,卻始終不肯伸手去取。
曾越澤唯恐梁皓不肯收錢,硬是把支票塞到梁皓的手裡:「請務必收下,就當是給我曾某人一個面子!」
「好吧!」梁皓終於收起了支票,搖頭嘆息道:「既然曾公子態度這樣誠懇,今天的事情就沒有發生過」
「好!好!太好了!」曾公子用力的點著頭,同時說:「謝~謝~啊!」
馮虎聽到這句話差點笑了出來,梁皓明明就是敲詐曾越澤,後者還忙不迭的予以感謝。過去看趙本山的《賣柺》,他只以為是個小品,卻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確實有這樣的人,明明被人家給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
曾越澤除了腦袋不夠大,脖子不夠粗之外,和範偉幾無二致。而梁皓則比趙本山還要缺德,趙本山畢竟只是靠著一張嘴來忽悠別人,梁皓不僅嘴上功夫煞是了得,還能策劃出如此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來。
梁皓再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馮虎滿懷著欽佩的心情,緊緊跟在後面。
離開曾越澤之後,梁皓沒有繼續停留,和*幾人會合之後,直接找人將支票變現,然後拎著一堆鈔票回到了公寓。
梁皓之所以這樣著急,是擔心曾越澤事後回過味來,將賬戶凍結或者登出支票,那樣自己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發了!發了!」看著眼前成堆的鈔票,龍霄雙眼爍爍放光:「這麼多錢,這下可發了!」
一百萬的現金堆在一起就如同小山一樣,*和婷婷這四個人長這麼大,連十萬塊都沒有見過,這一次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婷婷在看著錢流口水的同時,還不忘逗引梁皓,一個勁的用飽滿的胸脯在梁皓身上蹭:「梁哥,你好厲害哦,實在是太厲害了!」
龍霄和馮虎只顧著欣賞鈔票,鮑宏的頭腦還算是清醒:「現在,咱們應該談談,這錢應該怎麼分配了!」
梁皓意味深長的說:「聽你的話,好像已經有想法了!」
「不是我有想法,而是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鮑宏看著梁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說:「梁哥出力最大,又是我們的大哥,所以分走一半!剩下的五十萬,用十萬來還孫洋,剩下的我們四個均分,老大認為這樣安排行不行?」
「可以。」其實梁皓本沒有想法從中分一杯羹,不過既然鮑宏已經提出來了,自己斷然沒有理由把送上門的錢再送走。此外,這件事情也說明了,*這一個人已經被梁皓徹底折服,對梁皓根本不藏一點私心。
實事求是的說,梁皓在這件事情當中最關鍵,策劃了整個事件,並且負責和曾越澤談判。但就出力這一方面而言,梁皓卻不是最大的,至少不需要像龍霄那樣去擺弄曾越澤的那傢伙,更不需要像馮虎一樣弄點那東西出來摸在自己上。
幾個人很快就分起了錢,梁皓收好這五十萬之後,突然感到賺錢其實可以很容易。五十萬這個數字對自己來說,說多雖然不算多,說少卻也是筆不小的數目。無論是經營地產還是炒股票,想要賺五十萬都要付出很多的時間和精力,而這一次卻沒投入太多的什麼,經濟上的成本更是零。
這讓梁皓進一步想到,這就是為何那麼多的人明知可能有嚴重後果,也要鋌而走險去賺那些很有風險的錢,就是因為這種錢賺得太過容易。梁皓覺得自己應該轉變一下思想,不用把全部精力和時間都放在正當經營上,應該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多賺點這樣的快錢。
「我建議你們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件事情還不算完,必須防備曾越澤報復」梁皓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不無憂慮的說:「你們明天儘早去安平縣,把錢還給孫洋之後,就到外地去躲一段時間,等到風平浪靜之後再回來!」
鮑宏立即提出:「我們倒是可以走,但老大你怎麼辦?」
「你們不用擔心我,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曾越澤不能將我如之何!」梁皓這句話說得很有底氣,早在策劃這件事情的同時,就已經想好如何應對曾越澤的反撲。
不過另一方面,梁皓就算沒有辦法應對,也無法和*一起跑路,因為自己的家業在濱海市,這就如同一句俗語所說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不知道梁皓到底有什麼打算,但是他們直覺上就對梁皓有信心。因為從最初一開始到現在,梁皓已經表現出太多神奇之處,在他們的眼裡已經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物了。
*和婷婷帶著錢告辭了,梁皓送走了他們,正碰到凌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