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意味著,假如對方是一個普通人,梁皓有一百種方法攪黃婚約,並讓對方名聲掃地。但這些辦法用在紀遠鵬的身上卻不見得會管用,所以梁皓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本來梁皓認為無限期拖延是很難的,殷雨晨卻顯得很輕鬆:「這個沒問題。」
殷雨晨本就擅長敷衍別人,而且具體的婚期本就待定。雙方家長都知道殷雨晨的態度,所以確定了婚約後便不再強迫什麼,只說是讓小兩口自己決定接下來的一切。他們都很清楚殷雨晨的脾氣,這位嬌蠻的千金小姐一旦被急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默然了片刻,梁皓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的家人不知道紀遠鵬是這個樣子吧?」
「我爸很寵我的,如果他知道紀遠鵬的真面目,寧可傾家蕩產也不會讓我嫁給他!」殷雨晨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又說:「問題是,不僅僅我家裡人,就連紀遠鵬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原來是這個樣子!」
「原來如此。」聯絡到紀遠鵬與自己攀談時的那種表現,梁皓對殷雨晨的這番話並不感到奇怪。所謂知子莫若父,一個人如果在自己父母面前都能隱藏起真實面目,那麼不僅不能小覷這個人的心機,更不能不防備這個人的人品。
「紀遠鵬這個人相當會演戲,整個上流社會都把他當做翩翩君子,把這些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
「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他變態的呢?」
殷雨晨告訴梁皓,儘管紀遠鵬在上流社會風評極佳,但是關於他的一些事情,還是在小範圍內私下流傳著。殷雨晨交友廣泛,所以多少聽到一些,不過只是些隻言片語。
儘管殷雨晨從開始就不喜歡紀遠鵬,不過對這些傳聞還是一度持有懷疑態度,直到在一次聚會上偶然發現紀遠鵬把一個剛認識的女孩帶到草叢裡瘋狂虐待。
看著當時滿臉瘋狂表情,與平時判若兩人的紀遠鵬,殷雨晨明白了何謂斯文敗類,也更堅定了解除婚約決心。此後,殷雨晨通過一些方法,或是間接打聽,或是跟蹤窺視,發現紀遠鵬的實際性情比傳言的還要更加惡劣。
但是當殷雨晨把這些事情說給家人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肯相信,一致認為這只是殷雨晨為了逃婚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梁皓聽到這些後笑了,直言不諱的說:「你平常太過毒舌了,而且作風刁蠻任性。紀遠鵬則是彬彬有禮、待人和藹,比起你當然更容易取信於人。」
正所謂「忠言逆耳」,儘管這是一句大實話,在殷雨晨聽來卻非常的刺耳。如果換做是其他人這樣說,她早就把一桶口水潑過去了。不過樑皓得到了優待,她沒有潑口水,而是潑了一頓粉拳。
「好了!好了!我只是開個玩笑!」梁皓一邊躲閃著,一邊笑道:「別鬧了,繼續談正事吧!」
「還有什麼可談的!」殷雨晨收住拳頭,氣哼哼的說:「你已經知道紀遠鵬是什麼人了,要是不想讓我嫁給他,就幫助我搜集證據!比如說,偷拍下來他做的那些變態事,然後公之於眾!」
「我要是沒說錯,你一直都在這樣策劃!」
「沒錯!」
正如梁皓所言,殷雨晨如果不是缺乏相關的技術和知識,早就弄出了一大堆的照片、影片和錄音。以她作風,可能會在上流社會發個遍,然後上傳到網上讓更多人欣賞,甚至可能還會聘請個網路寫手改編成一部小說。
「我建議你還是別這麼做!」梁皓緩緩的搖了搖頭,一陣見血的指出:「不客氣的說,你能夠想到的,紀遠鵬早就想到了。他現在既然還敢這樣發洩自己的變態,說明已經對可能出現的情況做好了應對準備。退一步說,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你拿出的證據恐怕也無法取信於人。就像不相信你說紀遠鵬是變態一樣,大家會認為這些證據全都是你偽造的。」
殷雨晨思忖了片刻,發覺這種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立即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那你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