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泰龍和曾軼可之間,有一個刮鬍刀的圖案,上面還標著一句廣告語:「爺們牌刮鬍刀,刮鬍刀中的爺們刀!」
「你看」馬蒙見梁皓有些想要笑,急忙指著廣告板介紹起來:「春哥教一直都很流行,這段時間曾哥異軍突起,擁有了很廣泛的粉絲。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意識到其中的商業價值,所以我搶先註冊了這個品牌。想想全國有多少人信仰曾哥?這可是一個無比廣大的市場」
梁皓抬頭看了看馬蒙,表情古怪:「哦」
「咱們的刮鬍刀價格不貴,質量也過得去,我相信完全可以搶佔一定市場份額!如果好好經營,將來把‘爺們’打造成吉列那樣的牌子也不是不可能」嚥了了一口唾沫,馬蒙接著說:「當然,我們可以把‘爺們’這個品牌做大做強,不止是刮鬍刀,還可以是男用香水、洗面奶甚至避孕套、壯陽藥,就算是進軍服裝產業也不是不可以的!」
「嗯,你說的大體不錯,不過有一個問題」梁皓指著曾軼可和史泰龍兩人的照片,緩緩的問:「你這個廣告獲得肖像使用權了嗎?」
「啊?」馬蒙怔了一下,隨後沮喪的回答道:「沒有」
「當然,你可以趁著人家還沒發現,偷偷的使用一段時間。等到被發現了,大不了道歉賠償。但是做生意是要有責任感的,也就是對其他人和整個社會負起責任來,而你這麼搞有沒有想過人家會怎麼想?」頓了頓,梁皓進一步質問道:「你考慮過人家史泰龍的感受嗎?」
「啊我這」
梁皓不願意再說什麼了,打算把馬蒙攆走,不過話還沒說出口,蔣希怡的電話打了進來。
梁皓看了一眼馬蒙,站起身到一旁去接電話:「什麼事?」
「我昨天很累,回家之後就困了,你說的事情我沒有好好考慮」頓了頓,蔣希怡問道:「那個馬蒙是到你那裡去推銷什麼商品嗎?」
「對!」梁皓咬牙切齒了一會,才恨恨不已的說了下去:「他送來了一箱哄牛,把我喝得尿血了!」
「哈哈!」蔣希怡聞言大笑起來,俄頃才說:「這個馬蒙是個人才,我建議你重用他!」
「好主意!」冷笑了一聲,梁皓揶揄道:「等到曾氏賣場開業的時候,我打算讓他拿上一箱哄牛,讓他一邊喝一邊推銷!」
「我和你說正經的呢。」蔣希怡收住笑聲,非常認真的告訴梁皓:「這個馬蒙確實是一個商業人才,你如果錯過了,未免可惜。」
梁皓聞言奇怪的皺起了眉頭:「怎麼這麼說?」
「我詳細瞭解過,通過他過去搞的幾件事情可以看出來,他雖然是個生產山寨商品的奸商,卻有著非常精明的生意頭腦,不僅能夠準確發現商機,還非常善於利用社會熱點。」頓了頓,蔣希怡接著說了下去:「只不過他沒有充足的資本,欠缺人脈和市場資源,加之過去運氣一直不太好,所以始終在原地踏步不前。」
「是嗎」
「你要是不相信我,咱們可以打一個賭,如果他遇到合適的機遇,將來會非常有成就。」
梁皓細想想,覺得蔣希怡說的不無道理,國內很多知名大企業當年就是山寨起家的。其中很多企業的發家史,甚至可以說是血腥和骯髒的,一路走來留下的幾乎全是見不得光的腳印。反觀那些誠信守法經營的,最終做大做強的卻不太多,其中很多甚至乾脆最後垮臺了。這也就是說,在當前的市場環境當中,越奸越壞就越有前途。
這個馬蒙不僅奸和壞,尤為難得是奸的有原則,壞的可愛。而且正如蔣希怡所言,他確有生意頭腦,就比如這個爺們牌刮鬍刀,雖然有點近似於惡搞的鬧劇,但是焉知就真的沒有市場前景。
只是如果真要任用這個人,梁皓卻是很有顧慮的:「有才只是一方面,我發覺這個人似乎有些愛財如命,如果放到重要崗位上去,很難說會不會損公肥私。」
「師弟,你記住不怕貪官,就怕昏官。」微微一笑,蔣希怡耐心的解釋了起來:「這個道理對於當官的適用,對於用人同樣適用。對於那些貪的,只要他有足夠的才能,不妨給他一些利益,然後讓他給你創造更大的利益。怎麼說也比那些兢兢業業、克己奉公,但卻創造不了任何價值的人強得多。」
梁皓對這番話只是部分認同,不過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梁皓覺得,對於官員來說,還是應該把「德」字放到第一位的,因為官員需要在社會風氣上起到一個表率作用,他們不用創造任何價值或利益,只要按照既定方式把份內工作做好就可以。如果他們想要樹立什麼政績,反而容易弄出亂子。
相比之下,商人不需考慮太多,唯一目標就是將利益最大化,而且為此可以運用各種手段。
「當然,任用這種人,也是在懸崖邊上跳舞。」電話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聽起來蔣希怡是點了一支菸。過了一會,蔣希怡一邊往外吐著煙,一邊告訴梁皓:「這種人一定要牢牢的看住,既讓他們把自己的聰明才智貢獻出來,又不能給他們太大的機會和權力為所欲為。否則,一旦你照顧不到,就有可能被他們蛀蝕一空。」
「我明白了,謝謝你了,師姐。」儘管對蔣希怡的很多說法並不認同,但是這一番交談還是讓梁皓學到不少東西。結束通話了蔣希怡的電話,梁皓回到辦公桌的後面,看著馬蒙淡淡的說:「我對你的商品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