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們是消費者,到這裡來是給你們創造效益。你們怠慢我們也就罷了,為什麼還侮辱我們的人格?」重重哼了一聲,胖男人問道:「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出去消費遇到這種事情,心裡會不會痛快?」
「沒錯!我會很不痛快!」梁皓用力點點頭:「不如這樣,今天的消費全部免單,你們看如何?」
胖男人的的話說得還算中聽,卻也透露著不容質疑的語氣:「我們根本還沒來得及消費,你怎麼免單而且,我們也不是差錢的人,不能一個簡單的免單,就把我們全給打發了!」
旁邊一個瘦高挑插了一句:「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出一個合適的交代,今後你們的買賣休想開下去!」
一個保安聽到這句話,登時火了:「你吹牛b呢?你試試看!」
「閉嘴!讓我來說!」梁皓攔住保安,緩緩的告訴對方:「不如這樣吧,你們說怎麼解決,我照做就是!」
胖男人一挑粗重的眉毛:「真的?」
「真的!」梁皓點點頭:「我看你們都是有身份的人,應該不會提出讓人為難的條件!」
梁皓這是先丟了一頂高帽子,隨後便讓對方摘不下來,此時胖男人當真有過分的條件,只怕也要顧及身份,難以說出口了。
「我看出來了,老闆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胖男人倒是沒生氣,哈哈笑了兩聲:「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和你為難,那個服務生罵我媽了,你把他交給我處理,這件事情就在和你沒關係了!」
梁皓聞言,心中暗暗叫苦,如果服務生只是粗口兩句,事情還算好解決,千不該萬不該,竟然罵出了這樣的話。在社會上,越是有身份的人,就越忌諱別人問候自己的母親。不要說這個胖男人,就算梁皓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也不會輕易作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個服務生,畢竟是我們這裡的人」微微笑了笑,梁皓很小心的說道:「你說帶走就帶走,我們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胖男人重重哼了一聲:「你們照常做買賣,有什麼過不去的!「
「我和他一起給你賠禮道歉,怎麼樣?」
那個瘦高挑的男人似乎是胖男人的助手,聽到這句話又嚎了起來:「我們主任難得到濱海來玩,你們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想說句對不起就算了?」
「那你想怎麼樣?」梁皓知道,這個服務生一旦被帶走,恐怕就是凶多吉少。雖然覺得他也是活該,但是作為自己的員工,終歸還是不能不管。
「什麼怎麼樣,按我們主任說的話去做,就得了!」瘦高挑指著梁皓的鼻子,一字一頓的說:「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梁皓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之後,衝著瘦高挑吐了一個菸圈:「第一、我梁某人的面子,不需要任何人來給;第二、我的買賣能不能開下去,你說了恐怕還真不算;第三、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的鼻子說話」
瘦高挑聞言,臉色就變了:「小子,你很狂啊!」
一個滿身江湖氣的傢伙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厲聲喝問道:「臭小子,你活擰歪了?」
「我看得出來啊,這幾位朋友是外地來了,而你應該是本地人。」又抽了一口煙,梁皓不卑不亢的說:「既然是本地人,就應該知道皓雪這個場子後臺老闆是誰!外面的人能罩你一時,等他們走了之後,誰來罩你一世?」
「你」這個傢伙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些什麼,可見被梁皓的這句話點中了死穴。
瘦高挑聽到這句話,也意識到梁皓不是易於之輩,把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我們主任」
梁皓不知道這個胖男人到底是何許人也,雖然瘦高挑一再稱呼「主任」,卻也不能說明什麼。在國內的各種官員稱謂當中,「主任」是最神奇的,因為可大可小,從最高到最低階別的官員,幾乎都可以掛某某主任這個頭銜。
不過胖男人似乎很在意別人這樣稱自己,當瘦高挑第三次把「主任」這個稱呼說出來的時候,當即就打斷了話頭:「你眼光很準,我到濱海是因私,同時順路遊玩一下。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大家都不想,不過話說回來,你不肯把人交出來,我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梁皓想了一想,覺得這句話說得也在理,對方畢竟是個有地位的人,同來的這些人肯定也有身份,被人這樣莫名其妙的問候了母親,如果只滿足於接受一聲「對不起」,不僅這口氣咽不下去,在同來的人面前也要丟了面子。
但是另一方面,梁皓也已經把話說出去了,如果這時把服務生交給對方,自己同樣也是沒面子,而且在員工們面前只怕也會喪失威信。
梁皓於是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不如這樣,我把這個服務生帶來,當著你的面處置,處置到你滿意為止。同時我請一個有身份的人過來,從頭至尾做個見證,你看怎麼樣?」
胖男人還沒有說話,從外面匆匆走過來一個助手模樣的人,附到耳邊輕聲報告道:「主任,他們好像也準備人了,隨時可能動手」頓了頓,助手提醒道:「我看差不多就算了,強龍難壓地頭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