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黑衣人確實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將黃飛鵬遇害的經過複述了一遍,然後告訴紀老:「梁皓做的天衣無縫,還有孟憲同的暗中配合。雖然也有一些人有所懷疑,卻沒有人公開提出質疑,所以整個案子也就這樣了結了。」
「黃飛鵬這個人,我是瞭解的。他辦事能力足夠,心機深沉,而且在市公安系統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就連市局局長孟憲同,都遠遠不是他的對手。」深吸了一口氣,紀老意味深長的說:「這個梁皓果然不簡單,竟然能拔掉黃飛鵬這個暗樁。」
黑衣人聽紀老這麼說,馬上覺得自己找到了推卸責任的藉口:「所以,紀老,不是我們辦事不用心,而實在是梁皓這個人不好對付。我們設計整治他很多次,結果都被他給輕易化解了。」
「我讓你們慢慢的折磨梁皓,讓他漸漸的感到生不如死,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又咳嗽了兩聲,紀老看了看黑衣人,後者頓時感到一陣透骨的冰冷:「可你們搞出來的都是些雞零狗碎的事情,比如僱傭一些小幫派去他的ktv砸場子,這他媽能起到個毛的作用」
「紀老,我們我們還做了許多……」
紀老一挑眉頭:「還有什麼?」
事實上,紀老的手下針對梁皓設計的陰謀,遠遠不止表面上出來的這麼多。只是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胎死腹中了,還有一些則沒收到任何效果,結果梁皓根本沒有察覺。
歸結原因,則是梁皓身邊已經慢慢團結起了一股強大的勢力,這股勢力有著雙重紐帶兄弟感情和經濟利益,因而非常的牢固。很多危機在碰到這股勢力的時候,很輕易就被瓦解掉了,比如說,他們曾經僱傭本地的一個幫派綁架林熙蕾,試圖以此脅持梁皓。但這個幫派聽說梁皓與凌傲雪是好友,就斷然不肯出手了。
黑衣人也不嫌囉嗦,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數家珍的敘述了一遍,隨後哭喪著臉告訴紀老:「梁皓經常來往的幾個人,凌傲雪、鄔養浩、嵇紹輝和曾越澤等等,沒有一個是白給,都是很有勢力的。而他們和梁皓都合作有生意,至少也買了梁皓的那個兄弟基金,所以很自然的處於同一條戰線上」
「嵇紹輝那個*也和梁皓成了同盟?」
「他倒是沒做別的,只是買了兄弟基金,但數額可實在是不小」
「被利益團結到了一起,嗯,這種關係是很牢固的,的確不太容易打破」紀老沉思片刻,緩緩的分析道:「尤其是買了兄弟基金,更是他們彼此互利互惠」
「互利互惠?」黑衣人撓撓頭,很費解的問:「他們是依靠梁皓給自己賺錢,這種關係應該是單方面的,怎麼能使互利互惠呢?」
「你懂個屁!」紀老高聲罵了一句,旋即便咳嗽了幾下:「他們買了兄弟基金,基金賺了錢,是要分紅給他們。但是這個紅利,可不是利潤的全部,基金按照慣例,是要抽取管理費用的。由於兄弟基金盈利驚人,所以管理費的比例也相當高,換句話說,梁皓也是用他們的錢給自己創造利潤。」
黑衣人用力點了點頭:「明白了。」
紀老掃量了黑衣人一眼:「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我派人在濱海賣場製造了爆炸案,估計會對梁皓旗下的曾氏集團構成嚴重的負面影響,他們的營業額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將大幅下降。」
「很好!」紀老點點頭,追問道:「接下來呢?」
「接下來還沒有想法」
「你應該知道,老頭子我要梁皓不得好死,但是在此之前要先慢慢折磨他。讓他的生意賠錢,讓他的遭受痛苦,讓他身邊的人遭遇不幸」紀老說著,用力拍起了輪椅的扶手,樣子看起來竟有些癲狂:「總之一句話,怎麼能讓梁皓不開心,我就高興!」
「我明白!」
「你明白個屁」紀老用力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惡聲惡氣的質問道:「如果你真明白,會用了這麼長時間,卻還一點進展都沒有?」
「我接下來一定會努力的」
「不用了!」紀老厲聲打斷了黑衣人的話:「你太過無用,我還是另選賢能吧!」
黑衣人怔住了:「什麼?」就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的另一個黑衣人猛然竄上來,從後面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頸,隨後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後心。
鮮血汩汩的從身後的傷口湧出,黑衣人身體猛烈顫抖了一下,雙眼茫然的看著紀老,像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事情。片刻後,他無力的栽倒在地上,胸膛漸漸停止了起伏,只是身體還不時的抽搐幾下。
「廢物!」紀老看著黑衣人,冷冷的說:「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黃飛鵬這個暗樁的,你有直接責任。如果不是安排些小幫派去ktv砸場子,梁皓也不可能找到線索,把他給挖出來。我真是白白栽培你這麼多年,做起事情來竟然這樣畏畏縮縮的,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出手的另外那個黑衣人走上前來,畢恭畢敬的問道:「紀老還有什麼吩咐?」
「嗯,不錯,出手夠麻利」紀老指了指對方,頗為滿意的說:「安宏海,以後國內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負責了。只要你做得出色,好處是絕對少不了的。」
安宏海用力點了點頭:「紀老放心。」
「但如果你做的不好」紀老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陰測測的說道:「他就是前車之鑑!」
儘管紀老只是一個半癱的老人,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但這句話背後包含的殺氣,卻還是讓安宏海生生打了一個冷戰。他原本是地上那個黑衣人的手下,受到紀老的指示殺了原來的上司,完全可以想見的是,紀老將來很有可能如法炮製,同樣指示他的手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