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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牢中作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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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傳來衛弘的聲音道:「這位是巡查使大人,要提審楊雲楓,前面帶路!」

唐長峰聞言心下一驚,連忙鬆開手,瞪了一眼楊雲楓,卻見楊雲楓一臉的猙獰,心下一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楊雲楓已經快步走到唐長峰身前,隨即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唐長峰悶哼一聲,楊雲楓又立刻雙手抓住唐長峰的兩肩,迅速地用膝蓋一下踢中唐長峰的檔下,還沒等唐長峰哼出身來,立刻按著唐長峰跪倒在地,唐長峰雙峰捂著胯下,額頭冷汗如雨,臉色慘白。

楊雲楓這時才搖了搖頭,即高聲道:「唐公子,你如此逼我,豈不是讓楊某說假話麼,這種違背道義之事,楊某絕對做不出來!你給楊某下跪也無用,請來吧!」說著在唐長峰驚魂未定之時,立刻附在他耳邊低聲道:「還記得楊某剛才說的話麼?那一巴掌的代價是很大的!如今你即便當真跪下求老子,只怕也晚了,洗乾淨屁股準備蹲牢吧,這個牢房其實挺適合的!」說完立刻幫唐長峰整理了一下衣領。

唐長峰如今的臉色鐵青一般,怔怔地看著楊雲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衛弘領著李適之來到了牢房口,心知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但是他沒想到楊雲楓竟敢如此對他,論陰險自己只怕不及他萬一,暗道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衛弘臉色相當難看,他不想唐長峰還沒搞定此事,剛才李適之要來提審楊雲楓,他已經左推右推的擋了好一會了,不想剛進牢房,就聽楊雲楓說出那麼一句話,這樣豈不是說他衛弘縱容親屬進進牢房為所欲為麼?

李適之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只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長峰後,這才看向楊雲楓,道:「楊雲楓?唔,聽說你改名叫這個了?衛大人告你為禍鄉里,擾亂民生之罪。你可有話要對本官說?」

李適之問完後,衛弘與唐長峰都盯著楊雲楓看,心已經都提到了嗓子眼,唐長峰剛才囂張的氣焰完全消失了,如今額頭已經滿是冷汗,衛弘畢竟是在官場上混了這麼久的,見情形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只是在心裡暗暗對自己道:「看來唐家是保不住了!」

楊雲楓這時看了一眼唐長峰與衛弘,這才對李適之拱手道:「欽差大人,楊某自然是有話要說的。不過只能對欽差大人您一個人講!」

李適之聞言看了一眼衛弘後,這才笑道:「衛大人,既然如此,就請你與這位……」說著伸手指向唐長峰,道:「你們倆一起先避開一下如何?」

衛弘看了一樣楊雲楓,只見楊雲楓正衝著他冷笑,心中一動,但是李適之既然如此說了他也無法回絕,只好拱手道:「是,下官告退!」說完領著唐長峰出了牢房,唐長峰臨走時看著楊雲楓,心中強壓的怒火,若不是李適之在此,只怕瞬間就要爆發,但是自己的姨夫姑且怕李適之,他又如何敢放肆,只好憤憤地跟著衛弘而去。

李適之見衛弘與唐長峰走後,這才對楊雲楓道:「此刻四下無人,楊公子可以說了吧!」

楊雲楓輕咳了兩聲後,這才對李適之道:「其實不用楊某說什麼,以大人之英明,相信早已經洞察一切,此事的來龍去脈,相信都已經在大人的掌握之中了!」

李適之也不否認,淡淡一笑,道:「楊公子果然是聰明人,難怪太白兄對你讚不絕口,而且本官來蒲州之後,就已經知道了公子在菜市口的作為,對於公子的那一套做生意的手法,也相當欽佩,相信即便是戶部的那些主事老爺們,也不過如此,如果楊公子願意,待蒲州的事了結了,本官可以向張宰輔舉薦公子參加明年的春試,然後再向皇上舉薦公子進戶部,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楊雲楓聽李適之如此說,著實出了自己的預料,他怔怔地看著李適之良久,心中卻在想,自己之前的身份不過是個市井混混,卻能一舉躋身於戶部任職?天下哪裡會有如此便宜之事?即便李適之當真有這個能耐,只怕他定然也不會只是愛才如此簡單,這背後是否有什麼潛在的,自己尚未察覺的事情?

李適之見楊雲楓沒有說話,連忙道:「莫非楊公子擔心本官沒有這個本事?」

楊雲楓聞言立刻笑道:「大人說的哪裡話,楊某如何敢懷疑大人?不過楊某隻是一介草民,連個功名都沒有,如何能進入戶部?」

李適之這時朝天拱手道:「當今聖上是千古明主,且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以公子如此人才,豈可埋沒市井之中?自然要為朝廷效命,為君王分憂。如今張大人求賢如渴,既是李某恩師,又為李某忘年之交,到時候李某在宰輔大人面前舉薦公子,豈不甚好?」

李適之雖然如此說,楊雲楓依然心有餘悸,姑且不說他此時根本無往宦海之心,即便有,只怕李適之此刻說的話也不能盡信,李白是他的至交好友,他既然有此能耐,為何不幫李白謀個出身?

李適之看著楊雲楓,見楊雲楓沒有說話,大致已經猜到了楊雲楓的心思,立刻道:「這個稍後再談,到時候如果楊公子願意,儘管來找本官,眼下要緊的還是此案,楊公子莫要小看了此案,雖然他只是蒲州菜市口的利益糾紛,其實已經牽扯到了朝廷的根本,相信楊公子也應該知道張九齡張宰輔與李林甫李知政事,一直都不對頭,而衛弘則是李林甫的門生。來年春試如無意外,定是張大人主持,若是楊公子有意功名,成為張大人的門生絕非難事。」

楊雲楓聽李適之如此說,心中砰然一動,他聽到了李林甫的名字,如果自己沒有穿越附身,自己的這個軀殼,日後可是要與李林甫為了那個相位爭個你死我活的,而這李林甫在歷史上的名聲,只怕也僅次於楊國忠了,而張九齡的名聲一向很好,李適之如此說,只怕也是以為自己聽過張九齡的賢名,加上他保舉自己為張九齡的門生,一邊說明他與自己背後有張九齡這個當朝宰相撐腰,一邊又以張九齡門生來誘惑自己。

楊雲楓千算萬算,即便連自己在獄中被衛唐兩家害死,或者終年不得再見天日都想過,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蒲州的一件利益糾紛,竟然如李適之說的那般,已經牽扯到了當朝的一二品大員了,如此看來,這李適之這次定然會搬倒衛弘,而自己不過是他們政治鬥爭中的一個籌碼,一個棋子罷了。

楊雲楓暗道,如果這麼一算的話,自己與李適之,甚至是與張九齡應該都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如果自己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李適之,自然自己以後高官厚祿。退一步說,即便自己不願意出仕,在地方上提及自己是當朝宰相的門生,只怕也是威風八面的,但是楊雲楓自認為自己不是那種攀權附勢之徒,這一點倒也罷了,他最不能容忍的是淪落為別人鬥爭的棋子。

想到這裡,楊雲楓笑道:「如果大人已經把握了衛弘的犯罪證據,只怕抓捕就是了,到時候如果需要楊某作證,楊某自然知無不言,不過春試的事還是算了,楊某不學無術,胸無點墨,如果參考,自己貽笑大方也就罷了,只怕辱沒了張宰輔的名聲。」

李適之見楊雲楓如此說,臉色的笑意漸漸地消失,這才淡淡地對楊雲楓道:「既然楊公子之一如此,本官也不能勉強,楊公子若是改變主意,再找本官不遲,但是此案畢竟涉及公子自身,你也的確將蒲州的菜倒入了黃河,造成了蒲州動亂,只怕你要洗脫這個罪名也不易啊!」

楊雲楓聽李適之如此說,知道他是以此來要挾自己,只是淡淡一笑道:「這一點大人儘管放心,觸犯律法之事,楊某絕對不會做,雖然楊某將大部分的菜倒入了黃河,但這也是權宜之計,不過是給唐家與衛弘看的,楊某在別處依然囤積了不少,地點可以告訴大人!」

李適之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看著楊雲楓沉吟了半晌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拂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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