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楓看著老鴇下樓,隨即與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交談了幾句,那老者滿臉的焦急,拉著老鴇不知道在說什麼,楊雲楓心中冷笑道:「你們楊家也有來求老子的時候?」想著冷哼一聲,去了李白等人的包間。
張旭、李白、杜甫、高適與裴旻五人正在說笑,一見楊雲楓回來,張旭率先搶上來,拉著楊雲楓坐下,問道:「雲楓兄,可見佳人真顏?」
楊雲楓尚未說話,卻聽又響起了敲門聲,傳來老鴇的聲音道:「楊公子,楊府的管家讓老身送來醒酒茶,請公子飲下後,休息片刻再去楊府,楊老爺的確有要事相商!」
楊雲楓聞言眉頭微皺,暗道這楊玄圭還真和自己卯上了?楊府越是著急,楊雲楓就越加肯定是為了楊昊一事而來,總之不會突然良心發現,要將楊玉環下嫁給自己吧?想至此楊雲楓心中不禁又是一動,暗道,若是以此要求楊玄圭將楊玉環嫁給自己,不知道他是否會願意,畢竟楊玉華不過是他的侄女,而楊昊卻是他的親生兒子。
李白等人卻顯得格外的詫異,張旭知道來龍去脈,問楊雲楓道:「莫非是為了楊昊那小子?」
楊雲楓苦笑搖頭,讓老鴇進來,老鴇放下醒酒茶,對楊雲楓道:「公子,楊府管家還在等回話呢!」
楊雲楓點了點頭,道:「讓他樓下候著,我一會下去!」
老鴇出門後,楊雲楓看著桌上的醒酒茶,李白在一旁道:「雲楓老弟,既然楊老爺派人請你,你不妨去看看,說不定……」
楊雲楓明白李白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太白兄說的不錯,再如何說,小弟與楊家也是遠親!」說著站起身來,對眾人拱手道:「如此,小弟就先行告辭了,諸位仁兄盡情暢飲,今日小弟做東!」
楊雲楓下的樓去,楊府的管家見楊雲楓來了,立刻恭敬的上前拱手道:「公子!老爺命小人在此恭候多時了!」
楊雲楓點了點頭,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就前面帶路吧!」
楊府管家立刻領著楊雲楓出了翠鶯樓,在出門之前,楊雲楓回頭看了一眼公孫姑娘的房門,卻見欄杆處站著一女子,正是衛墨,衛墨見自己向那邊看去,立刻轉身離去,楊雲楓微嘆一聲,出了翠鶯樓。
楊府管家早就準備好了轎子,抬著楊雲楓直奔楊府而去,一路上楊雲楓都在想,自己若是想救楊昊的話,只怕也要找到李澄,李英兩人,不過自己除了知道這兩人姓名外,其他一概不知,如何去救?方才只想著利用楊昊向楊府逼婚,但是卻未曾想到這一點。
楊雲楓正猶豫著,轎子已經停下,楊府管家掀開轎簾,請楊雲楓出來,楊雲楓不想楊家竟然也住在東城,而且與宗府不過就隔了一條街,這才想到歷史上記載楊家的先輩也是朝廷重臣,那麼住在這裡,也就不足為奇了。
楊府管家領著楊雲楓進了楊府,楊府的家勢雖然不及宗府,不過依然是氣派十足,楊雲楓進楊府的心情卻要比去宗府還要緊張,第一次感覺與楊玉環這麼近距離,不免有些忐忑,甚至懷疑自己回到了初戀時期,一路上,楊雲楓也無心再去看楊府的裝飾建築了。
楊雲楓滿腦子亂想,卻聽有人道了一聲「釗兒!」將他叫醒,楊雲楓定睛看去,只見後堂門前爭站著一個六旬老者,氣度非凡,一縷青絲隨風而動,若不是楊雲峰一眼便認出了此人便是楊玄圭,還真以為是什麼開元盛世的風流文人呢。
楊雲楓見楊玄圭滿臉堆笑,完全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若不是自己身子裡還有楊釗的記憶,還真以為自己這次來是探親的呢,楊玄圭見楊雲楓停住了腳步,立刻迎了上來,一把握住楊雲楓的手,笑道:「釗兒,你來洛陽,為何不通知叔父一聲?」
楊雲楓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楊玄圭此時拉著楊雲楓進了後堂,一邊吩咐管家上茶,一邊示意楊雲楓坐下,自己則就是坐在楊雲楓的身側,握著楊雲楓的手,卻始終沒有放開,只聽他此時又道:「釗兒,你是否還在怪叔父?」
楊雲楓被楊玄圭握著手,只覺得很深不自在,自己還是楊釗的時候,在蒲州,楊玄圭的那張嘴臉,至今他還記憶猶新,一副冷嘲熱諷,對自己不屑一顧的那張嘴臉,與現在這和藹可親,滿臉關愛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越是如此,楊雲楓對眼前的這個所謂的叔父,就越是反感。
楊雲楓淡淡笑道:「怪叔父什麼?」見楊玄圭面露尷尬之色後,心中冷冷一笑,隨即問道:「對了,叔父傳小侄前來,不知道有什麼吩咐?」
楊玄圭一邊端著茶杯,一邊示意楊雲楓用茶,不斷地沏這茶杯,沉吟了良久,這才輕聲對楊雲楓道:「釗兒,蒲州之事,你也莫要怪叔父,那時的你,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吃喝……」說著看向楊雲楓,輕咳了兩聲,道:「若不是釗兒你如此,叔父也決計不會如此待你……你自己想想,你剛到蒲州之時,叔父是不是款待與你,奉若上賓?」
聽楊玄圭如此一說,楊雲楓心中一凜,還真是如此,自己之前的行跡也的確讓人不齒,即便是自己,來了一個吃喝嫖賭樣樣齊全的親戚,自己也會如此待他,想通了這點,楊雲楓對楊玄圭的恨意也就頃刻之間蕩然無存了,反而是對楊玄圭有些愧疚,雖說之前的楊釗不是他,但畢竟那些記憶卻是抹不去的。
楊雲楓想到這裡,立刻起身,給楊玄圭作了一揖,道:「雲楓多謝叔父在蒲州時的關愛,小侄一直未曾忘記!」
楊玄圭聽楊雲楓如此說,立刻笑著站起身,扶起楊雲楓,道:「釗兒……哦,對了,現在該叫雲楓了……叔父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叔父不該對你不聞不問,唉……坐下說話!」
楊雲楓坐下後,對楊玄圭道:「叔父叫雲楓來,莫非是為了楊昊一事?」
楊玄圭這時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換來的是一臉的愁容,長嘆一聲後,這才道:「雲楓啊,昊兒雖然年長你兩歲,但這孩子自小就缺少管教,若是有什麼得罪雲楓你的地方,還請你海涵,且他並無大奸大惡之行跡,還請雲楓你大人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楊雲楓聞言立刻道:「叔父,楊昊被抓一事,只怕雲楓無能為力,他可是被步兵都統陳遠孝陳將軍親自拿下的,雲楓與這個陳將軍可是沒有什麼交情,況且叔父你楊家在洛陽也算是名門顯貴了,聽說叔父的長子在洛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何不讓他去求求陳將軍呢?」
楊玄圭立刻道:「雲楓,你有所不知道,這個陳遠孝平日裡與先兒時稱兄道弟,交情匪淺,先兒已經見過陳將軍了,若是平時,只怕抓也不會抓昊兒,但是這次,似乎昊兒得罪的是什麼貴人,這陳遠孝也不敢擅做主張了,先兒給他送去的厚禮,他也原封未動的送回了,叔父我也是走投無路了,這才想拜託雲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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