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澄身側的作為本是洛陽令唐天的坐席,唐天剛要坐下,就聽李澄對他道:「唐大人不介意挪座一下吧?」
唐天聞言看了一眼楊雲楓,暗道不知道這小子是如何結識王爺與公主的,嘴上連聲道:「不介意,不介意!」
楊雲楓本來還真不想坐到李澄與李穎身旁,但見那座位本來是唐天的,還真就大咧咧地走了過去,給李澄與李穎行禮道謝後,便坐了下來。而李穎的另外一側坐著的正是宗露與宗武御。
這時李澄起身走到城樓前對著城樓下的賓客高聲道:「各位,今日不必拘禮,只需開懷暢飲!」
城樓下傳來一陣謝恩之聲,不時樂器響起,城樓下的廣場正中間設有一個舞臺,這時緩緩走上兩個女子,各持一把寶劍,兩人身形輕盈,竟隨著音樂偏偏而舞,楊雲楓咋一看,就覺得那其中一女子格外的熟悉,定睛一看,不想那女子卻正是衛墨。
只見衛墨穿著一身長沙娟秀之狀,完全一副的舞娘打扮,楊雲楓心中暗道:「這衛大小姐如何卻也成了舞娘了?」想及一個月前曾經在翠鶯樓相見,之後自己再去翠鶯樓時,老鴇說公孫姑娘已經離開了,後來自己託人四處打探,都沒有再聽到公孫姑娘與衛墨的訊息,不想今日卻在這種場合見到了。
與衛墨一起共舞的公孫姑娘,今日穿的也是格外的光鮮,美豔動人,特別是那身材格外的曼妙,凹凸有致,剛與衛墨舞了片刻,就贏得一陣掌聲,就連坐在楊雲楓身旁的李澄都不禁叫道。
卻聽樓下傳來李白的聲音道:「今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隨即又引來一陣掌聲與叫好聲。
李澄聽聞李白吟詩,喃喃又唸了一遍,問楊雲楓道:「楊公子可識得吟詩之人?」
楊雲楓立刻道:「吟詩之人正是謫仙人李太白!」
李澄「哦」了一聲後,道:「難怪有此佳作?既是李太白,為何不安排樓上來座!」說著立刻吩咐身後的侍衛下樓去請。
過不多時,侍衛來報道:「王爺,李白不願上樓,說樓下都是朋友,要與他們一起相歡!」
李澄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卻聽一旁的唐天這時起身喝道:「好一個李白,如此大膽,王爺相請,竟也無此無理!」
楊雲楓連忙起身向李澄拱手道:「王爺莫要動氣,太白兄向來不拘小節,他如此說,不過是想與好友相聚,並非有心冒犯王爺,王爺見諒則個!」
唐天聞言立刻走到李澄身前拱手道:「王爺,李白向來狂傲,如今連王爺您都不放在眼裡,若是不給他一點教訓,只怕……」
唐天尚未說完,卻聽李穎這時淡淡地道:「唐大人無需勞師動眾,今日本就是元宵慶賀,莫要壞了各位的雅興,既然李白想與他的朋友一起,就一同請上樓來便是!」
楊雲楓聞言立刻對李穎拱手道:「公主英明,王爺英明!」
唐天聞言憤憤地看了楊雲楓一眼,這才退下,李澄立刻又讓侍衛去請,李白這才與杜甫、高適、張旭、裴旻一同上的樓來,五人見楊雲楓在此,也不奇怪,楊雲楓也早就和他們說過,元宵那日要來洛陽宮。
李白等五人紛紛給李澄與李穎下跪行禮後,李澄這才問李白道:「太白先生剛才一首詩絕妙不已,本王甚為喜歡!」
李白這時撫須大笑道:「王爺誤會了,此詩不是某所作!」
李澄聞言奇道:「哦?如此絕妙之詩,竟不是太白先生所作?那是何人所作?」
李白立刻手指楊雲楓,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李澄與李穎聞言均看向楊雲楓,楊雲楓立刻拱手道:「正在草民所作,不堪入耳,不堪入耳!」心中卻在暗罵道:「不是自己的東西,心中還真是沒有這個概念,若不是李白說是老子‘作’的,差點還就忘記了!」
李穎這時又將剛才那詩句喃喃唸了一遍,對楊雲楓道:「雲楓兄果然高才啊!」
在場眾人聽李穎竟然稱楊雲楓為兄,都顯得有些詫異,特別是唐天,臉色不斷地變化,這時唐家身後一個青年邁步向前,走到李穎與李澄身前拱手道:「王爺,公主,今日元宵佳節,明月當空,不如以月為題,眾人各出一詩如何?」
李澄看向那人,問道:「你是何人?」
唐天聞言立刻上前拱手道:「回稟王爺,此子正是小兒唐赫,他不懂規矩……」說著連忙對唐赫喝道:「還不退下!」
李澄卻笑道:「無妨,無妨,唐公子所言極是,今日高才聚集,如何能少得了佳詞絕句助興?眾位高才沒有異議吧?」
楊雲楓這時打量了唐赫,只見他身形魁梧,相貌端正,氣宇軒昂,暗道:「此人莫不是與楊玉環定親的唐家公子?」
李白等人在城樓下時,就已經飲了不少酒,此刻已有幾分醉意,聽聞要作詩,皆歡笑無異,李白這時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某先獻醜了!」
李白的謫仙人名號果非虛假,他要作詩,城樓上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投來的目光,卻見李白雙手負背,走到城樓前,看著天空圓月當中,沉吟片刻,即道:「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李白吟完,張旭率先拍手叫好,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卻聽張旭叫道:「筆墨伺候!」
李澄早聞張旭狂草之名,也知道他每次飲酒都會不經意留下墨寶,立刻讓人取來文房四寶,張旭藉著酒意,提筆落墨,一揮而落,片刻功夫便放下狼毫,眾人上前一看,寫的正是李白方才所作的詩句。
這時唐赫拍手叫道:「謫仙人果然詩無凡品,草聖手也筆無凡字,佩服,佩服!」說著看向楊雲楓,拱手道:「早就聽聞楊公子詩絕天下,自稱無人能及,今日我等洗耳恭聽!」
楊雲楓聞言心中將唐赫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他如此說,豈不是當著眾位高才面前,說自己眼高於頂,目空一切,早就不將李白等人放在眼裡了麼,如此挑撥離間,看來也不是個好鳥,楊雲楓只是淡淡一笑,道:「唐公子真是耳聽四方,楊某從無所言之語,唐公子都能聽說,楊某與太白兄、子美兄相識已久,何時說過此番謬論?」說著向李白與杜甫等人拱手笑道:「太白兄,子美兄,莫不是小弟酒後胡言不成?」
李白、杜甫是何等聰明之人,如何能不知道唐赫此言的意思,李白哈哈一笑道:「某對空穴來風之事向來嗤之以鼻!」杜甫只是冷笑不語。
唐赫自討沒趣,立刻又道:「也許是鄉間傳聞吧,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想來也是因楊公子高才,所以才有此傳聞,莫非只是虛傳?」
李澄聽在耳內,立刻拍手對眾人道:「唐公子只怕有所不知,楊公子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之才,本王親眼所見,至今歎為觀止啊。既然唐公子有此雅興,必然也是出口成章了?不如先聽唐公子作詩一首如何?」
唐赫聞言附身給李澄與李穎拱手作揖後,立刻站直身子,一副風度翩翩的才子模樣,這時道:「月懸星夜空,輝灑洛陽宮,雪融元宵至,風過一場冬!」(虛構詩句,作者自編!莫笑,莫笑!)
李澄聽完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唐公子也是有頗有才情之人啊!」
李穎不禁也點頭道:「唐公子此詩句應情應景,實乃佳作……」
唐赫得王爺公主二人誇讚,心中不禁洋洋自得,向楊雲楓投去了蔑視的眼光。
楊雲楓心中惱火唐赫,這時心中一動,立刻高聲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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