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武御這時起身,走到李澄與李穎身前拱手道:「今日適逢元宵佳節,微臣有事請王爺、公主代為做主!」
李澄與李穎聞言都是一愕,卻聽李澄笑道:「宗大人,你雖然如今賦閒在家,但也威望至今尚存,何事連你都解決不了?」
宗武御這時看了一眼宗露,又瞥了一眼楊雲楓,這才拂袖跪下,給李澄與李穎磕了幾個頭,這才道:「小女宗露與楊雲楓兩人情投意合……」
宗露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在這裡說出此事,臉上頓時一紅,瞥了一眼楊雲楓,楊雲楓也是一驚,自己與這宗露雖說投緣,但是何時情投意合了?如果自己此刻否認,這宗露以後在洛陽就再也別想做人了。楊雲楓心中隱隱感到,這宗武御說出此話定有後招。
果不其然,卻聽宗武御這時道:「微臣請王爺、公主做主,促成小女與楊公子的大好姻緣!」
楊雲楓沒想到宗武御會在這個時候逼婚,心中一怔,看向宗露,宗露以為楊雲楓定然是認為這主意是自己出的,既羞且驚,竟站起身來。
李澄聞言看向楊雲楓,又看了看宗露,連忙拍手笑道:「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早就聽聞楊公子為宗小姐作的那首《良緣頌》了,‘今楓與露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絕妙之句啊!」說著看向楊雲楓,問道:「楊公子,你意下如何?」
楊雲楓顯得格外的尷尬,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卻見宗露此時也怔怔地看著自己,自己若是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拒絕了宗露,只怕這宗露即可成為整個洛陽城的笑柄,只怕連死的心都有了,說不定自己此話一齣口,這宗露就能從這城樓之上跳下去,但是自己若是不拒絕,楊玉環知道了怎麼辦?自己若是與宗露成婚,那麼楊玉環還能對自己動心麼?
楊雲楓這時看了一眼唐天身後站著的唐赫,一表人才,儀表堂堂,又是洛陽令的公子,更何況已經與楊玉環有了婚約了?自己拿什麼和他比?想到這裡,楊雲楓心中一嘆,罷了,罷了,老子與楊玉環無此緣分,宗小姐對我一往情深,我何必為了一個即將成為他人之婦的女子,辜負一個真心真意對自己的女子?
楊雲楓卻在這時見李穎也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格外的奇特,似有嫉色,又有哀怨,楊雲楓沒有細看,立刻拱手對李澄與李穎道:「全憑王爺,公主做主!」
宗露聽楊雲楓竟然沒有拒絕,立刻喜出望外,臉色大紅,瞥了一眼楊雲楓,只覺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心口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宗武御更是開心,立刻又給李澄與李穎磕頭道:「王爺,公主,楊公子並無異議,此事但請兩位千歲做主!」
李澄這時立刻拍手站起身來,笑道:「如此本王就……」
李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旁的李穎這時站起身來,摸著自己的腦袋,道:「本宮偶感不適……」一旁的宮女立刻上前扶住李穎。
楊雲楓見李穎此時臉色蒼白,確像生病,李澄見狀也是大驚,連忙對宮女們道:「快扶公主去休息,傳太醫!」說著連忙對宗武御道:「此事改日再說!」
宗武御臉色微變,心中一動,連忙磕頭謝恩,站起身來,看著宮女們扶著公主下了城樓。
宗露此時面色嬌紅,坐在一側兩眼不離楊雲楓,心中小鹿亂撞,一心在想著自己就要成為眼前這個男子的妻子了。
楊雲楓心中卻在奇怪,這城樓上是有些風,不過前一刻李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如此了?
李澄這時示意眾人坐下,笑道:「無事,無事,公主只怕是受了些風寒,大家無需掛念,接著飲酒!」說罷,眉頭微微緊鎖,端著的酒杯,卻遲遲不飲。
城樓上的氣氛頓時冷清了下來,眾官僚小聲議論,唐天想宗武御拱手笑道:「恭喜武御兄喜得佳婿!」
宗武御連忙拱手笑道:「同喜,同喜!」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宗露,隨即伸手握住宗露的手,低聲道:「為父嚐了你的心願,你以後莫要再說為父不近人情了!」
宗露滿心歡喜,連忙摟著宗武御的胳膊,低聲撒嬌道:「爹爹,女兒何時說你不近人情了?」
宗武御聞言哈哈一笑,道:「你看你這丫頭!」隨即低聲道:「得了一個如意郎君,就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見宗露滿臉嬌羞,立刻哈哈一笑,心下卻在想著方才李穎的表現,陡起一陣焦慮。
此時城樓下,公孫姑娘與衛墨已經舞罷一曲,立刻一陣掌聲雷動,都是男子,紛紛叫著讓公孫姑娘與衛墨再舞一曲,這種轟動的場景,也不亞於楊雲楓剛才的詩句,張旭方才的狂草妙筆,倒是城樓之上顯得冷清多了。
公孫姑娘倒是沒有再上場,而衛墨換了一身衣服,立刻又上了舞臺,臺下一片喝彩,剛才楊雲楓等人在城樓上都沒好好的欣賞過公孫姑娘與衛墨的舞技,如今楊雲楓再看衛墨一身綠色長紗連衣裝,飄逸不凡,動作輕盈,他是沒注意公孫姑娘的舞姿的,如今看這衛墨舞的有模有樣,一點都不像是個初學者,楊雲楓不禁心下好奇,莫非這衛墨跟著公孫姑娘就是為了學舞技不成?不可能啊,昔日衛墨怎麼也是個大家閨秀,怎麼會願意來做一個舞娘呢?這一點,楊雲楓始終都想不明白。
這時宗露在一側不時地轉頭看向楊雲楓,方才那一刻激動的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這時她心中卻突然莫名的傷感起來,自己以前那般對楊雲楓,楊雲楓都不答應,為何今日就答應了呢?莫不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如此這般在眾人面前提及二人婚事,楊雲楓顧忌自己的顏面,實在無法猜答應下來的麼?他此刻的心中還在掛牽楊家小姐麼?如果他是因為這樣才答應的,一個對自己沒有愛,只有憐憫的男子,自己要來何用?
宗露怔怔地看著楊雲楓,眼神呆滯,楊雲楓瞥了一眼,卻沒有看向宗露,眼睛只是看著城樓下衛墨舞技的表演,衛墨忽上忽下,手中一柄長劍呼風喚雨,在她的手中猶如游龍一般,技藝超凡,不時又引來一陣喝彩。
李澄這時拍手笑道:「這個女子舞技非凡,完全不在那公孫綰之下,怎麼之前卻是聞所未聞呢?」楊雲楓這才知道那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公孫大娘叫公孫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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