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武御見楊雲楓如此一問,立刻抬起了高傲的頭顱,撫摸著自己的青須,道:「無論酒家茶樓,珠寶玉器、賭坊青樓,我宗家都有涉足,怎麼?雲楓你對這些有興趣不成?」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暗道還真是找對人了,立刻對宗武御道:「小婿要和泰山大人說的是,如果我們雲楓社在報刊上未泰山大人您名下的這些產業登載廣告,不知道泰山大人是否願意?」
宗武御聞言眉頭一皺,奇道:「廣告?何為廣告?聞所未聞啊!」
楊雲楓立刻解釋道:「所謂廣告,既是廣而告之,利用報刊的發行量,在上面登載貴號的商業廣告,讓整個洛陽城都知道貴寶號,也就是加大貴寶號的知名度!」
宗武御不禁奇道:「就在《雲楓週刊》上登載幾條廣告,就能有這麼大的作用麼?」
楊雲楓立刻又笑道:「泰山大人有所不知,所謂的廣告,也許並不能立刻給貴寶號帶來經濟效應,如果誰吹噓能立刻有效果的,那也是誆您,所謂廣告就是閒時加深百姓的印象,在他們需要的時候,腦海中能第一個想到貴寶號,那麼這個廣告的效果也就出來了!」
宗武御聽完楊雲楓的話,心中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良久後,搖了搖頭,道:「算了,老夫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了,既然雲楓你有如此信心,老夫斷然不會拒絕,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這些產業以後也是留給露兒的。」
楊雲楓聽宗武御這般一說,生怕宗武御又提及讓自己繼承他宗家產業的事,連忙道:「那麼就此說定了,不過這廣告的費用方面,泰山大人還是要適當的支付一點的!」
宗武御撫須一笑道:「雲楓到底是個生意人,三句不離錢啊……無妨無妨,既然是生意,就要扯上著髒東西,需要多少,雲楓只管與老劉說,從他那裡支取就是了!」
談妥了第一個廣告客戶,楊雲楓立刻告辭,從老劉那裡拿了五十兩紋銀,作為宗武御名下產業的本季度的廣告費用,本來楊雲楓是還想籤一份合同的,不過畢竟是第一個廣告客戶,而且又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想想還是作罷了,但是以後的廣告客戶,還是必須要簽署合同,以免有什麼糾紛,作為一個後世人,這點法律意識還是有的。
第二期的《雲楓週刊》在得到一筆廣告資金後,迅速的開始運轉,如期的發行了,這一次的印刷量已經達到了兩千分,比第一期要多出一倍之多,而洛陽的百姓早已經是翹首以待了,羅冬林如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他還告訴楊雲楓,曾經有幾個說書先生還上門來等報紙的發行,說自己在茶樓酒館,每日都說那第一第二回,聽眾們都不厭其煩了。
第二期的週刊,縮減了詩句的點評,增加了趣聞軼事與時事新聞,從第一期的發行,楊雲楓也看出了,當下的百姓真正對什麼詩詞歌賦有興趣的並不多,自己是要靠《雲楓週刊》賺錢的,並不是作秀的,當然一切要以受眾的口味為主,所以第二期的週刊就愈發的平民化與大眾化了。
不出楊雲楓的意料,洛陽百姓最期待的依然還是《西遊記》,都想看看這孫猴子後來如何了,不過經過改版,也有不少人對趣聞軼事與實施新聞多了一些關注,這一種轉變,讓楊雲楓格外的興奮,自己不過從一期報刊的摸索,就已經摸透了這個時代大眾的口味,從此處一看,楊雲楓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個時代就是「天才」!
報刊如期的發行了六期,洛陽春試的日子也一天一天逼近了,《雲楓週刊》的手關注度明顯的下降了許多,不過楊雲楓看準時機,在報紙上刊登了一些關於春試的資訊,比如主考官以及副主考官的介紹,甚至蒐集來來前幾屆的考題,都刊登在報紙上,又做了一些對於本屆考題的猜想與建議,報刊的銷售量頓時又上漲了不少,待楊雲楓發行第八期的時候,發行量已經從第一期的一千份,增加到了一萬份了,洛陽是唐朝東都,可見一斑,而自從第二期的報刊中刊登了宗武御名下產業的廣告中之後,楊雲楓也不用主動再去聯絡什麼廣告客戶了,自幼客戶親自登門,什麼酒樓啊,茶館啊,珠寶店啊,玉器行啊,就連算命先生就曾經來問廣告的價格。
《雲楓週刊》經過幾期的經驗積累與受眾群的沉澱,已經基本穩定了,楊雲楓便放手交給了羅冬林全權負責,自己則是動著腦筋,準備涉足其他行列,不過畢竟自己在這個時代創辦了第一份報紙,也算是文化人了,再創業自然也要與文化產業相關聯,若是讓楊雲楓去開酒館什麼的,只怕他也幹不好,生意要做大,就要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統,有條不紊的產業鏈。不過理論是如此,真正地要實施起來並不是這麼簡單。
不過如今雲楓社也算是穩定,新行業也不必那麼著急,況且前些日子卻是太忙了,楊雲楓也乘此機會休息了一陣子,他是後世之人,自然懂得什麼叫勞逸結合,好好的休息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工作。
說來也奇怪,自從上次唐天、唐赫父子陷害自己不成,反而讓自己在豐王李澄哪裡丟了臉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而宗露與李穎也沒找過自己,就連衛墨與公孫大娘也好像在洛陽城失蹤了,加上李白遠遊,裴旻、高適從軍,張旭、杜甫閉門苦讀,楊雲楓從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感到有些孤獨,這時心中想到,與宗露雖然有了口頭婚約,是否應該找個時間去向宗武御提親了?如今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也不是辦法啊。不過即便是要提親,只怕也要等春試完畢之後才成。
這日楊雲楓坐在雲楓社的門口曬著太陽,閒的都快發慌了,卻見羅冬林領著一個小叫花子走來,楊雲楓不禁皺眉問道:「冬林,你愈發的善心了!」
卻見羅冬林拉著那小叫花的手,走到楊雲楓面前,滿臉笑意地道:「公子,你不認識她了?」
楊雲楓聽羅東林如此一說,這才坐直身子,打量了一番那小叫花子,卻見那小叫花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滿臉的汙漬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貌了,不過那一雙眼睛卻甚是水靈,看這身材與個頭,應該是個女孩才是,卻著實認不出是誰來。
羅冬林這時立刻對楊雲楓道:「這是衛小姐的婢女貝兒啊……公子……」
楊雲楓聞言心中砰然一動,立刻站起身來,再看那小叫花,只見她雙眼已經發光,兩珠眼淚在眼眶中打滾,霎時流了下來,在臉上的灰塵中淌出了兩道汙漬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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