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兒見狀一驚,連忙身前摸著楊雲楓的腦袋,訝異道:「什麼?公子,你是用頭與別人對抗的麼……有沒有傷著?」
楊雲楓對貝兒實在無語了,搖了搖頭,不過見貝兒竟然如此擔心自己,心中也是一暖。小翠在一旁捂嘴偷笑,宗露本來也是格外的擔心,聽完貝兒的一句話,心中也頓時放了下來。
楊雲楓在府中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不是羅冬林前來說覃毅一驚在後院等著他了,楊雲楓讓宗露先行休息,自己則是去了後院見覃毅。
覃毅在後院的書房等見到楊雲楓,立刻拱手道:「公子,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覃某已經與汴河會的老大約在了南城見面,今夜即可一舉剷除汴河會!」
楊雲楓看了一眼房外,這才將房門關上,轉身對覃毅道:「約了汴河會老大見面?」
覃毅點頭道:「不錯,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覃某已經在南城做好了一切準備,只要那趙聞茗一齣現,立刻就掉入我們的陷阱之中……」
楊雲楓一邊聽著覃毅的話,一邊坐到書桌前,示意覃毅坐下之後,這才道:「汴河會與我們已經事成水火,趙兄上次殺了幾個汴河會的人,雖然汴河會表面沒有伸張,但是相信對我們不會毫無防範,只怕那個叫趙聞茗的未必不知道今夜是鴻門宴!」
覃毅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道:「但覃某已經約了趙聞茗了,如果爽約的話,只怕更加引起他們的懷疑!」
楊雲楓沉吟了半晌後,嘴角立刻露出了一絲笑意,對覃毅道:「覃兄,你可以不必赴約,待趙聞茗赴空約之後,回去的路上再設下埋伏,一舉殲之……不過你在知道趙聞茗赴約之前,要讓下屬出去放出訊息,說你負傷了,放鬆他們的警惕心才成!」
覃毅聞言眉頭一皺,隨即拍手笑道:「果然是妙計,就按照公子所言行事!」說著這裡,眉頭又微微皺起,問道:「不過南城若是發生鬥毆之時,只怕陳遠孝那邊必然會插手,怎麼說他也是洛陽步兵都統,負責洛陽的一切軍務啊……」
楊雲楓這時笑道:「這一點,覃兄就無需擔心了,今夜楊某約了陳遠孝飲酒,到時候只要在酒樓裡發生點事,陳遠孝定然無暇分身了!」
覃毅這時起身拱手道:「原來公子早有打算!那麼覃某去準備一下!」
楊雲楓立刻起身道:「那麼今夜就要靠覃兄了,我們兵分兩路,一統洛陽黑道,就看今夜!」
送走了覃毅,楊雲楓又在覃毅的耳邊吩咐了幾句後,這才換了一套衣服離開府邸,與羅冬林一起去了預定好的酒樓,陳遠孝早已經恭候多時了,楊雲楓進了包間,陳遠孝立刻起身拱手道:「楊公子!」
楊雲楓見著陳遠孝竟然比自己預約的時間早了小半個時辰,心中一動,立刻就看透了陳遠孝的心思,如今豐王、公主與當朝宰相都將此時交託給他來解決了,這陳遠孝雖然是個武將,但也畢竟在官場混跡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了,更何況如果自己沒有解決好此事的話,那時候陳遠孝也可以立刻與自己劃清界限,那麼他就可以做到進可攻而退又可守的地步了。
楊雲楓拱了拱手,對陳遠孝道:「楊某是主家,卻要陳將軍恭候,實在過意不去,一會開席,定然要自罰三杯謝罪才是!」說著與陳遠孝寒暄了幾句後,立刻又道:「今日晴陳將軍前來,一來是感謝今日在洛陽宮,陳將軍助楊某一臂之力之情,二來是楊某要舉報今夜洛陽將有黑幫火拼……」
陳遠孝聞言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來,但是口中的話卻沒有說出口,又緩緩地坐下了身子,笑道:「楊公子是要舉報洛陽黑幫私鬥?」
楊雲楓點了點頭,笑道:「今日陳將軍幫了楊某一忙,楊某無以回報,只好用此事來答謝陳將軍之情了!況且陳將軍英明神武,豪氣蓋天,楊某也早想結交,這點小事自然……」
陳遠孝聽楊雲楓說話時,一直看著楊雲楓的臉色,這時揮手,正色道:「楊公子客氣了,陳某不過是奉命行事,並非可以幫楊公子你……」說著看著楊雲楓,沉吟了一會,道:「陳某倒是對楊公子舉報黑幫私鬥一事比較有興趣!」
這時候店家已經開始上菜,楊雲楓讓羅冬林給陳遠孝斟滿了一杯酒後,這才道:「不著急,陳將軍只管飲酒,陳將軍既然幫我楊某,楊某定然會報答陳將軍你!」
陳遠孝端著酒杯,斜視著楊雲楓,滿心詫異地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公子若是不說具體實情,陳將軍如何去抓捕那些私鬥的黑幫?」
陳遠孝在洛陽為將多年,對於洛陽黑色勢力也是早有耳聞,不過這些黑幫向來是與官府,軍營井水不犯河水,更何況在洛陽,有些黑色勢力與官府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絡他也是知道的,黑幫私鬥也是常有發生的事,不過這向來都是官府幕後支援的那一幫勝利,這也是多年來不變的定數,但是今日楊雲楓公然舉報,陳遠孝卻不能再想以往那般裝作無知了,更何況如今洛陽黑幫勢力的問題,他肚裡也是一清二楚的,汴河會的崛起他也是早有耳聞,此刻他也自然知道此事定然與汴河會有關了。
陳遠孝奇怪的眼神,盡收楊雲楓眼底,楊雲楓自然也能多少猜到點陳遠孝的想法,楊雲楓笑道:「陳將軍,何須著急,對付黑幫自然要用一些手腕,不如讓那些黑幫斗的兩敗俱傷後,陳將軍再出面收拾殘局不遲,那樣既可以減少官兵的傷亡,又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將黑幫一網打盡,豈不是一舉兩得?」
陳遠孝看著楊雲楓嘴角洋溢著陰險的笑容,握著酒杯的手更是緊了緊,他自然知道剛剛崛起的汴河會幕後之人是誰,他也知道楊雲楓這次可能是要一舉將唐天在洛陽的勢力剷除,不過細想一下,這些與自己又有何干?唐天與自己向來是軍政不同體,各管一道。這豈是也是大唐分派管制的一種手法,如果這個地區的地方放是勢力一的人,那麼軍務方面的人定然就是勢力二的人,或者說是直系中央的人。
陳遠孝想到這裡,微微一笑,道:「楊公子所言極是,不想楊公子小小年紀,看事情竟然如此深遠,陳某拜服不已,難怪豐王與公主對楊公子都是如此信任?」說著舉起酒杯,道:「楊公子,陳某敬你一杯!」
楊雲楓知道陳遠孝此時已經選好了陣營,或者說暫時的選好了陣營,立刻與陳遠孝碰杯飲酒,心中卻在想著覃毅,不知道他那邊進行的如何了,與陳遠孝飲了大半個時辰後,楊雲楓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只要覃毅佈置得當的話,即便是再有幾個趙聞茗也應該被擒拿了,楊雲楓這時放下酒杯,對陳遠孝道:「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有勞陳將軍了!」
陳遠孝自然明白楊雲楓的意思,立刻站起身來,拱手道:「那麼陳某告辭了!」說著走到門口,又轉頭看向楊雲楓,低聲道:「楊公子對黑幫私鬥的時間拿捏的如此精確,實在是讓陳某佩服啊!」說著嘿嘿一笑,踏出了房門。
羅冬林這時驚異地對楊雲楓道:「莫非陳遠孝已經懷疑此事與公子有關?」
楊雲楓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冷笑道:「此事還用懷疑麼?陳遠孝又不是傻瓜,如何能不知道!」
羅冬林心中訝異,卻站在一邊不再發問,楊雲楓這時放下酒杯,真起身來,對羅冬林道:「結賬,我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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