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楓不明白唐天為何如此一說,一時啞然,卻聽唐天繼續道:「我見你印堂發黑,知道你定有大劫在後……哈哈……」
楊雲楓聞言也是哈哈一笑,道:「哦?是麼,楊某有無大劫尚未揭曉,不過數日之後唐大人您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唐天這時強撐著站起身來,走到視窗,看著窗外,良久後這才道:「你以為老夫敗了,你就贏了麼?這麼想你就錯了,你先是在蒲州扳倒衛弘,如今又將老夫送上了斷頭臺……哼哼……別說老夫沒提醒你,你已經與李林甫大人勢不兩立了……你想想,你連動兩位林大人的門生,李大人會輕易放過你麼?」
楊雲楓也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道:「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楊某還真是要多些唐大人你提醒啊!」
唐天冷冷一笑,道:「老夫提醒你?你又錯了,老夫只是想告訴你,李大人對付人的手段,讓你以後吃不香,睡不寧,整天都在擔心何時腦袋會搬家,老夫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呢,哈哈……」
楊雲楓心中一凜,隨即嘿嘿一笑道:「那麼唐大人你就慢慢等吧,楊某也相信唐大人你在黃泉路上不會孤單,不過一定不會是楊某,也許是你的寶貝兒子唐赫也說不定……」
唐天聞言心中一動,立刻轉頭看向楊雲楓,道:「你將赫兒怎麼了?」
楊雲楓冷冷一笑,隨即上前拍了拍唐天的肩膀道:「唐大人你放心,楊某熟知大唐律法,又如何敢知法犯法呢,令公子最多也就是流放之罪,罪不至死的……不過這流放路途遙遠,你說萬一路上遇上土匪、山賊什麼的……亦或者是得個什麼大病小痛了,也還真是說不準……」
唐天連忙厲聲道:「你敢……」
楊雲楓這時走近唐天身前,一步一步逼近唐天,冷聲道:「楊某今日前來,只是想告訴唐人,什麼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要告訴唐大人,什麼叫人若犯我,我楊雲楓將十倍百倍還與其人……」說著已經將唐天逼到了牢房的死角,唐天滿臉汙穢的臉,唯獨一雙眼睛還能看清,之前還相當有神,這時也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心中的自信已經不再,逐漸的暗淡了下來。
楊雲楓不屑的一笑,這才拍了拍唐天的肩膀道:「不過唐大人你放心,李林甫的最終下場也會和你一般,只是時間問題,我楊雲楓本只想做一世太平百姓,能有今日,還要多謝唐大人與李林甫呢……剛才我見令公子,見他還有報仇之心,今日我放過他,只怕他賊心不死,日後反而成為禍害……」
唐天聞言立刻道:「不會的,我會勸服赫兒,讓他不再有報仇之心……只請你放過他一條性命……他日後去了邊塞,最多也就是做個軍士,不會在危及你了!」
楊雲楓見唐天此刻在自己面前服軟了,冷冷一笑,拍著唐天的肩膀道:「你兒子暫且不會有事,你可以放心上路了,不過楊某定然會好好看著他的,若是他有什麼風吹草動,可就別怪我楊雲楓心狠手辣了……」
唐天連忙道:「一定不會,老夫一定會讓他老實本分的在邊塞……」
楊雲楓沒等唐天說完,立刻就道:「過些日子,楊某可能也要去長安了,楊某聽說,唐大人的大公子就在長安李林甫手下任職啊……嗯,洛陽楊某也玩膩了,正好去長安會會唐大公子去!卻不知道唐大公子的腦子與唐二公子比起來,孰明孰昏哪?」說著哈哈一笑,出了牢房,官差立刻將牢門關上。
唐天這時走到牢門口,對楊雲楓道:「楊公子,你莫要忘記答應老夫的……」
楊雲楓轉身看向唐天,奇道:「楊某答應唐大人什麼了麼?」說著又是哈哈一笑,出了監牢,只聽見身後唐天開始的求饒聲逐漸變成了謾罵之聲。
見完了唐家的四人後,楊雲楓的心情出奇的好,甚至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虐待傾向了,竟然喜歡看這對手手摺磨的樣子,最後嘆道:「也許老子骨子裡就是這個德行,只是以前在那個時代沒有辦法伸展,而在這個時代卻如魚得水罷了?」
楊雲楓剛出了牢房,就見陳遠孝遠遠而來,見楊雲楓後,立刻上前拱手道:「楊公子真是好找?豐王殿下設宴,請楊公子出席!」說著送上了請柬。
楊雲楓接過請柬,心中卻在奇怪,好端端的,李澄設什麼宴?莫非是慶功酒?心中雖然猶豫,但還是與陳遠孝一起進了洛陽宮,宴會是設在洛陽宮的一座偏殿裡,本來楊雲楓以為是個盛大的酒宴,定然宴請了不少人,但是今後後才發現,李澄卻只是宴請自己,陪坐的只有公主李穎,再無他人。
楊雲楓見今日李穎竟然換上了男裝,風度翩翩,英氣逼人,楊雲楓看著李穎,心中卻在琢磨,這李穎身上的氣質,似乎更像一個男子,難怪第一次見李穎之時並沒人立刻看出其是女扮男裝了,而李澄一臉淡定之狀,見楊雲楓進殿後,立刻衝著楊雲楓招手道:「楊公子,這邊坐!」
楊雲楓回神立刻走進宮殿,向李澄與李穎拱手道:「見過豐王殿下、公主殿下!」
李澄點了點頭,對楊雲楓道:「楊公子請坐,今日有人送來一個舞娘,說要敬獻給本王,本王不敢獨享,所以讓楊公子也來看看!」
楊雲楓坐到到一側與李穎對面,見李穎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心中不禁奇怪道:「舞娘?」隨即心中砰然一動道:「莫非是衛墨?」
楊雲楓正想著,卻見李澄拍了拍手,頓時兩旁的音律師奏響了古韻十足,且歡快的宮廷音樂,不時宮殿外走進了十幾個舞娘,在大殿的中心位置偏偏而舞,楊雲楓迅速的掃了一眼,卻沒有發現衛墨的身影,心下一噓,但是心中疑慮不減,更是沒有心情看這些舞娘的曼妙舞姿了,轉頭看向李澄,卻見李澄滿臉笑意,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舞娘們,楊雲楓這時感到一個奇怪的眼神正在看著自己,轉頭一看正是李穎,李穎見自己看向她,立刻回過頭去,端起酒杯自飲了一杯,眼神卻看向了殿中的舞娘們。
楊雲楓看了好一會,也沒發現什麼異樣,卻在這時音律師的音調陡然一變,十幾個舞娘紛紛閃避到兩邊,而此時的宮殿大門外,正好走進一個身材曼妙無比,只是穿著輕紗的舞娘,而臉上卻被黑紗擋住了面貌,楊雲楓覺得似曾相識,但是知道絕對不是衛墨,心中正奇怪,只見那舞娘已經步入了舞池正中,立刻長袖一甩,開始偏偏而動,身材輕盈,舞步快捷,雙腳腳尖著地,在舞池中不斷地打斷,而身上的長紗正隨著其身子的轉動而旋轉,有點像是後世的芭蕾舞。
楊雲楓暗道:「李澄所說的舞娘應該就是這個女子了……莫非是公孫綰?」想著立刻又向那女子的面容看去。
那女子的轉速奇快,一時無法辨認面貌,待那女子速度慢下來之後,楊雲楓剛欲再看,只聽音樂陡然一頓,隨即結束,一群舞娘簇擁著那女子退了下去,而那女子在臨下場之時,也瞥了一眼楊雲楓。
楊雲楓見那眼神何曾熟悉,心中竟愣是想不起是誰,眼見那女子出了宮殿,而大殿之中依稀還留有那女子身上的香氣,楊雲楓動了動鼻子,立刻心中一動道:「這香味如此特別……是……楊玉環的?」
這時卻聽李澄拍手道:「果然曼妙,比之公孫綰的劍器舞,也不遑多讓啊……」說著轉頭看向楊雲楓,道:「楊公子以為如何?」
楊雲楓聞言立刻拱手道:「正如豐王殿下所言……」心中卻在想著:「楊玉環何時成了舞娘了?」隨即心下恍然道:「是了,歷史上的楊玉環就是精通音律,能歌善舞的,不過楊玉環何以在此?」
李穎這時清了清喉嚨,問楊雲楓道:「楊公子,看你臉色似有不妥,安好否?」
楊雲楓連忙拱手道:「無礙,無礙,多謝公主關心……」說著對李澄拱手道:「卻不知道這舞娘是何人敬獻給豐王殿下的?」
李澄臉上一鄂,連忙道:「莫非楊公子也有此愛好不成?哦……是了,是了,以楊公子如此大才之人,又豈會不愛好這些呢……不過楊公子竟然不知道此舞娘是誰,著實讓本王有些不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