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楓聞言立刻會意,起身將酒罈交給了高力士,高力士撕開封口,交給下人,隨即換上了酒壺端了上來,給李隆基留了一壺後,將其他分發給各桌的下人給在場眾人斟滿後,酒壺已空,每人也恰恰只分得一杯罷了。
在場眾人心中都在奇怪,李隆基讓楊雲楓帶來這壇酒,其中定有什麼深意,但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意思,且又聞著酒香撲鼻,不少人已經端起酒杯,放在鼻間聞了又聞。
杜甫與張旭早就飲過此酒,自然也不見怪了,這時杜甫一旁坐著的賀知章聞了酒香之後,立刻大聲讚道:「好酒,好酒啊,老夫縱橫酒國數十載,也從未聞過如此酒香!」
楊雲楓循聲看去,卻見是一鶴髮老者,氣度不凡,正欲拱手行禮,卻聽殿上的李隆基這時笑道:「賀大人不愧是酒國前輩,不但是賀大人,相信在場眾人,飲得此酒的也不過寥寥數人罷了!」他言下之意,也就是他李隆基與楊雲楓飲過此酒,卻不知道杜甫與張旭早已經先嚐了禁果,而張旭更是喝了一罈多呢。
楊雲楓聽李隆基稱這個老者為賀大人,心中砰然一動,立刻低聲問杜甫道:「子美兄,一側的可是賀知章賀監?」
杜甫微微點了點頭,笑道:「你與賀老同為醉中八仙,卻相見不識,一會可與賀老多飲幾杯!」
楊雲楓聞言立刻笑道:「這個自然!」說著對賀知章拱手道:「晚生楊雲楓見過賀監!」
賀知章本就聽到張旭喊楊雲楓的名字,早就在一旁打量過了楊雲楓,此刻見楊雲楓向自己行禮,連忙哈哈一笑,道:「你我皆為醉中八酒鬼,就無需如此客氣了!」
楊雲楓聞言一愕道:「醉中八酒鬼?」隨即哈哈一笑,道:「不錯,不錯,的確是八個酒鬼!」
李隆基這時對眾人道:「諸位愛卿,請與朕一起滿飲此杯!」
楊雲楓聞言,立刻一口將酒水飲盡,嘖了嘖舌頭後,卻見眾人紛紛高舉酒杯,待李隆基飲後,這才放到嘴邊,扯開衣袖擋住酒杯,這才一飲而盡,楊雲楓臉上一紅,暗道,好在沒人注意自己。
卻在這時,對面一人正盯著楊雲楓看,楊雲楓定睛看去,卻見此人正是吳澂江,吳澂江面露微笑,見楊雲楓看著自己,還點頭示好。
眾人飲後紛紛讚不絕口,這時一人站起身來,大聲道:「皇上,微臣斗膽請問聖上,此乃何酒?」聲音洪亮之極,震的人耳朵發麻。
楊雲楓轉頭看去,卻見那人就站在賀知章的一側,個頭魁梧,年紀在四十許,寬臉闊嘴,濃眉大眼,最有特色的是他的肚子微微凸起,這時李隆基放下酒杯,哈哈一笑,對那人道:「蘇晉,你以為此酒如何?」
楊雲楓聞言心中不禁一動,他心知這蘇晉也是醉八仙其中之一,連忙暗道:「早些時日來長安,忙的不可開交,並沒見過什麼長安名流,唯一見過的就是那個什麼‘長安雙才’之流,今日得此機會不想在這紫宸殿中,卻能一次看完!」
蘇晉立刻笑道:「皇上,此酒實在是前所未有啊,入口酥麻辛辣,又不失酒香,而且後勁十足,如此佳釀,臣要向皇上討上一罈……」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蘇晉,有人這時冷冷一笑,低聲罵道:「不愧是個酒鬼……竟然敢與皇上要酒喝!」
李隆基卻不生氣,哈哈一笑,對蘇晉道:「這普天之下,只怕也只有蘇愛卿敢如此與朕討酒了……哈哈……」這時轉頭對高力士道:「將這壺酒賞給蘇晉!」
高力士聞言立刻端著酒壺走到蘇晉面前,將酒壺放下,蘇晉眉頭卻微微一笑,對李隆基道:「皇上,你知道微臣就好這一口,這一壺不過剛剛解饞……」
李隆基這時微嘆一聲,對蘇晉道:「不是朕小氣,只是此酒只此一罈,再無其他了!蘇愛卿,朕都將最後一壺給你了,你看賀愛卿都眼紅了,你也該知足了!」
眾官員與皇子公主聞言哈哈一笑。
蘇晉這時臉上一紅,坐了下來,這時李隆基卻道:「如果諸位好酒之人,想要飲此酒,只怕日後要去向楊雲楓楊愛卿要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愕,剛才李隆基還說著酒已經絕跡了,此刻又說楊雲楓那還有,心中不免都是詫異不已,而坐在楊雲楓對面的吳澂江此時心中一動,似乎已經明白了,李隆基為何要宴請他姐夫錢金銀了。
楊雲楓這時立刻起身,走入大殿之中,向李隆基拱手道:「回稟皇上,這種烈酒,的確是微臣一好友所釀製,只可惜我這好友家道中落,變賣了酒肆,連同這種烈酒的配方都一起賣了,所以這種酒之剩下這些,如今都早已經在諸位同僚的肚子中了……」
蘇晉聞言眉頭一皺,立刻將酒壺拿起藏入懷中,好像生怕有其他人搶了他的一般,卻聽楊雲楓一聲長嘆,繼續道:「若是那買去酒肆與酒方的人繼續釀製倒也罷了,無奈此人買去我好友的酒肆只是為了侮辱戲弄與他,對於釀酒根本不屑一顧,只可惜如此佳釀只怕從此成為絕唱啊……」
蘇晉聞言這時拍著桌子,大聲道:「究竟是何人如此無聊,斷了這麼一個酒國仙品?楊大人說出此人來,蘇某去找他理論!」
楊雲楓微微一笑,向蘇晉拱手謝禮道:「蘇大人息怒,下官以為此人也不過是一時的義氣之爭……」說著看向了吳澂江。
吳澂江早就覺得不妥了,如今見楊雲楓看向自己,其他人的眼神也紛紛看向這裡,立刻起身拉著一旁坐著的錢金銀,走入大殿中間,跪倒在殿下,拱手道:「皇上,羅家的酒肆是微臣姐夫所購買,但是並非像楊大人所言,是什麼意氣之爭,也絕無羞辱戲弄羅家後人之說……」
李隆基這時撫須哈哈一笑,道:「哦?原來是吳愛卿的姐夫所為……嗯……按你吳家的家教,以及令翁的品德來說,朕也決計不信你姐夫會做出這等事來,不過如今這酒肆與酒方也的確是錢家買了去,為了不讓這種烈酒佳釀失傳,朕今日替你們做一回主,朕賞錢家黃金百兩,換回羅家的酒肆與酒方,吳愛卿以為如何?」
吳澂江聞言心中一動,立刻叩首道:「此事只需皇上一句話,微臣不敢所求,這賞金更是萬萬不敢領取!」
李隆基揮了揮手,笑道:「無妨,今日正逢朕心情大悅,這酒肆也是你姐夫用真金實銀買回來的,這賞金就收下吧!」
吳澂江聞言立刻叩首謝恩,這時起身,卻見錢金銀跪在地上渾身發顫,連忙拉了一把錢金銀,錢金銀這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卻見地上一灘黃水,眾大臣見狀都是一愕,楊雲楓看在眼裡,心中發笑,這錢金銀竟然嚇的尿褲子了。
吳澂江見狀臉上一愕,心中卻是萬分的羞愧,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姐夫沒見過什麼大場面,但也決計沒有想到會當眾尿褲子,其實這也的確是在難為錢金銀了,他在聽說楊雲楓與當今皇上在說及自己購買羅玉林酒肆一事時,早已經嚇的魂不附體了,沒當場暈倒,只是尿褲子已經算是不錯了。
(*^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