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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尋找缺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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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于仲達這個回答,讓楊雲楓立時的對眼前的這個仗著自己兄長,用金錢鋪路得來一個官位的他另眼相看了,按照時間來算,鮮于仲通從蒲州回來不過幾個月時間,再去掉鮮于仲通摸爬滾打奮鬥的時間,發跡也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有此可見嗎,這個鮮于仲達的官位得來最多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如此鮮于仲達就已經深諳為官之道了,知道如何應付上級領導對自己的盤問了。楊雲楓暗道:「能說出這番話,與你的相貌完全不符,倒是自己之前小看了你小子了!」

越是如此,楊雲楓就越是覺得這蜀中是龍潭虎穴,李林甫的那幫人直接給自己來黑手,而張九齡的人至今還為出場,說不定也在暗中看著自己,想找自己的茬,看看自己是否與李林甫一系走的太近,光是這兩不靠的章仇兼瓊一系,本來自己來時為了拉攏他們的,現在看來也是不好對付,說白了就是兩不靠,也許還又是兩邊都靠,左右逢源的一系,比之李林甫與張九齡的那些人只怕更是難纏。

楊雲楓這時意味深長地看著鮮于仲達,對鮮于仲達道:「鮮于大人,你可知道,本官與你兄長的關係?」

鮮于仲達立刻點頭道:「下官知道,大人,下官說的絕對都是實話,雖然下官是章仇大人的副手,但是卻是也是好多事不清楚,章仇大人做事也是格外的小心,該讓下官知道的,就會告訴下官,不該讓下官知道的,就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

楊雲楓知道鮮于仲達這句話也許是實話,即便是自己,只怕也會這麼做,更何況是在宦海里沉浮了這麼多年的章仇兼瓊呢,楊雲楓這時拍了拍鮮于仲達的肩膀道:「你還年輕,仕途之上還有很多機會,本官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人的,你絕對不會甘心永遠做一個別駕吧?以本官與令兄的交情,他日在長安也能為你謀取一個好差事,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楊雲楓這番話已經說的格外的明顯了,意向也格外的清楚,這無疑就是赤.裸.裸的拉攏,楊雲楓也不怕鮮于仲達去章仇兼瓊哪裡說什麼閒話,如果鮮于仲達真是像自己所觀察和所以為的那樣,他也絕對不會傻到那種程度,比起一個刺史來,他這個長安來的從三品的員外郎,領欽差銜的從三品大員,遠遠要比一個地方上的一品大員要有分量的多,更何況刺史不過也才是四品,而這個時代的官不能完全按照品級來計算高低,好比一個宰輔府中的管家,也要比地方的大員要強的多,要不怎麼會說「宰相門前三品官」呢?

更有效的是楊雲楓的下句話,楊雲楓沒等鮮于仲達內心有什麼漣漪,立刻又拍著鮮于仲達的肩膀道:「此刻本官來蜀中,那是皇上親自委任的,主要就是核查蜀中災情謊報一案,鮮于大人你也應該知道,要將這麼大的事瞞住,不讓朝廷以及皇上知道,當中要牽扯多少官員?也就是說,本案水落石出之日,就是眾多官員下馬之時,這麼一來,這蜀中將有多少官位是空出來的鮮于大人應該比本官還要清楚吧?」

鮮于仲達果真不是蠢驢,聽楊雲楓如此一說,立刻單膝跪倒在地,拱手道:「大人言之有理,下官銘記在心,大人在蜀中、在益州若是有任何用得著下官的地方,下官赴湯蹈火!」

楊雲楓見鮮于仲達如此,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但是也知道,此刻的鮮于仲達也不會完全對自己盡忠,畢竟他的話說的是格外的明顯,「本案水落石出之日」,那麼若是案子永無見天日之時呢?不過即便如此,楊雲楓也能對鮮于仲達放心了,畢竟無論是在那個時代,任何人對任何人都不會是絕對的效忠,他們追逐的只是一個字,那就是——利,鮮于仲達如此,他兄長鮮于仲通如此,章仇兼瓊如此,餘皖埝如此,李林甫與張九齡也是如此。如果還有另外一種的話,那就是為名,天下之人除非生出來就是傻蛋蠢貨,不然都是人來熙熙全為名,人去攘攘皆為利了,人的一生來去,不過名利二字罷了。

鮮于仲達對楊雲楓表示衷心,也就讓楊雲楓在蜀中找到了一個缺口,一個破案的關口,益州刺史府與劍南道節度使府都在益州,這鮮于仲達在益州刺史府任別駕,雖然也許如同他自己所言,章仇兼瓊又好多自以為的秘密是不會讓他知道的,但是以鮮于仲達之精明,應該還是會知道不少東西的。

不過楊雲楓也不著急,立刻拍了拍鮮于仲達的肩膀,道:「嗯,赴湯蹈火大可不必,本官日後若是有用得著你的地方,自然會詢問你一些細節,不過本官更看重氣節二字,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最重要的是眼光,若是選準了,就不能輕易動搖,在本官這裡,本官不會介意你之前是什麼出身,但是蟬過別枝,魚過塘肥的事,在本官這裡只能出現一次,本官雖然此刻不過是一個從三品的小吏,但是也自信有能力,將那些心繫二主之人整的無地自容……」說著放在鮮于仲達肩膀上的手沉了沉,沉聲道:「更何況是一個州府刺史?」

鮮于仲達此時已經是滿頭冷汗,他如何不明白,楊雲楓這是恩威並施,本來還抱著刀切豆腐兩面光的心態,此刻看來還沒落實,就已經被楊雲楓看穿了,楊雲楓此話是一語雙關,雖然沒有明確說是州府的別駕,但也就更說明了,刺史他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別駕?心中不禁連連道:「難怪如此年紀就已經是朝中要員,還代天巡視蜀中,領了欽差銜!」口上連忙拱手道:「下官不敢,下官認準了恩主,就絕對不會再有二心?」

楊雲楓聞言哈哈一笑,立刻扶起了鮮于仲達,笑道:「鮮于大人也莫要多心,本官絕對不是說鮮于大人,更何況以本官與令兄的交情,本官相信鮮于大人也是個明白人,知道孰輕孰重!」

鮮于仲達一邊擦拭著冷汗,一邊連連稱是,心中卻想起了前幾日章仇兼瓊聽說楊雲楓來了蜀中之後,那副不屑的表情,特地吩咐一眾官員要小心提防唐顯的事,這個唐顯此刻還在巴州,自己沒接觸過,自然不清楚是否要提防他,但是楊雲楓昨日在宴會上的手段,和今日與自己的一番對話,讓鮮于仲達深刻的體會到,楊雲楓以如此年紀就能深得皇上重用,絕非什麼偶然。

楊雲楓看著鮮于仲達如此,知道自己該做的也都做足了,立刻哈哈一笑,道:「本官也不是什麼拘謹之人,以後與本官相處,鮮于大人還是放鬆一點好,如此搞得本官也有些緊張兮兮的了!好了,你去吧,本官有事在叫你!」

鮮于仲達聞言心中更是汗顏,這究竟是誰把誰搞的緊張了?他自己也都快糊塗了,連忙拱手退下,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鮮于仲達剛走,楊雲楓就聽聲很厚傳來一人的聲音,笑道:「雲楓兄真是好手段啊,如此一席話,只怕這鮮于大人不想對你忠心都難啊!」

楊雲楓聽言語就知道來者正是自己好友張旭張伯高,連忙回頭看去,卻見張旭高正姍姍向自己走來,楊雲楓立刻笑道:「原來伯高兄一直都在啊?」

張旭聞言微微一笑,隨即一聲長嘆,道:「在洛陽初識雲楓兄之人,卻還不知道,原來雲楓兄的心機城府如此之深,而且深諳官道,看來以後張某還要多向雲楓兄請教為官之道才是啊!」

楊雲楓立刻笑道:「伯高兄取笑小弟了,雲楓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啊……如今來蜀中已經十幾日了,而災情瞞報一案,雖然知道是餘皖埝等人刻意隱瞞,卻又是毫無頭緒,只能從鮮于仲達身上尋求缺口了!」

張旭聞言點了點頭,沉吟了良久之後,又是一嘆道:「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懷念在洛陽之時,你我一群知己好友流連酒坊之事,就愈發的不想為官啊!」

楊雲楓聞言立刻道:「何止伯高兄如此,雲楓每每念及洛陽時光,也是懷念不已,愈發的思念太白兄,達夫兄、裴兄與子美兄啊……無奈世事弄人,月且又陰晴圓缺,人事有奇能盡善盡美,與其懷念過去,不如展望未來,男兒之身,靈應為天下謀福利,縱使不能名垂青史,也要無愧於心,不枉此生才是……」說著看向張旭,道:「伯高兄以為呢?」

張旭聞言立刻悻然一笑,道:「雲楓兄所言極是,本來我並非如此想,但是此次蜀中執行,讓我感慨良多,見雲楓兄如此為民勞心勞力,又為餘皖埝派人追殺,卻依然決心不改,一往如前,如今又要與這幫官員鬥智鬥勇,伯高也是深受感動啊,恨不能立刻為雲楓兄分擔一些啊……」

楊雲楓聞言哈哈一笑,道:「伯高兄能如此想,雲楓真是異常高興,以後你我兄弟分苷同味,攜手合作,我就不信,這世間還有你我兄弟幹不好的事!」

張旭聞言也是哈哈一笑,良久後,轉頭對楊雲楓道:「雲楓兄,你說在鮮于仲達身上尋求缺口,但張某所知,這鮮于仲達是章仇兼瓊一系的人,與李林甫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更何況他的官職是捐來的,為官不過月餘,所知也未必詳盡,如果此案要徹查,還是要從章仇兼瓊處下手,他雖然不是李林甫一系的人,但是與餘皖埝同在益州多年,雖不定全部知曉餘皖埝的勾當,但也畢竟知根知底,總比這鮮于仲達知道的多吧!」

楊雲楓聞言笑道:「伯高兄能想到這點,足以說明伯高兄是為官之才啊,不過伯高兄也誤會了小弟,小弟說的缺口並不是餘皖埝的,正如伯高兄所言,要找餘皖埝的缺口,鮮于仲達是不夠的,如此鮮于仲達不過是章仇兼瓊身邊的一個缺口罷了!」

張旭聞言臉色微微一動,詫異道:「難道雲楓兄當真懷疑章仇兼瓊與餘皖埝一系也有莫大的關聯?」

楊雲楓笑而不語,他如何能與張旭言明,他所謂的缺口,卻不是查案,而是要打破章仇兼瓊這一系的圍牆,將這一系的官員培養成自己的親信,另成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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