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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楊雲楓起來時,叫來貝兒詢問江採萍時,貝兒卻告訴楊雲楓,江採萍天蒙亮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鮮于府。楊雲楓唏噓一聲,隨即讓貝兒叫來鮮于府的管家,問了一下福來客棧的具體地址,想要親自登門拜訪,畢竟江採萍救過自己的命,怎麼也該去見見江採萍的爹,當面道謝才是。
楊雲楓剛準備出門,就聽下人說公主李穎來了,楊雲楓心知定然是昨晚之事吧,見李穎急色匆匆而來,還沒走進自己身邊,就已經打量了自己一番,隨即見宗露從後院走出,臉色這才平靜了下來,隨即淡淡地問楊雲楓道:「楊大人傷勢無礙吧?」
楊雲楓聞言心中滿是感動,口上卻微微一笑道:「已經無礙了,多虧江姑娘的草藥……」
李穎聞言皺起眉頭,喃喃道:「江姑娘?」說著詫異地看向楊雲楓,暗道,他還真是有女人緣啊!這時見宗露走到楊雲楓身後,對自己欠身道:「露兒見過公主殿下!」
李穎微微點了點頭,道:「楊夫人別來無恙吧!」,
宗露微笑點頭,心中卻覺得李穎今日好像對自己心懷芥蒂,在長安南下之後,她明知自己與楊雲楓成親了,卻依然將自己當做好姐妹,叫自己露兒。宗露想著瞥了一眼楊雲楓,心中微微一動,暗道莫非與夫君有關?
卻在這時,突聽鮮于府的管家高呼道:「皇上聖旨到了,楊大人……」
楊雲楓、李穎與宗露臉色都是一變,期盼已久的李隆基聖旨終於來了,宗露幫著楊雲楓整理了一下衣冠後,楊雲楓這才與李穎一起出了鮮于府。
這時一行人馬正在鮮于府外,為首的宣旨小監臉上顯得頗有些不耐煩,這時見楊雲楓出來,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再看楊雲楓身側卻是李穎,心中暗叫還好自己事先知道聖旨內容,沒有衝著楊雲楓發作自己等待之苦。
那小監這時衝著楊雲楓與李穎拱手作揖道:「公主殿下原來也在此?奴才給您請安了!」
李穎這時看了一眼那小監,問道:「父皇只有一道聖旨麼?」
小監聞言笑道:「至少奴才離京前所知,就發了這麼一道聖旨……」說著看向楊雲楓,扯開嗓子高呼道:「聖旨下,楊雲楓接旨!」
楊雲楓聞言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臣楊雲楓接旨!」李穎也跟在楊雲楓身邊貴了下來。
小監這時從懷中拿出一道明黃的聖旨,開啟後清了清喉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蜀中瞞報災情一案,楊雲楓考慮周到,辦事得體,朕心甚寬,本應敕令愛卿回京復職,但朕心繫西南戰事,去乃西南無人為朕分憂,唯愛卿令朕放心,現命楊雲楓為六昭巡撫使,領欽差銜,督統對吐蕃戰事,可便宜行事,欽此!’……楊大人請起身接旨吧?」
楊雲楓聽這聖旨裡的意思,李隆基是讓自己前去六昭做什麼巡撫使啊?而且還要督統對吐蕃的戰事?這李隆基豈不是當自己是廉價勞工?一人身兼數職?想著還是起身接過了聖旨,卻聽那小監笑嘻嘻地道:「奴才這裡恭賀楊大人了!」
楊雲楓無奈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小監,打發了小監離去後,卻聽李穎在一旁道:「父皇這道聖旨中沒有提到是否統一蜀王練新兵一事?」
楊雲楓想了想,暗道,是啊,隻字未提啊,想著還開啟了聖旨看了一遍,最後對李穎道:「皇上說了,可便宜行事,那麼由下官督統對吐蕃的戰事,下官便可以便宜行事訓練新兵了!」
李穎聞言微微一笑,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一絲擔心,畢竟她父皇沒有提這件事,若是這邊當真練兵了,到時候有人因為此事參奏李琦,而李琦又沒有皇上明確的旨意,到時候只怕是百口莫辯啊?
楊雲楓收好聖旨,見李穎神色奇怪,奇道:「公主,還有什麼事想不通麼?」
李穎聞言搖了搖頭,道:「沒有,本宮只是擔心,父皇這道聖旨只是下給了你,而沒有下給李琦,只怕他心中會有想法,而且除了新兵一事之外,對李琦想六昭求親一事,也是隻字未提,這頗是讓人玩味啊!」
楊雲楓聞言心中也是一動,李穎說的一點不錯,楊雲楓倒是不擔心什麼新兵、還有李琦婚事的事,他最擔心的是李琦對自己心生芥蒂,不過李隆基已經這麼做了,自己也無能為力,只能希望李琦別也想李澄那般小心眼就是了,至於李琦想皮邏閣提親一事,楊雲楓覺得自己依然還是可以用「便宜行事」這四個字來解決,畢竟自己此刻已經是六昭巡撫使了,既然李隆基封了自己這麼一個官職,自然是想自己去解決安撫皮邏閣的事了,那麼這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李琦的婚事了。
李穎見楊雲楓嘴角含笑,沒有說話,心中一嘆道:「他依然還是老樣子,總是如此什麼事都不介意,李琦可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雖然他比李澄要具有王者氣度,但是畢竟不是父皇那種,只怕日後……」李穎想到這裡,沒敢再往下想。
楊雲楓見李穎滿臉的疑慮,這時微微一笑道:「公主也莫要過分擔心,此刻最重要的是對吐蕃的戰事,相信蜀王殿下此刻最擔心的也是此事,只怕還生不閒心去想其他的!」
李穎聞言暗道但願如此,隨即看著楊雲楓道:「你在益州境內都遇人刺殺,只怕你刺去六昭,兇險萬分哪!」
楊雲楓笑道:「下官什麼都沒有,有的就是對皇上的一片赤子之心與幾分運氣,這遇刺的事,下官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公主也莫要過分擔憂……況且這次我是奉皇上聖旨前去六昭的,若是在六昭出了什麼事,皮邏閣定然也脫不了干係,況且他還指望著我大唐幫他統一六昭呢!」
李穎聞言皺眉道:「聽你的語氣,你是距地昨晚的行刺,是與皮邏閣有關的?」
楊雲楓臉上依然掛著笑容,道:「一切也只是猜測,可能是與昨晚的宴會有關吧!」
李穎聞言詫異道:「你是說……那個姑娘?」
楊雲楓緩緩點了點頭,道:「也許她是覺得我宴會之上言語有所得罪了吧?」說著見李穎一臉的擔心,連忙笑道:「不過今日有了這個身份,相信她不會再對我如何了?況且即便她依然想殺我,她老子皮邏閣也不會同意的!我相信她還不至於拿她老子的前程和六昭的命運來博下官這條命吧?」
李穎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道:「她本宮倒不是很擔心,相信她知道你此刻的身份後,不但不會對你不利,反而會暗中保護你,只是你一旦去了六昭,只怕除了皮邏閣之外的五昭首領,人人都想致你與死地啊!你去幫皮邏閣,也就是明著告訴他們,你是要與他們為敵了!」
楊雲楓微微一笑,心中卻在暗道:「是啊,如此一來,六昭之行只怕也是兇險萬分啊!」口上卻在笑道:「無事,無事,到時候我大張旗鼓而去,加上有郭姑娘保護,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他們再如何囂張,也不敢如此輕易挑釁我大唐吧?」
李穎點頭道:「這樣也好,你堂而皇之而去,代表的是我大唐,如果殺了你,後果就是我大唐出兵殲滅六昭……」她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安慰楊雲楓,其實她與楊雲楓都明白,這次去本來就是去滅其他五昭的,難道不殺楊雲楓,大唐就不出兵相助皮邏閣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