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楓這時見李穎的神情,心中也是一動,是啊,自己為何如此,自己明明知道李穎鍾情與自己,為何要說這番話呢?豈不是在傷害李穎?也許自己當真是喜歡上這個皇室之女了?當真是在吃醋了?
楊雲楓連忙對公主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李穎這時清了清喉嚨,轉過身去,淡淡地道:「我明白了,走吧,將軍們在等著呢!」
楊雲楓連忙上前一步,拉著李穎的手,道:「穎兒,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何這麼說,我只是不喜歡聽到那個名字,我並不想讓你難過……」
李穎聞言一怔,緩緩轉頭看向楊雲楓,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楊雲楓剛才也是脫口而出,這時連忙道:「我……你不喜歡,我以後不叫就是了……」
李穎看著楊雲楓良久,其實她心裡也並不是太怪楊雲楓說出那番話,楊雲楓如此說,只是說明了他開始在意自己了,無論自己是什麼身份,但也畢竟是個女兒家,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多少次楊雲楓對自己的冷淡,都使得自己就快堅持不住了,就要放棄了,但是此刻知道了楊雲楓心中也有自己,自然有一些開心了,此刻又聽楊雲楓如此叫自己……臉上頓時顯出了一絲映紅……
楊雲楓見李穎的臉紅了,也就立刻明白了李穎並沒有反感,連忙上前一步,握住李穎的雙手,低聲道:「穎兒,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說任何傷害你的話了……」
李穎連忙掙脫楊雲楓的手,柔聲道:「這些話不要在這裡說,叫別人看見了……」
楊雲楓微微一笑,「嗯」了一聲,剛要說話,卻聽身後傳來了腳步聲,轉頭看去見是牛得勝,心中頓時一動。
而這時後堂門口的一側,黃恕琅正站在那裡,心中暗道:「難怪公主剛才聽我提到吳兄臉色不對呢,原來是讓楊雲楓這小子……」想著緩緩走開了後堂門口,心中替吳澂江不值,但是自己又能如何?想著一聲長嘆,喃喃道:「吳兄啊吳兄,怪只怪你自命清高,不早下手,不然哪裡輪得到楊雲楓?」
牛得勝倒是沒注意楊雲楓與李穎的表情,連忙對二人拱手行禮,隨即走到楊雲楓身邊低聲道:「大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楊雲楓點了點頭,拍了拍牛得勝的肩膀道:「做的好,你先去後堂赴宴吧,本官一會就來!」
牛得勝聞言立刻拱手向二人告辭,李穎微微皺眉道:「你是讓他準備什麼?」
楊雲楓連忙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李穎道:「……我的意思就是扣押這些人,統一他的兵權,一舉拿下安戎城之後再說……」
李穎聞言沉吟了片刻之後,道:「這麼做只怕這些人日後會作為把柄,上奏父皇那裡,說你越職擅作主張……這畢竟不同於地方官員,都是軍事將領……」
楊雲楓微微一笑道:「皇上給我的聖旨不是說了讓我督戰,還有便宜行事之權麼?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只要我們拿下了安戎城,那時候即便是有心要參我的,皇上也會因為大勝而既往不咎的,即便是要追究,到時候我是他女婿,他也不會如何我吧?」
李穎聞言臉上又是一紅,連忙淬道:「你又胡言亂語了?誰說要嫁你了?」
楊雲楓微微一笑,隨即正色道:「一切就看安戎城戰事如何了……」
李穎這時也正色道:「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只能兵行險招了,不過你考慮的也的確在理,只怕這些人雖然表面服從,到了戰場之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那時候發現不妥,只怕我們也控制不了大局了,只能按照你說的做了,不過你將這些將領都扣押了,用什麼人帶兵?」
楊雲楓沉吟了片刻,這也是他所擔心的問題,這時對李穎道:「伍德彪那一系人可用,至於其他人,一會酒席之上,你也幫我看著點,看看這些人當中還有什麼人可用……」
李穎這時看著楊雲楓,微微一笑道:「原來你心中早有打算了?早知道如此,我有何必出來說這麼一番話?」
楊雲楓搖頭道:「也是多虧你這番話,才更讓我看清了這些的心理……好了,先去酒席吧!」
楊雲楓與李穎離開前堂之後,這時堂外的衙役中,有人連忙走出了節度使府一旁,拿出懷中的紙筆寫了一個密函,拿出一旁早就準備好的信鴿,將密函放到信鴿腿上的竹筒中,這才放飛了出去。
楊雲楓與李穎走入後堂的酒席之中,眾人皆起身拱手,楊雲楓與李穎點了點頭,楊雲楓立刻對李穎拱手道:「公主請上座!」
李穎看了楊雲楓一眼,想起之前楊雲楓叫自己穎兒,臉上頓時又是一紅,只是「嗯」了一聲,坐到上座。
眾人都沒有注意李穎的表情,只有黃恕琅看在眼裡,那神情就好像在看奸.夫.淫.婦一般,不過此時他更擔心的是眼下的形勢,從剛才楊雲楓讓牛得勝出府,再到自己上廁所都有衙役看著,還不讓自己的人跟著看來,這楊雲楓是鐵定看穿自己心事了。想著看了牛得勝一眼,見牛得勝面無表情的坐在下手處,也不知道那廝在想什麼。
楊雲楓坐到李穎的下手處,這時對眾人道:「諸位將軍,自安戎城戰事爆發以來,諸位就從各自的州府調集而來,一直在堅守自己的崗位,為我大唐保護邊疆,在此楊某不成敬意,只有杯酒聊表心意了!」說著端起了酒杯。
在場眾將領紛紛都端起了酒杯,這時卻聽黃恕琅道:「大人,方才末將贊成大人升遷牛得勝將軍暫代元帥一職,大人還沒有說話呢!」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面不改色地道:「先飲完這杯再說!」說著一飲而盡,眾人紛紛將酒水飲盡!
楊雲楓放下酒杯看向黃恕琅,卻見黃恕琅端著酒杯卻沒有喝,奇道:「黃將軍為何不喝?」
黃恕琅看著杯中之物,暗道:「楊雲楓若是想要扣留住我們,這酒中是否已經下了藥了?不然他一個文人如何就不怕我們突然發飆挾持了他麼?」
眾人此時也紛紛看向了黃恕琅,自他被打之後,就有些古怪,都不明所以,黃恕琅這時掃了眾人一眼,見他們此刻也沒有什麼不妥,只要將酒水飲盡,心中卻在暗道,這些傻子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如何才能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道楊雲楓是準備軟禁他們呢?
楊雲楓見黃恕琅那表情,也猜到了黃恕琅大概是擔心酒水之中有毒,暗道要是老子有心害你們,只怕你們都倒下了。不過這黃恕琅似乎也提醒了自己,這小子估計對自己起了疑心了,只怕一會會暗中告之其他人提防自己,自己得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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