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楓這時沉吟了片刻,心中暗罵楊母做事太絕,如此豈不是逼得自己無從選擇麼?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要空等楊玉環五年?但是還是老一套,暫且答應了再說吧,想著立刻點頭道:「好,第二條雲楓也應下了……」
楊母看著楊雲楓這時笑道:「你那點花花腸子難道能矇騙的了老婦麼?你以為只要暫時應允下來,到時候再隨即應變,或者是生米煮成熟飯,老婦也不得不答應你們提早完婚的是不?」
楊雲楓心中頓時一動,暗道這楊母看上去一臉的病態,不想心思卻是如此的縝密,看事情如此的清楚,自己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楊母見楊雲楓沒有說話,這時立刻又道:「這第三條嘛,很簡單,小妹要留在蜀中楊家村,一直到二十五歲時,你第一條誓言未破之後,方能離開蜀中……」
楊雲楓聞言這時立刻起身道:「伯母,這前兩條雲楓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第三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你如此與棒打鴛鴦又有何分別?兩個真心相愛之人被你如此隔開,你於心何忍?」
宗露見狀連忙拉著楊雲楓的胳膊,楊玉瑛這時也對楊母道:「母親,這第三條是否有點過了?」
楊母卻冷哼一聲道:「真金不怕火煉,真情不怕地遠,你倆要都是真心的,莫說是五六年時間不見了,即便是五六十年,只怕依然牽掛對方,更何況老婦又沒說這當中你不可以來蜀中看玉環……」
楊雲楓這時緩緩地坐下,怔怔地看著楊母,見楊母這時端起茶杯,自在的飲了一口,對著自己笑道:「是不是老婦的第三個條件打亂了你原來的計劃,所以你如此不忿?還是你對小妹本來就不是真心的,所以沒有自信經得住時間和地域的考驗?」
楊雲楓此時真恨不得暴扁楊母一頓,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這時卻聽宗露在一旁對楊母道:「伯母,這第三個條件是否徵求一下玉環妹妹本人的意思?如此兩地相隔的確有點……」
楊母這時冷笑道:「我生她出來,莫非連這點主都做不了麼?你們如此討價還價,還真以為老婦還欺負不成?若是這三個條件有一條不符,老婦寧願小妹出家,也決不答應她嫁給楊釗!」
宗露見楊母如此堅決,也無話可說,伸手握住楊雲楓的手,道:「夫君,我看還是答應了伯母吧……」
楊雲楓這時心中正在自我鬥爭,這楊母的意思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她就是想看看自己這幾年會不會再另結新歡,而且楊母也不會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事,她如此做不過是變著方子來決絕這門婚事罷了。
楊雲楓看著楊母,這時心中一動,看楊母的臉色,想必病情尚未好轉,自己不如暫時先答應下來,說不定楊母也挺不過幾年,那時候自己又何須考慮這些事情?想到這裡,楊雲楓咬了咬牙道:「好,既然伯母如此堅決,雲楓還有不答應的機會麼?」
楊母看著楊雲楓,這時哈哈一笑道:「好,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你也莫要以為老婦這身子扛不了幾年了,楊夫人給老婦找了一個郎中,最近一直都在吃藥,老婦也想等到看著小妹與三妹出嫁那日呢!」
楊雲楓聞言肺都快氣炸了,暗道這楊母著實就是個人精,不過如此只怕自己也別無選擇,總不能殺了楊母吧?無奈之下,只好苦苦一笑。
楊母這時轉頭道:「小妹,為娘知道你在屋裡都聽見了,你不會怪為娘吧?」
這時從屋裡傳來楊玉環的聲音道:「小妹一切都聽孃親的!」
楊雲楓聞言更加無奈,暗道,楊玉環啊楊玉環,你至少也反抗兩句吧,雖然不一定有什麼效果,但至少能讓自己心裡平衡一點嘛。
楊母這時站起身來,對楊雲楓道:「三個條件你是答應了,老婦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希望你日後莫要忘記了,若是你在京城沾花惹草,回到蜀中聽到小妹出家或者出嫁的訊息,莫要來怪老婦才是!」
楊雲楓憤憤地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拱手道:「伯母儘管放心,雲楓既然答應了,就絕不食言!」
楊母點了點頭,隨即對楊玉瑛道:「既然如此,老婦也就不留你們了,三妹,你去送送她們……」說完轉身走進了屋內。
楊雲楓這時憤憤地踢了一腳桌腿,宗露見狀連忙拉住楊雲楓,低聲道:「夫君,此事回去再慢慢商議吧!」說著看向楊玉瑛道:「這裡還有三姐在此,由她在伯母耳邊再吹吹風,希望伯母能鬆口吧!」
楊玉瑛這時卻道:「這點你們就別指望了,我娘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這次能破例答應此事已經很是難得了,我可不敢對她說這些!」
宗露聽楊玉瑛如此說,也是微微一嘆,卻聽楊雲楓這時道:「那麼就有勞三姐多多照顧玉環……和伯母了……」說到「伯母」兩個字時,還故意加重了語氣,表示不滿,豈知這時屋內傳來楊母的聲音道:「無需照顧,老婦身子健朗的很……」一句話差點又將楊雲楓氣炸了。
楊玉瑛這時吐了吐舌頭,連忙伸手道:「你們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時候,再商量著辦,暫時先這樣了!」
楊雲楓心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這時左右看了一圈,奇道:「對了,阿蠻姑娘呢?為何不見阿蠻姑娘?」剛才來時楊雲楓就已經注意到了,這時才突然想起,自己來了這裡後,一直沒有見過謝阿蠻呢。
楊玉瑛這時道:「哦,阿蠻與貝兒去了長安了!」
楊雲楓聞言詫異道:「阿蠻和貝兒去長安?」說著轉頭看向宗露,卻見宗露此時也點了點頭道:「嗯,貝兒前不久發現了一個人帶著一塊與她身上一模一樣的玉佩,是向長安方向而去的,所以追了過去看看,阿蠻最近心情好像也不怎麼好,所以玉環妹妹就讓阿蠻陪著貝兒去了……」
楊雲楓聞言連忙道:「兩個弱質女流上路,若是遇上山匪強盜之流如何是好?」
宗露聞言笑道:「夫君放心吧,由覃毅陪著她倆,應該不會出事的!」
楊雲楓這才點了點頭,道:「哦,難怪在鮮于府沒有看到覃毅那小子了,原來是做起護花使者了!」
楊玉瑛這時奇道:「護花使者?釗弟真是越來越風趣幽默了,剛才說的那個什麼佛曰的,也甚是有趣,我倒是想問問,你和小妹前世是不是什麼事都沒做,光顧著擦肩而過了?」
宗露聞言也是掩口一笑,楊雲楓這時笑道:「能擦肩而過已經不錯了,至少說明還是有事做,出門才能擦肩而過吧?總好過不斷的轉頭回眸吧,那樣脖子都回酸了,還記得什麼緣分?」說著連忙又放低聲音,生怕屋內的楊母聽到,宗露與楊玉瑛聞言又是掩口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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