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看了楊雲楓一眼,臉色一動,沒有說話,隨即看了一眼前方的坑,問那武將道:「這要填到什麼時候?」
那武將聞言卻看向楊雲楓,也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卻聽郭婞茹這時道:「姑娘又不是乘坐的馬車,著急的話,可以從樹林裡繞道而行便是了!」
那女子聞言瞪了郭婞茹一眼,這時轉頭看向兩邊的樹林,只見這兩邊的樹林,樹木之間間隙太小,而且灌木較多,馬匹根本就無法進去,即便是能進去,也不知道出啥事,能不能再出來。
那女子看了一眼後,悶哼一聲,隨即轉頭對身後的三個漢子道:「若是再有蒼蠅在這亂哼,給本小姐好好教訓一下!」
郭婞茹也瞪了一眼那女子,連忙要抽出腰間的馬鞭,楊雲楓知道郭婞茹恐怕不是那女子身後隨從的對手,連忙拉住郭婞茹的手走到一邊,道:「不可魯莽!」說著突然想起,那晚這女子只怕是去了節度使府,從益州出來倒是忘了問李琦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人了!
卻在這時身後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眾人心中又是一動,楊雲楓聽出來這次的馬蹄宣告顯感覺要比四個人多了,連忙又吩咐奧蘭鬱與郭婞茹,以及所有士兵做好戒備,自己轉頭看去,這時已經聽到了吆喝之聲,心中暗道:「這大唐也他孃的越來越不太平了,動則就是遇到馬賊啥的!」
不時一群騎手已經到了自己隊伍的身後,楊雲楓見這些人都是一身的布衣,但是手上都握著兵器,少說也有上百人,為首之人頭髮凌亂,衣服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的胸毛,長相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若是夜裡出來打劫,估計一個人就能得手的主,這時卻見他掃了一眼眾人,厲聲道:「將值錢的東西都留下!老子可以讓你們安全離開!」
楊雲楓身邊的奧蘭鬱這時立刻「哐」地一聲抽出長劍,指著賊首喝道:「大膽毛賊,連官府都敢搶,真是忒無法無天了!」
豈知那為首的馬賊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奧蘭鬱,喝道:「蜀中大旱,糧食顆粒無收,等著官府的救濟糧,等的鳥都軟了,不如出來幹一票,一般人咱們還不劫了,老子劫的還就是你們官府的!」說著一聲吆喝,身後百十名的馬賊紛紛吆喝響應,揮舞著手中的兵器。
楊雲楓這時上前一步,道:「這位兄弟,你方才說官府的救濟糧食,一直沒到你們的手中?」
那馬賊定睛看了楊雲楓一眼,微嘆一聲道:「若是有口吃的,誰他孃的嫌命長,要過這種刀口的日子?廢話少說,老子見你也是一表人才,文質彬彬,莫要為了身外之物,在此丟了性命,老子的兄弟可都是敢死之士,為了錢啥事都能幹出來!」
楊雲楓這時掃了一眼那賊首的身後那群馬賊,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這賊首的身上,暗道,若是尋常馬賊,早就不由分說上來搶了,但是這馬賊卻先和己方說明來由,莫非他們當真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不成?之前在蜀中的時候,一路過來,到處都在救災重建,一副忙的不亦樂乎的樣子,也不像這馬賊說的如此不堪啊,莫非當中真有什麼隱情不成?前面不遠就是巴州了,出了巴州也就出了蜀地了,只有巴州的情況自己還沒看到,莫非這些馬賊是巴州出來的?不過不可能啊,在出益州之前,楊雲楓問了李琦,知道張旭最近剛剛調任到巴州來。
楊雲楓想到這裡,立刻問那馬賊道:「敢問這位兄臺是何方人士?」
那賊首聞言皺了皺眉頭,拿著兵器指著楊雲楓道:「你這廝,怎地這般麻煩?老子好心勸你,你卻在這問長問短,老子就問你要錢要命?」
這時楊雲楓身邊的武將立刻大喝一聲道:「放肆,你可知楊大人是幾品官?」
那賊首聞言哈哈一笑,道:「老子管球他是幾品,在老子眼裡,這當官的都是一個球樣,老子肚子餓了要吃飯,當官的不管,皇帝老子不管,即便今日是皇帝老子,老子一樣還是要來劫他一筆!」
楊雲楓還是覺得事有蹊蹺,連忙從懷中掏出了幾錠銀子,道:「這裡有些銀子,夠你們百十號人幾日吃喝了,你們走吧,本官也不想為難你們!」
這時賊首身後的一人盯著楊雲楓手中的銀子看了良久,走到賊首身邊,附耳道:「這個官員出手不凡,隨便出手就是幾十兩銀子,想必還有更多,不如今日一不做二不休……」
楊雲楓自然沒有聽到這兩馬賊在商量什麼,倒是那女子身後的其中一個隨從,此時耳朵一動,立刻走到那女子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那女子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看向楊雲楓。
楊雲楓拿著銀子看著賊首,見那賊首正打量著自己,連忙將銀子扔了出去,對那賊首道:「本官念你們是窮苦出身,不與你們計較,你們拿了銀子後,好生過活,莫要在做著勾當了!」
那賊首這時冷冷一笑道:「這天大地大,這位大人不追究了,其他的官員可是未必如此,老子在這條道上也有月餘了,劫過的官員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老子也念在這位大人你不像其他官員那般囂張,所以也是苦口佛心的勸大人,放下所有值錢的東西去吧!」
楊雲楓見著賊首竟然還不知足,心中也是來氣,轉過身去,不再與那賊首說話,立刻對身邊的武將道:「拿下這幫人再說!儘量拿活口!」
楊雲楓話音剛落,卻聽那武將這時一聲大喝道:「拿下馬賊!要活口!」一聲令下,所有士兵立刻衝了上去,與那些馬賊戰成了一團。
奧蘭鬱與郭婞茹這時也是躍躍欲試,要上前去,卻被楊雲楓一把拉住,楊雲楓本想這些馬賊若是尋常百姓的話很快就可以解決此事,不像這些馬賊好像都是練家子,竟然有能力與戎甲計程車兵戰的不分伯仲,心中頓時又是一動,這時又仔細的打量了這些馬賊一番,心中卻在奇怪,若是這些馬賊是百姓被逼出來的,如果會有這等身手?
卻在這時楊雲楓注意到了那女子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而自己看向她時,他立刻避開了自己的眼神,心中覺得奇怪,但是又想不起哪裡不對。
正在這時,馬賊與官兵都開始有了死傷,楊雲楓看向那賊首,突然覺得這個賊首似乎有點面熟,剛才看他時,只是覺得他相貌醜陋,沒有細想,如此細看之下,越看越覺得有點面熟,就是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宗露在馬車內聽見外面的廝殺聲,心下擔心楊雲楓的安危,這時掀開了車簾,叫道:「夫君,你沒事吧?」
楊雲楓聞言看向宗露,微微一笑,連忙走上前去,握住宗露的手,道:「露兒,你還是呆在馬車內,待這邊的事解決了再說!」說著推著宗露進了馬車,放下車簾。
宗露在車簾放下的一霎,看見不遠處的一匹馬上坐著一個女子,正盯著自己看,心中頓時一動,楊雲楓這時轉頭看向與馬賊戰成一團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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