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這時哈哈大笑,隨即起身,高聲道:「今日真是多喜臨門哪,上酒來……」不是一群太監端著酒罈走進了大殿,李隆基與眾臣豪飲到夜間,期間李林甫悶悶不樂,李三小姐也是不時地看向楊雲楓。
楊雲楓本來應該是全場最得意之人,卻也只能強顏歡笑,心中卻在尋思,晚上回去如何向宗露啟齒,所有官員過來敬酒,楊雲楓卻是來著不拘,多飲了幾杯,只覺得腦子有點迷糊,這時代的酒本來對楊雲楓沒有什麼究竟作用,但是也許是心中煩擾吧,楊雲楓煩的還不止宗露這事,還有答應楊母的三個條件,楊母說自己此生只能娶三個女子,自己之前有了宗露,現在又要迎娶李穎了,那自己豈不是隻能再去一個楊玉環了麼?
宮宴一直到了午夜這才散去,李隆基卻是早早的退場了,李穎一直陪著楊雲楓到最後,但是卻始終沒有上來與楊雲楓說話,李澄一直在楊雲楓身邊藉著祝賀之名,對楊雲楓是冷嘲熱諷,看似祝賀的話,其實都是在說楊雲楓的不是,而李適之一直在一旁打圓場,楊雲楓也只當做沒有聽到。
這一場宮宴,楊雲楓也看出了,朝廷之人的眾官員已經完全分成了兩股勢力,一股李林甫的勢力,一股李適之的,只有少數人兩邊不佔,由此也可以看出這相位之爭已經完全白熱化了。
楊雲芬回到自己的府邸,宗露依然還是為楊雲楓留了門,楊雲楓進門後,見宗露斜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楊雲楓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愧疚,更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說今晚李隆基將自己招為駙馬之事了,楊雲楓暗想今夜自己還是睡書房吧,想著走到宗露的身邊,為宗露蓋好的被子,立刻轉身就走。
豈知這時宗露卻突然醒了,道:「夫君,這麼晚才回啊?你這是要去哪?」
楊雲楓心中一動,轉身看向宗露,笑道:「為夫今晚多飲了幾杯,不想打攪露兒你休息,還是去書房睡為好!」
宗露這時掀開被子,走到楊雲楓身邊,拉著楊雲楓的手,道:「夫君這是說的哪裡話,你如此去書房,被下人看見了成何體統?況且你喝多了,沒個人在旁邊照顧,總是不好!」
楊雲楓心中更是感動與愧疚,這時握著宗露的手,柔聲問道:「露兒,你為何對我這般好?這般的忍讓?」
宗露看著楊雲楓,這時微微一笑道:「看來你真是喝多了,你是我夫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楊雲楓這時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咯,一股酒氣散出,宗露咯咯一笑,隨即起身開門,吩咐下人去準備參茶,這才倒了一盆熱水,給楊雲楓熱了一條毛巾,敷在楊雲楓的腦門上。
楊雲楓此時心中一動,暗道,不如乘著此刻一身酒氣,將此事對宗露說了,不過想到宗露聽聞之後的反應,楊雲楓有優點於心不忍,左右權衡之下,暗道,反正已經是鐵定的事實了,說了就說了,想到這裡,立刻咬牙對宗露道:「露兒為何不問問我今日宮宴的情況?」
宗露微微一笑,道:「那裡自然是都是官員們官場的話,我一個婦道人家要知道這些做什麼?」
楊雲楓這時緩緩拿下腦門上的毛巾,握著宗露的手道:「今日皇上又下了一道聖旨……」
宗露微微一笑,拍了拍楊雲楓的手道:「知道了,定然又是去遼東的事吧,我也想過了,夫君是男人,定然要以事業為重,況且正如母親所言,等我生下孩子,我們還是可以相聚的嘛!」
楊雲楓聽宗露這麼一說,心中的愧疚更甚,這是多麼好的一個女人啊,自己前世究竟是修的什麼福,今生才能娶到宗露這樣的老婆,但還是硬起心腸對宗露道:「不是這個事情……露兒,皇上他已經……已經招為夫……為……為駙馬了……」
楊雲楓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宗露的臉色,只見宗露臉色微微一變,抓著自己的手緩緩地鬆開了,一雙眼睛看著楊雲楓良久,這才微嘆一聲道:「其實我早知道夫君你與公主兩人之間的事了……」
楊雲楓心中一凜,看著宗露,卻聽宗露這時淡淡地道:「如果夫君與公主是兩情相悅,我又能說什麼呢?」宗露說著從楊雲楓手中拿起了毛巾,起身又走到熱水盆邊,給楊雲楓熱了一下毛巾,敷在楊雲楓的腦門上後,這才問道:「日子也應該定下來了吧?」
楊雲楓乾咳了兩聲,一手按住毛巾,一手握住宗露的手,低聲道:「八月十六!」此時的楊雲楓就完全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滿臉的愧疚與自責。
宗露見楊雲楓這樣,微微一笑,拍了拍楊雲楓的手,道:「好了,此事也沒有什麼,不過這婚事似乎有點急了,今天已經是八月初三了!」
楊雲楓見宗露竟然毫不在意,自己心中更是愧疚,如果宗露表現的生氣一點,大哭大鬧一番,也許自己心裡還會好受一點,但是宗露這般表現,是不是有點太好了?還是宗露已經到了退而求其次的地步了?
楊雲楓握住宗露的手,問道:「露兒,你當真不介意麼?」
宗露這時苦苦一笑,道:「有什麼好介意的?如果我說我介意,夫君你是不是就會放棄?況且這是皇上的旨意,日子都定下來了,我反對的話,皇上就會為了我收回成命麼?」
楊雲楓一陣語塞,不知道如何再說,卻見宗露這時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夫君還是早點休息吧!」
楊雲楓與宗露兩人躺在床上,卻從來沒有像今夜這般,夫妻二人之間近在咫尺,卻又如遠在天涯,楊雲楓翻身看向宗露,見宗露一雙眼睛睜著,正痴痴地看著天花板,楊雲楓道:「露兒,對不起!」
宗露聞言轉頭看向宗露,低聲道:「不要多想了,早點休息吧,我真的沒什麼!」
楊雲楓沒有再說什麼,難道非要見到宗露哭才知道她心裡有多苦麼?如果自己換位思考,如何能不難受,如何能不傷心?楊雲楓想到這裡,心中更是內疚,就更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了,天色微亮時,楊雲楓見宗露這時才沉沉的睡去,心中一動,對自己道:「既然事實已經無可逆轉,那麼以後要加倍的愛護露兒才是,如此一個全心全意為自己的女人,這個世間只怕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一模一樣的了,只要自己日後對她多呵護點,多疼惜點,多愛憐點,也許就能撫慰她此刻的心了吧?即便做不到這般,至少也能讓她明白,她在自己的生命力有多重要了吧?」
楊雲楓帶著這樣的疑問,緩緩的入眠,在夢中楊雲楓見到自己迎娶李穎之時,宗露遠遠的站在後堂,偷偷地看著自己,一雙眼睛哭的和淚人一般,心中一酸,再醒來時,宗露已經不在床上了,而此時已經是正午十分了。
楊雲楓側躺在床上冥想了片刻,卻聽見院子中一陣吵鬧之聲,連忙起身穿好衣服,開啟門一看,只見後院之中,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禮盒。
楊雲楓滿心地詫異,這時管家見楊雲楓起來了,連忙拿著一個簿子走到楊雲楓面前,道:「老爺,這些都是各級官員知道老爺你要做駙馬了,送來的禮物,小人都一一登記造冊了,以便日後還人情時用到……」
楊雲楓見著後院之中滿是禮盒,卻聽管家說,前堂的院子中都已經放滿了,心中更是唏噓不已,暗道,好在自己昨夜就與宗露說了,不然今日起來宗露見到此陣仗,豈不是更加傷心?
楊雲楓拿過簿子簡單的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一些官員的名字,後面註釋著他鬆了些上面,竟然已經登記了十幾張紙了,楊雲楓心中一嘆,合起簿子,卻見後院的不遠處一個人影正盯著自己看,定睛看去,卻正是郭子儀之女郭婞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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