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楊雲楓看向李適之,微微一笑道:「只怕我與公主說話,也未必管用吧!」
李適之聞言面色微微一變,看著楊雲楓,這時端起茶杯,沏了幾下,卻沒有說話,好像在尋思楊雲楓的心思。
李澄這時卻是眉頭緊皺,立刻拍著桌子站起身來,冷聲道:「我早說過了,楊雲楓已經投靠了李琦那小子,如何還會真心待我等……」
李適之連連對李澄使著眼色,李澄卻是視而不見,這時走到楊雲楓面前,一把抓住楊雲楓的衣領,冷笑道:「楊雲楓,你也莫忘記了你自己的出身,若不是本王與李大人,你豈會有今日……」
楊雲楓這時緩緩地推開李澄,冷聲道:「王爺終於說出心裡話了麼?王爺一直就是如此想我楊雲楓的吧?」
李澄這時冷笑一聲,道:「這還要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小子一邊幫著李琦在蜀地書裡威望,一邊幫著他在蜀地訓練新兵,我李澄是眼瞎,推薦你這種人入仕,但是本王心不瞎,知道你在想什麼……」
楊雲楓這時悶哼一聲,冷笑道:「王爺對微臣的成見真是不淺啊……看來微臣說什麼,豐王也是聽不進去了……那麼微臣就不送了……」說完轉身便欲離開。
李適之連忙起身拉住楊雲楓,道:「雲楓,雲楓,有事好好說,豐王也是一時著急,才會如此說,昨夜宮宴結束之後,豐王還一路大笑,說雲楓你與公主在洛陽如何相識,那是就覺得你二人般配,在皇上面前也說了你不少好話,只怕這次皇上賜婚,豐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豐王是真心為雲楓你高興……」
楊雲楓知道李適之最拿手的就是打圓場,自己對豐王李澄有意見,對李適之卻沒有,李適之也是承襲了張九齡的遺願,這才追隨著李澄罷了,不給李澄面子,也要給李適之面子,而且李適之說的這些,楊雲楓如何能不清楚,他李澄會真心祝福自己?嘿嘿,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楊雲楓依然還是微微一笑,衝著李適之拱手道:「李大人,你我在蒲州之時就已經認識了,我楊雲楓是何人,你也應該清楚,我若是想要做官,飛黃騰達,當時就一口答應李大人你出仕為官了,又何必顛沛流離去什麼洛陽?」
李適之一邊拉著楊雲楓坐下,一邊笑道:「極是,極是,我與豐王都沒曾將雲楓你看成這種人……」一邊說著一邊衝著李澄連連使著眼色,李澄悶哼一聲,坐回了原位。
李適之這時道:「不過雲楓你呢,最近與蜀王殿下卻是是走的太近了,不僅是豐王殿下,這滿朝文武百官都知道,豐王殿下也是希望得到雲楓你的幫助,才會如此著急,豐王殿下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就是一個急脾氣……」
楊雲楓這時端起了茶杯,看了豐王李澄一眼,見李澄正怒氣衝衝地瞪著自己,暗罵道:「看個鳥,老子就是決心捧蜀王了,你怎麼地?」口上這時卻淡淡地道:「我大唐看似一片祥和,其實已經是四面受敵,處處暗湧了,我楊雲楓不出仕則已,但是既然已經出仕,就定然要處處為大唐日後的社稷謀劃……」
李適之不斷地點頭稱是,連忙道:「雲楓一心為國,一心為皇上,我們都看得出來,不然皇上又豈會如此重用雲楓你?又豈會將穎公主……啊不,是燕國公主下嫁給你呢……」
楊雲楓放下茶杯,這時看著李澄道:「給蜀王殿下書裡威信,是方便他在蜀中辦事,讓蜀王殿下訓練新兵是為何鞏固西南的邊境,而且蜀中蝗災、旱災剛過,一切需要的都是穩定,如果一旦西南爆發大亂,與漢中如此相鄰,大唐豈不是岌岌可危?大唐若是都沒了……豐王殿下,您說,你幫著李大人爭來相位又有何用?您自己正離開了太子之位,又在何處做呢?」
李澄聽楊雲楓如此一說,立時愕然地看著楊雲楓,李適之這時連忙又幫李澄打起了圓場,笑道:「不錯,不錯,雲楓眼光卓遠,看的深徹,本官也望塵莫及啊……」說著一邊對李澄使眼色,一邊對楊雲楓道:「我早就說過,雲楓又豈是忘恩負義之人?豐王殿下只怕也是受了李林甫那邊的矇蔽了,李林甫可是一心想著我們窩裡斗的……」
李澄這時立刻會意,連忙佯裝憤怒道:「不錯,本王也是聽信讒言,一時惱羞成怒了……」說著看向楊雲楓,賠笑道:「雲楓,你莫要怪本王魯莽了……」
楊雲楓心中將李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後,這才苦笑道:「李林甫為了爭奪相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我本來在蜀中還有許多要事要辦,此次著急回京,也正是為了李大人而來啊……」
李適之這時沉吟了片刻,看向楊雲楓,奇道:「那麼雲楓你剛才的意思是……「
楊雲楓這時笑道:「皇上雖然年老了,但是心裡卻像明鏡一般……你想李林甫在長安城這麼大的動作,皇上會一點風聲沒有收到?」
李適之聞言面色一動,連忙道:「雲楓你的意思是,皇上早有察覺了……」
楊雲楓搖了搖頭,道:「這不過也是我的猜測,不過皇上此生,最信奉的是誰?還不是太宗皇帝,皇上一生都在效仿太宗皇帝,而太宗皇帝面對太子之爭的時候,用的是什麼伎倆?」
李適之與李澄這時都沉默了,滿臉詫異的看著楊雲楓,李適之這時喃喃地道:「最後是默默無聲的高宗皇帝得了太子之位?」
楊雲楓這時立刻笑道:「賓果……太宗皇帝自那次太子之爭之後,就命令天下,如果太子不德,以下皇子有爭位者,雙雙不得為太子……而相位也是如此……」
楊雲楓一席話,頓時讓李適之與李澄茅塞頓開,李適之這時立刻站起身來,道:「雲楓,你是說,讓本官在家裡什麼也不用做,只管靜等……」
楊雲楓笑道:「爭也爭不到,不如不爭,而不爭才是爭啊!」
李澄這時看向楊雲楓,見楊雲楓一副高深莫測之狀,說話語語中的,暗道,難怪張九齡與李適之如此看重楊雲楓,而皇上又如此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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