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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後院中,下人們忙的不可開交,這個端著盤子,那個端著酒壺,那個拿著毛巾,匆忙而過……見到楊雲楓還要欠身行禮,楊雲楓也不理會這些丫鬟下人,大部分也不是自己府中的,無需與她們客氣。
後院中兩個小丫環坐在花園園亭中剛被打掃乾淨的石欄干兒上嚼著舌頭,其中那個青衣丫鬟說道:「老爺今兒晚上又要入洞房,可憐咱們夫人還要和沒事人一樣,幫著忙活例外,咱們這夫人也是千古第一了吧……」
另外一個紅衣丫鬟笑道:「那也是咱家老爺本來就是招人愛的主,你說要是換上你家的阿四,給他這個命,他也無福消受啊……」
那青衣丫鬟「哎呀」一聲,和紅衣丫鬟打鬧了起來,滿臉通紅地道:「說老爺與夫人呢,你盡往阿四身上扯什麼?我也沒說你家的二狗吧……」
紅衣丫鬟這時立刻叫道:「什麼二狗,都說了多少次了,他不叫二狗,叫狗子,你怎麼就是記不住……」
青衣丫鬟這時掩口笑道:「什麼二狗啊,狗子啊,在我家鄉都是一個意思,我也沒覺得狗子比二狗好聽在哪裡……」
紅衣丫鬟這時悶哼一聲,立刻上前掐住青衣丫鬟的胳膊,道:「就你家阿四名字好聽是不……我看還不如我家狗子呢!」
青衣丫鬟一邊「哎呀、哎呀……」的叫個不停,一邊衝著紅衣丫鬟笑道:「是不是老爺大婚,你也春心動了,還沒過門,就你家狗子了……」
兩個丫鬟視若無人地打鬧了一番,這時見楊雲楓匆匆而來,臉色均是一變,立刻起身給楊雲楓請安。
楊雲楓衝著兩人點了點頭,立刻擦身而過,兩個丫鬟相視而看,吐了吐舌頭,青衣丫鬟這時低聲對紅衣丫鬟道:「叫你以後嚼舌頭……」
那紅衣丫鬟這時也道:「這事不是你先提起的麼?怎麼你每次都能怪到我頭上,整的自己和個沒事人一樣……」
兩人說著說著眼見又要掐上了,這時卻聽身後傳來楊雲楓的聲音道:「看到夫人沒有?」
兩人聞言立時大驚,轉頭看去,卻見楊雲楓正站在身後,微笑地看著兩人,兩人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楊雲楓有沒有聽見,戰戰兢兢地道:「夫人,夫人她正在自己房間休息……」
楊雲楓點了點頭,立刻道:「你們夫人的確是千古第一的,說的沒錯……」說著立刻轉身離去,留下兩個滿是驚訝的丫鬟,張開的嘴巴,完全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楊雲楓到了宗露的房間外,又開始猶豫了起來,不知道是否應該在東方前見一下宗露,他的猶豫倒不是裝腔作勢,雖然作為男人都希望自己三妻四妾,但畢竟他是個後世之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這種影響在他的心底實是根深蒂固,要打破這層心防,心安理得地接受妻妾成群,也不是那麼容易坦然接受的。
楊雲楓正猶豫著,這時卻聽房間內傳來了謝阿蠻的聲音道:「夫人,你若是不開心,就和阿蠻說說話,以後的日子還長……」
隨即又傳來宗露的聲音,道:「我不開心?我為何不開心?」
謝阿蠻這時立刻道:「我知道在外人面前,夫人要裝作體諒公子,什麼事都不能去爭,但畢竟都是女人,夫人的心思我懂,現在沒有他人,夫人不開心就哭出來吧……」
這時傳來宗露的笑聲道:「阿蠻,謝謝你,不過你真的想多了,我並非當真不介意,不過這個事不爭的事實,即便我介意又能改變什麼?如果光是這樣,我就要每日哭喪著臉,那麼以後那麼長的歲月,豈不是要天天以淚洗面了麼?」說著頓了一頓,又笑道:「原來阿蠻也是女人了?可是在我眼裡,怎麼你還是個小女孩呢?」
謝阿蠻這時連忙道:「哪裡是,阿蠻早就是女人了,只是你們慣於將我看成小孩了……」
宗露又是微微一笑,良久房間不再有聲音,楊雲楓聽著宗露的話,心中滿是感動,正想推門進去,卻聽宗露這時突然道:「郭姑娘,你坐了一晚上了,怎麼都不說話?」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暗道,原來郭婞茹也在這裡?這時卻聽郭婞茹道:「有什麼好說的?」
楊雲楓這時走到門前,從門縫看著房內的情況,卻見宗露起身走到郭婞茹的身邊坐下,握著郭婞茹的手,輕聲道:「郭姑娘的心思,我明白,不過此事我都無法改變,你又何苦為難自己呢?」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嘆,轉身離開,看來在今夜之前,還是不要見這三個女子比較好,這三個女子對自己的感情,自己都已經知道,如此只會讓四人都陷入尷尬罷了……
楊雲楓回到前院,天色液晶開始暗淡了,立刻讓人準備開席,酒席之上,眾賓客滿是笑意,不時地過來向楊雲楓敬酒,楊雲楓今日心情有點煩躁,都是來者不拒,不過今日的酒客不時以前淡如清水的了,而是羅冬林釀製的烈酒,楊雲楓十杯下肚,就已經感覺腦袋有點發暈了,不過之前喝清酒之時,楊雲楓可是出名的好酒量,不少人是見過的,加上楊雲楓近日來臉色本來就紅潤,也看不出楊雲楓醉是沒醉,依然還是飛恩分上來敬酒,楊雲楓依然還是豪飲不斷,轉眼間已經喝了三十多杯了。
李適之這時見楊雲楓起身時,身子已經開始搖晃了,暗道看來這烈酒的確是夠勁,連忙上前扶住楊雲楓,替楊雲楓擋酒道:「諸位,諸位,今日的酒水不同尋常,都是烈性酒,今日是楊大人新婚大喜之日,若是沒人上來敬上一杯,少說都有四五百杯了,那麼今晚楊大人又如何洞房花燭?若是冷漠了公主,只怕駙馬爺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眾人聽李適之這麼一說,轟然一笑,不少準備過來敬酒的賓客也只好坐回了原位,李林甫聞言立刻笑道:「李大人所言極是啊,楊大人如今已經貴為駙馬了,也就是皇家的人了,有句話說一如鴻門深似海啊……駙馬爺可要悠著點啊……若是冷淡了公主,只怕皇上怪罪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適之卻是不過一句玩笑話,被李林甫這麼一般加油添醋,楊雲楓酒醉還有三分醒,聽的是真真切切,今日自己最鬱悶的就是此事,暗道你倆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不過此刻腦子還有點清醒,還知道今日是自己大婚之日,也就暫且強忍了下來,雖然沒人上來敬酒,便自己一人自斟自酌了起來,酒宴剛到一半,楊雲楓突然感到眼前一陣眩暈,轟隆一人倒地不起了。
眾賓客見狀,皆大驚起座,貝兒這時也是滿臉擔心地看著楊雲楓。李適之與李澄連忙扶起楊雲楓,看了看楊雲楓,知道其的確是喝多了,李適之這時對眾人笑道:「駙馬爺太開心了,多飲了幾杯,已經醉了……不過酒宴還得繼續……諸位繼續吧……」說著連忙讓人將楊雲楓扶到後堂去。
李林甫見狀,嘿嘿一笑道:「賓客一個未倒,新郎官倒是第一個倒下的,老夫參加過這麼多的婚宴,還是頭一招見到啊……」話中帶有譏諷之意,但是隨即見李澄面露不快之色,立刻話鋒一轉道:「看來楊大人成為駙馬,當真是太開心了……我們接著喝……」
楊雲楓被扶到後堂,管家連忙讓人去準備醒酒茶,媒婆在一旁焦急地道:「還未和公主喝上合巹酒,這可如何是好?」
不時醒酒茶送來,管家喂著楊雲楓喝了大半碗,過了小半個時辰後,楊雲楓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皺著眉頭,只覺得腦袋沉沉地,這時道:「我這是在哪?」
媒婆與管家都急壞了,正商議著要不要請宗露前來看看,突然聽楊雲楓冒出一句話來,都息道:「駙馬爺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媒婆這時看了一眼楊雲楓,連忙對管家道:「看來駙馬爺今日真是太開心了,喝的還真是不少,快乘著現在還沒睡,趕緊扶著去和公主喝了合巹酒再說……」
管家立刻扶起楊雲楓,與媒婆一家將楊雲楓送到了洞房門口,這新房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進的,管家也只能送到門口,隨即將楊雲楓交給媒婆,媒婆扶著楊雲楓進了洞房、
洞房的新床上,李穎已經在這裡坐了半日了,這時依然帶著鳳冠,蓋著紅頭巾,媒婆連忙讓丫鬟去島上兩杯酒,道:「駙馬爺與公主共結連理,百年好合……」
楊雲楓這時腦袋又開始泛迷糊了,就連看李穎都覺得是雙影的,媒婆硬塞給自己一根稱杆,扶著楊雲楓將李穎的蓋頭挑開道:「稱心如意……」
楊雲楓皺著眉頭看向李穎,李穎本來滿臉紅暈,這時聞到一股酒氣,連忙看向楊雲楓,只見楊雲楓皺著眉頭,瞪著一雙眼睛,正瞪著自己看,臉色微微一變,媒婆低聲對李穎道:「公主不要著急,駙馬爺太開心了,被人給灌醉了……」說著拿過兩杯酒,一杯遞給李穎,一杯硬塞給楊雲楓,扶著楊雲楓道:「合巹美滿……」硬是握著楊雲楓的手,與李穎喝了一個交杯酒……
李穎這也是頭一招成親,也沒遇到過這種事,雖然大婚之前,有專門的人給自己講了一些大婚洞房之夜,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但是此刻見楊雲楓已經近乎爛醉如泥了,一下子慌了神,本來記住的那些東西,全部忘到九霄雲外了。
接下來媒婆連忙讓丫鬟們幫著楊雲楓寬衣解帶,扶著楊雲楓躺到床上,又簡單地進行了一些剩下的儀式後,這才對公主李穎道:「公主,今夜駙馬爺喝高了,你就照看著點……有什麼吩咐,門外就有奴婢伺候著……「說著帶著一干丫鬟退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
李穎見眾人退下後,這才看著躺在床上的楊雲楓,心中也是一嘆,自己對大婚之日的幻想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想到這裡看著楊雲楓,暗道,以後我就是他楊雲楓的人了?
今日李穎其實也是夠累的了,這時也覺得有些犯困,連忙吹了紅燭,也躺到楊雲楓身邊……
楊雲楓在睜開眼時,發現眼前一片黑,腦袋昏沉沉地,渾身乏力,根本不想動彈,這時問道鼻間一股香粉味,這才想到今日是自己與公主李穎大婚之日,想至此暗道自己這是在哪?該不是喝高了,還沒來得及進洞房吧?想著連忙就想下床,豈知一挪身,卻聽得「哎呀」一聲傳來……
楊雲楓奇道:「什麼人?你為何在我床上?」
豈知這時床下傳來李穎的聲音道:「何人踢本宮下床?」
楊雲楓心中一動,暗道,老子已經進洞房了?想著連忙起身點著了紅燭,轉身看去,卻見李穎正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胳膊。楊雲楓見狀連忙上前扶起李穎,道:「公主,你怎麼睡在地上?」
李穎剛才也是睡的正香,就被人踢下了床,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在宮中呢,這時見是楊雲楓,這才想起了自己已經嫁為人婦了,看楊雲楓心疼自己的樣子,心中一動,臉上微微一紅。
楊雲楓幫著宗露揉了一會胳膊後,這才問道:「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