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之一直沒有說話,知道李璵剛回長安,定然還不認識楊雲楓,被楊雲楓這般一糊弄,就輕易給糊弄過去了,想著連忙讓下人給李璵上茶,隨即對李璵道:「他不過是一個山野村夫,上不來臺面,王爺的心意本官心領了……」
李澄這時一隻看著楊雲楓與李璵沒有說話,這時微微一笑道:「剛剛李大人已經答應了李兄,給他在長安刑部謀得一個差事了……」
李璵聞言又仔細地打量了楊雲楓一番,這才點了點頭,道:「也對,山東畢竟不如長安,那麼本王也就不妨礙李兄的錦繡前程了……」
楊雲楓聞言連忙對著李璵拱手道:「忠王殿下真是客氣了,小人其實在哪裡圍觀都是一樣的,只要不做這個鳥甚子的縣令就成,其實小人對律法也不是太熟,若是王爺看得起小人,小人孩子很想去山東見見世面!」
李璵這時哈哈一笑道:「李兄真是會說話!去山東見世面?哈哈……山東的市面能有京城大麼?」
楊雲楓立刻裝出一副憨厚之狀,陪著李璵憨笑了幾聲,卻見李璵這時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隨即正色地看向李澄,道:「澄弟,你有沒有發現,今日的長安戒備似乎比以往都嚴謹了許多?」
李澄這時面色微微一變,看著李璵良久這才微微一笑道:「三哥也看出來了?所以小弟我才我在自己的府邸,儘量少出門了麼?」
李璵微微一笑道:「向澄弟這般不問朝中政事,不關心朝局變化的又有幾人啊?為兄還真是羨慕澄弟你這般的生活啊……」
李澄聞言立刻笑道:「那是三哥沒這麼想,不然三哥久在山東,應該好好享受生活才是嘛……」
楊雲楓與李適之坐在一旁聽著這兄弟倆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著,至今還沒進入正題,楊雲楓立刻衝著李適之使了一個眼色,李適之立刻會意,連忙對李璵拱手道:「忠王殿下這次回京,是否皇上急昭,是不是由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李璵聞言連忙微微一笑道:「沒有沒有,本王不過是去商州辦理公務,順道來了一趟長安,一來是在山東魯地太久,怪想念父皇的,二來也是四年母妃與諸位兄弟姐妹了……」
李適之聽李璵至今說話還是滴水不漏,連忙又笑道:「卻不知道忠王殿下有沒有見過隆郡王與李林甫李大人?」
李璵這時面色微微一動,隨即笑道:「哦,見過,都見過了……李大人不是怪本王最後才來看望你與豐王吧?」
李適之聞言連忙笑道:「豈敢,豈敢!」
楊雲楓見李適之說話含蓄,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連忙上前對李璵拱手道:「忠王殿下,你將小人當做自己人,小人才對你說的,我聽聞這隆郡王進來似乎有謀反之意啊,您還是少於他來往才是,莫要被皇上知道了怪罪啊……」
李璵這時面色微微一動,立刻一副差異之狀,微驚道:「李頜想要謀反?李兄這時從何得知的?」
楊雲楓連忙道:「小人也是道聽途說,不過今夜這長安城似乎詭異尋常啊,看來這也是不假了吧?」
李璵聞言這時連忙站起身來,看著楊雲楓良久,這才看向李適之,隨即道:「李大人,令堂侄這說的可是在這裡,若是傳出去,只怕對大人你,對令堂侄都不好吧!」
李適之聞言連忙點頭道:「是,是,這小子就是愛胡言亂語……」說著立刻對著楊雲楓喝道:「道聽途說之事,你也對忠王殿下說……你也忒放肆了……」
李澄這時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他自然也知道,李適之與楊雲楓這是試探李璵,這種看似尋常之話,其實最是關鍵,這時立刻打起了圓場,道:「好了,好了,李頜畢竟也是我大唐李氏一族,不會想歪了座這些事的……三哥,你回長安,小弟還未為你接風洗塵,現在在府中擺下酒宴,就請三哥賞臉在此小酌吧?」
不想李璵這時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李澄冷冷一笑道:「李兄說的李頜造反一事,也未必是空穴來風……」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扔到一旁的桌上,冷聲道:「澄弟,為兄已經給你機會了,你此刻還不覺悟麼?」
楊雲楓與李適之這時看了一眼桌上的書信,心中頓時一動,那不正是李澄寫給李頜的投效書麼?如何會在李璵的手中,理由只有一個,這李璵與李頜本就是一丘之貉。
李澄看著桌上的書信,心中也是一動,立刻對李璵道:「三哥,你這是……」
李璵這時冷冷地道:「澄弟你自己做了什麼事,莫非自己心裡不清楚麼?這封書信若不是為兄攔住了,早就到了李頜的手中了……」
李澄伸手拿起桌上的書信,開啟一看,信封中的書信正是自己所寫,這時轉頭看向李璵,隨即道:「三哥,既然你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你我兄弟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你與李頜是什麼關係,相信三哥比小弟還要清楚吧?」
李璵這時看向李澄良久,這才緩緩坐下,隨即微微一笑道:「澄弟,你也無需著急,如果這封信為兄要作為要挾你的把柄,早就送進宮中給父皇了……」
李璵話音未落,卻聽李澄這時立刻道:「三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對小弟藏著,小弟不管你與李頜是什麼關係,小弟是一心想要護著三哥你登上儲君之位的,小弟之所以給李頜寫這封信,就是因為不知道三哥你是被他利用,還是自願的……說句實話,小弟沒有什麼大志,本來也想過要爭這儲位,但是小弟自己是什麼料,小弟自己心中清楚,現在整個長安已經在你們手中了,小弟也別無選擇,只求事後能做一個太平王爺即可……小弟表面上向李頜效忠,實則就是向三哥你表忠心啊……」
李璵聽李澄說的聲淚俱下,看著李澄良久之後,這才起身走到李澄身邊,伸手拿過李澄手中的書信,隨即撕的粉碎,這才拍著李澄的肩膀,沉聲道:「好澄弟,不枉為兄小時候疼你……」說著看向李適之,隨即問道:「我澄弟如此做,李大人也知道?也贊成?」
楊雲楓聽在耳內,知道此時的李璵其實就已經說明了此事與他自己有關了,他表面問李適之,李澄的作為,李適之是否知曉,其實也是在問李適之的心思,究竟是否與李澄一般,也會站在他那邊?
李適之這時立刻點頭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說到這裡,心中一嘆,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了,本來以為自己到這個時候會有多糾結,不想說出來也是相當的順口。
楊雲楓這時心中微微一動,立刻上前對李璵拱手道:「原來忠王殿下要做太子了?那麼小人先恭喜忠王……啊不,是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日後可要多提攜提攜小人才是啊……」說著做出一副小人之狀。
李璵看在眼裡,冷冷一笑道:「李頜畢竟是個外人,我對他還是不太放心,事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他才是,做此大事,必須要骨肉血脈,為兄寧願相信澄弟你,事成之後,莫說是太平王爺了,就算是澄弟要與為兄對分江山,為兄也絕對不會吝嗇分毫……」
李澄這時也知道是讓李璵相信自己的絕好機會,連忙上前拱手道:「小弟就為三哥你這句話,死而後已……不過小弟依然還是隻想做一個太平王爺……請三哥成全!」
李璵看著李澄良久,這時才上前拍了拍李澄的肩膀,哈哈一笑道:「好,好兄弟……」說著又看向李適之與楊雲楓,道:「事成之後,李大人與李兄都是我李璵的開朝元勳,我定然不會虧待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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