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軍還沒衝到安祿山馬前,這時又開始慌亂的逃竄了起來,安祿山這時縱聲一笑,立刻策馬奔出,勢如破竹版地衝進了敵陣,所到之處,鮮血井噴,人頭飛舞,慘叫聲不絕於耳,安祿山一直衝進了敵陣中心,而他的坐起之後,躺著無數契丹士兵的屍體,而安祿山此時的鎧甲已經滿是鮮血,猶如一道紅光直插敵軍陣營。
高適站在城樓這時走到楊雲楓面前,掩不住心中的興奮之色,對楊雲楓道:「雲楓兄,路安真乃神將也,此番對契丹大戰,可以用此人為先鋒,何愁契丹不破?」
楊雲楓依然沒有說話,這時看著城樓下,平洲軍與營州軍已經殺到,將契丹軍隊逼進了遠處的樹林之中,而契丹軍多是騎兵為主,如此以來進入樹林,等於是自掘墳墓,楊雲楓立刻讓薊州城所有將士也加入了戰營,隨即自己則是下了城樓,這一場戰事結局已經可見,自己在不在城樓上也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如果沒有安祿山,這場仗一樣會勝,但是絕對不會勝的這麼完美,可能還要與契丹軍相持幾日,甚至可能會是慘勝,但是安祿山在薊州城外連斬數將,下的敵軍魂飛魄散,士氣大失,無疑加快了契丹軍的潰敗。
高適見楊雲楓下了城樓,這時也跟了下來,見楊雲楓一點也沒有勝利的欣喜,不禁奇道:「雲楓兄,似乎你並不為此戰的完勝而歡舞嘛!」
楊雲楓淡淡一笑,對高適道:「我本也就沒將契丹人當作過對手,我的對手只怕剛剛才出現!」心中對自己道:「是啊,本來是想接著契丹人殺安祿山的,但是安祿山這一戰之後,自己要想殺他只怕更是難上加難了!」今日起安祿山才算是真正的安祿山了,而那個自己一直擔心的安史之亂,不知道就是從今日作為分水嶺?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安祿山的崛起會與自己息息相關,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安祿山的崛起的。
高適見楊雲楓依然一副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再相問,跟著楊雲楓一起回了休息之所,奧蘭鬱與衛墨跟在楊雲楓身後,衛墨這時低聲問奧蘭鬱道:「你不覺得楊雲楓近日來很是奇怪麼?」
奧蘭鬱聽衛墨竟然與自己說話,詫異地看了一眼衛墨後,心中暗暗一動,隨即暗想道,楊雲楓定然心中還是想殺安祿山,要不自己就了了他這個心願?
衛墨見奧蘭鬱的表情與楊雲楓也差不多,問了她的話半天也沒聽到回應,也不再等候,立刻跟著楊雲楓而去,心中卻在想,自從那日在狹谷中聽到了路安的胡名之後,楊雲楓就有點反常了,這個路安究竟是什麼人?剛才在城樓上見他如此驍勇,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車伕,莫非楊雲楓與路安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傍晚十分,薊州城一片沸騰,楊雲楓坐在後院都能聽到凱旋的聲音,院子裡的守軍這時也紛紛跑上了大街,高適硬拉著楊雲楓也跟了出去,只見一眾將士應是將安祿山抬到了楊雲楓的面前,安祿山也是滿臉笑意地對楊雲楓拱手道:「恩公,俺不負恩公眾望了!」說著立刻跪倒在楊雲楓面前,給楊雲楓磕了三個頭。
楊雲楓只是淡淡地道:「起來吧,如今你已經是我們唐軍的英雄了!」
安祿山見楊雲楓對自己如此冷言冷語,心中也是一動,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了,只是恭敬地道:「是!」
這時平洲與營州,還有遼城三地的將領紛紛到了楊雲楓的面前,對著楊雲楓拱手道:「大人!契丹將士六萬餘,盡數殲滅,俘獲俘虜兩萬餘!聽後大人發落!」
楊雲楓裂開對著眾將領拱手道:「諸位將軍辛苦了,請先去休息,至於俘虜嘛……」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立刻道:「全部坑殺!」
若是其他人說出此話,眾將領也不會覺得奇怪,但是偏偏是楊雲楓這個文弱書生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四個字,眾人聞言都是一愕,隨即才拱手領命,豈知高適這時立刻阻止道:「雲楓兄,萬萬不可,若是全部坑殺,只會讓契丹人更加誓死頑抗!」
楊雲楓揮了揮手道:「這只是唯一的一次,坑殺這些俘虜的訊息,還必須放到契丹那裡去,讓他們知道,降者不殺,頑抗者最後無論生死,都坑殺之!」
高適還要說話,卻被楊雲楓阻止了,隨即對高適道:「高大人,你去準備設宴款待眾將軍吧,楊某如此做,自然有我的用意!」
高適聽楊雲楓如此一說,只好點頭稱是,這時遼城的李將軍看了一眼楊雲楓一側的安祿山,立刻伸出拇指讚道:「楊大人,你有如此猛將,他日若是對契丹,我軍可就不用愁了!」
楊雲楓淡淡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的安祿山,見安祿山此刻已經沒有了開始的那份興奮勁了,這才笑道:「路安不過是我門下的一個車伕,今日也不過是僥倖罷了,如何能與諸位將軍相提並論?」
那李將軍這時卻詫異道:「大人可知道今日被路安斬殺的契丹將領都是些什麼人麼?」沒等楊雲楓相問,立刻又道:「首先被斬殺的,是號稱萬人敵的契丹驃騎將軍律乞兒特,後來那個用雙斧的是契丹王的外甥,號稱巨無霸,也是契丹數一數二的猛將……接下來的三個更是了得……」
楊雲楓這時揮了揮手,笑道:「將軍無需多言,路安我自有安排,還是請速速去休息吧,楊某擔心營州空虛,契丹人不會善罷干休,會乘勢而來啊!」
李將軍聽楊雲楓如此一說,這才拱了拱手告退,臨走錢前,還拍了拍安祿山的肩膀,偷偷豎起大拇指。
楊雲楓這時才對安祿山道:「路安,你也先下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你了,待遼東戰事結束之後,我自然會上表朝廷,對你以示嘉獎!」說著也拍了拍安祿山的肩膀。
安祿山臉色陰晴不定,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謝恩公!」便隨著眾人而去,臉上再也看不到半絲笑意。
奧蘭鬱這時走到楊雲楓身後,低聲對楊雲楓道:「楊公子,你此刻還有殺路安之心麼?如果還是抱定要他死的話,我可以效勞!」
楊雲楓聽奧蘭鬱如此一說,心中隱隱一動,殺安祿山是必然的,但是究竟是現在立刻就殺,還是留著他對付契丹人呢?楊雲楓依然有點猶豫不決,楊雲楓其實是自己沒有自信可以駕馭安祿山此人,今日在城樓見安祿山比自己所料的還要勇猛,加上他之前城樓獻策,完全可以看出安祿山是個有勇有謀之人,若是真這麼殺了,還真是有點可惜,但是不殺,還是那個問題,一旦安史之亂爆發,天下誰人能與安祿山匹敵?
楊雲楓想到這裡,心中突然一動,安史之亂,有安也有史,既然暫時還不能確定要不要殺安祿山,不如先找出史思明殺了在說,想著立刻對奧蘭鬱道:「暫時不用,待回遼城後,我自有安排!」心下開始琢磨,待回遼城之後,定然要讓覃毅找出史思明才成,對於安祿山自己畢竟先是與其相識,後來一直猶豫不決要不要殺,多少也有點這個原因,但是對於史思明,自己抱定不見此人的決心,只要不見,就不會心軟,給覃毅的密令也可以是見到便殺。
衛墨將奧蘭鬱與楊雲楓在一旁竊竊私語,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不時見楊雲楓與奧蘭鬱一起回了院子,這才跟了進去,楊雲楓此時卻突然回頭看了衛墨一眼,衛墨立刻止步不前,見楊雲楓意味深長的一嘆,這才轉身進府,衛墨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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